(监狱)重生之贵族囚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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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的!又是什么狗娘养的怪东西!”已经被锻炼出强悍神经的囚徒们虽仍是惊骇,但也不若初时那么腿软胆颤了,在这里,要么奋勇向前,要么被怪物咬得肠穿肚烂,连个全尸也不留。
“怪东西……”安瑟勉励撑着石壁站直身体,沾血的手指在身后用力扣了几道血痕,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咯咯地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怪东西?对,他是怪东西,所以你们今天都得死!”咬牙切齿的口气,怨毒而且癫狂。
肖斯诺皱了皱眉,刀架在安瑟脖子上,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毕竟段洛的枪口正稳稳盯住他,他没那自信一刀解决安瑟后还能在子弹飞过来前同时解决掉段洛。不过,他和古太同时被拖在这里可不妙,Bloody的人剩下不到十个,这样下去,泽拉就危险了。
那金发小鬼说不上有什么好,他肖斯诺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圣母白莲花,但就莫名其妙地很护那小崽子,明明瞧着那张脸很不爽,不过还就是舍不得那高傲冷脸的小鬼一命呜呼了。
这算什么?其实他也挺纳闷的,怎么就甘愿把那小崽子的命系到自己身上了。
安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了声,眼神竟然慢慢平静下来,眼光盯着那慢慢从容器中跨出来的金属怪物和蓄势待发的格斗勇士,似笑非笑,口气中掺杂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呵呵,那些所谓的‘圣骑士’都是试验残次品,这个才是真正的‘圣骑士’。”
他侧头看了眼肖斯诺,扯起唇古怪地一笑:“知道这叫什么吗?”
肖斯诺挑眉,却是不答反问:“他就是安洛?”他的记性不差,听过一遍的东西几乎都能记个八九分。
安瑟脸色变了变,目光如有实质,像把磨得锋利的刀在他脸上划过,不过片刻又收敛了回去,点头:“对,他就是我弟弟安洛。”
肖斯诺不无恶意地看他一眼,淡淡的口气却极为挑衅:“弟弟?不是情人吗?”
安瑟抿紧唇,慢慢深吸了口气,忽然又莞尔微笑,对肖斯诺说:“想激我动手吗?好破了这个僵局,回头去救米兰·Z?”
肖斯诺怔了一怔,扭头看他,漂亮的桃花眼忍不住眯了起来:“米兰·Z?”
安瑟点点头,轻轻道:“米兰·Z。米兰·泽拉·古斯卡特兰。你以为那小鬼是谁呢?”
肖斯诺面上并未有多吃惊,但心中多少有点骇浪冲击的感觉,眼光一下跃到被五六人护在中央的金发小鬼身上。那小鬼神经敏锐得不似常人,一下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冷淡淡的目光极有威压,瞬间让肖斯诺想到那次红岛放风场上的狙击,虽然隔了数百米的距离,但他觉得,米兰·Z当时就是用这种连静止中都能叫人感受到强势压迫力的眼光在看他,这一点让他很不爽,不爽得几乎不想再管那小鬼的死活了。
不过……
肖斯诺看向安瑟,冷冷哼笑一声:“你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不信吗?”安瑟脸色平静,似乎也没有要说服对方意愿,只淡淡道,“本来和代理人的合作就是为了给安洛再造一个人类的身体,生物机甲再强悍,那也不过是植入了人类基因,虽然拥有思维意识和自我修复能力,但那又怎么样,没有活生生的血肉,根本称不上是一个人。Bloody有盖亚石,所以有能力再造生命体,能为安洛造一个完美的容器。”
肖斯诺对这种疯狂的想法简直很无语,禁岛上的一切,不管是人或者事,根本就是脱离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生存法则,大胆得直叫人瞠目结舌。也许Bloody灭在这里才是对的,这样至少能保证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不会有一天非常离奇得就毁灭了。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肖斯诺说得不无讽刺。
“因为我发现了更好的方法。”安瑟陡然提高了音量,眼神变得有些热烈,盯着肖斯诺的眼光灼灼的,像能透进血肉。
“安瑟你给老子闭嘴!”不知为何,段洛突然粗着嗓子极为暴躁地咆哮了声。
安瑟笑笑,瞥了瞥自己淌血的肩头,竟然没理会他,段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安瑟也不管,望着肖斯诺又是一笑,神情像吐着腥红信子的黑曼巴毒蛇:“就算用盖亚石帮安洛再造一个身体,那也是普通人的身体,安洛自愿成为制造生物机甲的试验品,就是想变强,现在又把他变成普通人,他怎么会高兴?但是现在,我替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容器,能让他成为无坚不摧的强者,你说我是不是该改变计划呢?”
肖斯诺握刀的手指尖裹在皮手套里极轻微地颤了下,似乎被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震到了,他隐隐觉得安瑟所说的那个容器就是……
“米兰·Z。”安瑟吐出这个名字,似乎自己也被这个大胆的想法刺激到了,眼中的兴奋之色跃动起来,“这样一个完美的容器摆在眼前,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靠了!肖斯诺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内心翻滚着的惊涛骇浪,他是不是该佩服一下安瑟不怕死的精神,就算他曾经也有过想干掉米兰·Z的愿望,但要把对方的身体占为己有这种想法还真不是一般的癫狂。
安瑟水光粼粼的眼睛一转,目光掠上肖斯诺的脸,笑意加深:“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能想到这么好的方法吗?因为……”
突然砰的一声,安瑟左胸口一枪穿透,几乎瞬间,癫狂鲜活的表情枯萎下去,但嘴角的笑意却恶意不散,眼光在涣散之前朝乔白的方向投去极有深意的一眼。
段洛被这一枪震得有点发蒙,很久都没反应过来,等眼睛里那滩鲜红慢慢扩大,映红了视网膜时,才回过神,那一瞬的神情竟然有几分迷茫:“安瑟死了啊……”
他想回头质问乔白,眼角余光一瞥,竟意外得看到乔白的枪口正瞄着他,他悚然一惊,脸色都变了,但下一秒,爱莫顿胸口穿了个窟窿,手里的枪摔了下去,段洛被爱莫顿那发没有打准的子弹擦了下手臂,肌肉一阵刺麻,但心却重重回落了下去。
原来白少的枪盯的是爱莫顿。
但是……
不知怎地,段洛心里隐隐有种发虚的感觉。
古太看了眼肖斯诺,扬着下巴朝他撇撇嘴,意思很明白,爱莫顿死了就死了,他可不管。
肖斯诺冷冷扯了下唇,想来古太是还记着乔白当初在楼梯上拉他的那一把,不过说到底,那时候谁知道是不是乔白把他蹬下去的呢?而且刚刚放倒爱莫顿的那一枪,似乎有一瞬瞄的是段洛的后心……
乔白这人……
回头看了眼死得干净利落的安瑟,安瑟这一枪也是自找的吧,不过死人的想法是最难猜透了。
“……因为白少说你根本不是肖斯诺,这身体也是一个容器,是用米兰·Z的血肉再造的。”
用米兰·Z的血肉再造……
按林希的说法,他这具身体的秘密不是只有他和肖楚知道么?乔白怎么会知道?乔白和肖楚……
这确实是个值得推敲的问题。
069地底城(14)
安瑟死的这么突然,肖斯诺显然也是没想到的,乔白那一枪叫人始料未及,但安瑟死的时候却像是对这早有预料,脸上连丝讶异的痕迹都没有,这点让肖斯诺很想不通。既然能把主意打到米兰·Z的头上,对方明显把安洛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但这么一死,满盘计划都化了泡影,纵然再精于谋划算计,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过这当口,他也没时间考虑这种死人的想法了,安瑟一死,被改造成人形机甲的安洛竟然立刻就发起狂来,直到这际,肖斯诺才相信安瑟所说的“生物机甲”确实不是刚刚那批裹了金属钢盔、面目可憎的“骷髅兵”能比的。比起人类这种靠脑袋生存的生物,战力强悍却不能掌控自我意识的“圣骑士”不过就是一堆行尸走肉,靠着探嗅机体热能来充当屠戮的杀人兵器,但生物机甲却移植了人类的大脑,除了没有活生生的血肉,思维意识一如常人,这种情况下,对方激烈的报复心理就格外血腥恐怖。
机甲重火力轰击的威力绝不是普通枪械可比的,用血肉横飞来形容这种生猛的场面都不够赤裸直接。安洛单肩扛起安瑟的尸体,硬邦邦的金属手臂像兽爪一样穿刺过对手的胸膛,然后重重甩出去,喀喀地踩碎了尸体的内脏,脑浆混着血水顺着石缝很快渗透进地面,剧烈的视觉冲击迅速击溃了人的心理防线,几个勉强苟活下来的家伙脸孔肌肉微微抽搐,眼神恐惧得连目光都是颤抖的——谁不怕死呢?不怕死只是还没有必死的觉悟,小小的一点生的希望足够支撑起他们所谓的勇气。
不过现在,没人觉得还能从这里走出去,满心都是必死的绝望。
但就算如此,Bloody的信仰仍旧如风箱般鼓动着他们刻进骨头的忠诚,囚徒的荣耀也许就是战死这里。
眼看就要退无可退,几名护住泽拉的手下彼此眼神一对,竟有几分决绝之色,当下也不退走了,嘶吼一声,冲上前拼死一搏。
“肖斯诺!”古太脸上也开始出现焦躁之色,和段洛拳头重重一撞,身体微错,凌空翻身,手掌在地上用力一撑,几个弹跃直冲泽拉的方向。
“哼!想走!”段洛立马一个侧空翻横腿踢过去。
肖斯诺眼睛一掠,挥刀挥得霸道无比,逼得乔白不得不退,而后军靴在地上重重一蹬,身体前倾,刀尖在石壁上刺啦一划,拦截的速度有如雪豹扑击猎物,铮亮的刀刃生生擦过段洛眉角,竟是十二分的不留情。
“你他妈还真想做Bloody的狗!”段洛出手的速度骤然加快,一拳冲过去,从大腿外侧猛地拔出一把军刀,错手滑进了手掌,对准肖斯诺就是一刀下去。
“你们又是谁的狗?”肖斯诺冷眉冷眼,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
“米兰·Z必须死!”乔白也从侧面围攻过来,下手也是狠辣决绝,毫不拖泥带水。
肖斯诺目光犀利,看他攻击的角度和速度,心下忍不住冷笑,如果乔白不是佣兵出身,他把脑袋拧下来给对方当球踢。
双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扯唇,字正腔圆地吐出一句:“放屁!”
以一敌二,免不了有些吃力,但还没到让他束手束脚的地步,但安瑟弄出来的那个见鬼的机甲兵仗着钢筋铁骨一顿狂轰烂炸,整个通道都趋于崩溃,巨大的碎石轰隆隆地倾轧而下,叠了一层血肉残骸的地面迅速开裂,头顶砸下来的巨石更是轰然巨响。
不过片刻,石壁上龟裂的缝隙突然激射出几股水柱,一下将肖斯诺三人的战圈冲散了,水枪似的冰水冲到身上,竟像被铁棍抽了一顿,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就见通道两侧的石壁以肉眼可窥测的速度迅速开裂,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来,就在几个人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的时候,不等他们动作,轰地一声,墙面一角突然不堪负荷地炸了开来,顷刻间石壁像溃堤般翻倒,狂狼翻卷的海水野兽一般从外头直冲进来。
古太是个旱鸭子,不过这时候谁还顾得了谁,肖斯诺也没那心管他死活了。不过乔白倒是执着的很,就算这种时候还不忘要对泽拉那小鬼出手。
段洛早没了那激情,性命攸关的时候还是保命重要,一见海水已经上腰,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水,一甩手,冲乔白咆哮出声:“走啊!你他妈还磨蹭什么?!老子不陪你死在这!”
“你走!”乔白头也没回,出口的话被海水冲得有点散。
刀刃和刀刃撞击的声响刺进耳朵,刺啦一声,震得耳膜都嗡嗡发颤。肖斯诺连冷笑也敛住了,海水灌涌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大概再过几分钟,整个通道都会被冲毁。如果是刚刚或者更早之前,他也许还会犹豫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