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1-2部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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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定安王此刻,是真的着急上火了。
于是,我带上一盅凉茶,叩开了元帅大门。
定安王见是我,自然是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苏夫人,你找在下有何事?”
“给您送凉茶来了。”我举了举手中的凉茶,含笑道。
“噢……不敢不敢,这等小事,让下人做就可以。”他客套地起身来接过,“多谢夫人了。”
我空着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夫人,还有什么事么?”终于,他见我一直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好奇地问。
“王爷,您的凉茶……”
他一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中的凉茶:“这凉茶,我已经接过来了呀。”
我笑看他:“这手中的凉茶王爷是接过了,可这脑中的凉茶方儿,王爷还未接啊……”
都是精明人。我此言一出,他自然知道我意有所指。再度起身:“夫人,不知你所谓的脑中的凉茶,是……”
“自然是根治王爷上火的方儿。”我意味深长地笑看他,“上火的根源不除,只怕是再好的凉茶,都难以解王爷之忧啊。”
他眯起眼睛,自然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半晌,方笑道:“不知夫人有何法子可去除根源?”
“攻城。”我肃然道。
“呵。”他似乎对我的提议有些失望了,“自古攻城都需兵力三倍于敌军。如今我方将士不足对方两倍,且长途而至,疲惫交加,只怕……攻而无功啊。”
“那是一般情形。”我嗤然,“若小女子略用一计,以王爷之勇,两倍军力攻城,足以!”
“哦?”他似乎很有些不信任。毕竟,城池上的士兵居高临下,要强攻,自古至少都需三倍兵力。
我却笑意不改,深深看着他:“王爷不相信?”
他沉吟不语。
“可是你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说的是实话。
若倭寇一直坚守不出,我方兵力又久久不能大规模增加,就只能这样一直耗下去。因为倭寇所据守的城池占尽地势,不管是水攻还是火攻都很难凑效,而其后面就是他们自己的后方腹地,物产丰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所以,想截断其粮草也不可行……总之,对付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强攻!而若兵力不足,就只能这样僵持。
届时,一心要在此战中一战建功的定安王,将只能沦为长期驻守边关的戍边将军——远离朝堂,与天下无缘。
所以,除了试一试我的办法,他无路可走。
“什么办法?”他问。
我笑:“攻心。”
心为人之灵,所以,自古,攻心为上。
是夜。
从中军帐回来,我就招呼秋写意:该干活了。
秋写意也不含糊,一边给花晚晴画着眉,一边听我的讲述。等我最后一个字说完,她的眉笔也刚好在花晚晴的眉梢扫完最后一笔。
“什么时候要?”她收起画笔,擦着手。
我笑。就喜欢看她这样,自信起来帅气得无以复加。是的,她的确如她自己所说,是写词第一人。
“越快越好。”我道。
她沉吟了片刻,从桌上拿起一盏茶,轻啜一口,道:“后日清晨给你吧。今晚写词,明日翻译。”
“好。”
我微笑看着她。
看她端着茶,一小口一小口饮着,显然,她已经在开始构思我要的词。花晚晴乖巧地坐在旁边,也不去打扰她,只一点点往唇上敷脂膏。对她们这一行来说,容颜就是一切。她们要让自己美得像一朵精雕细琢的水晶花,不论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容不下一点点瑕疵。
“你干嘛?”秋写意发现我站在原地笑呵呵看着她们,皱眉,“怎么还没走?”
“哦。”我笑着摊手,“看你们。”
她眉头皱得更深:“我们有什么好看的?”
我笑,缓缓却认真吟道:“文心花魂,掩映绝伦。”
我说的是事实,一个以文为心,一个以花为魂,都是仙人般的人物,却又偏偏相遇于红尘,于是谱奏了一曲又一曲的绝唱。可以说,没有秋写意的词,就没有蜀中第一花旦;同样,没有花晚晴的经典演绎,秋写意笔下的人物也不会活起来。可以说,这两个人联袂,不管是蜀中,还是这天下,戏台上都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闻言的两个人似乎并未对这样的赞美很自然地笑纳——花晚晴看了秋写意一眼,没有说什么,低下头去,眼里,是难得一见的失落;而秋写意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瞪我:“你懂个屁!”眼里,竟写着隐隐的怒意。
我一怔。以我对感情的领悟,应该不会看错啊。这两个人,不正是举世无双的难得一对佳偶么?
难道,以她们的见地,也会拘泥于男女形式?
心头有些莫名别扭,忍不住出口点破:“我怎么懂屁?不说别的,就说你现在手中端着的茶,难道不是为她才喝的么?”
秋写意的手顿住。花晚晴不经意一抖。
“哼,我不相信以你秋写意的狂傲,会*喝这清淡的茶而不是烈酒?你之所以多年如一日只喝茶,不就是为了顾及晚晴的口味么?”我一说出来,便收不住。索性点开。
要知道唱戏的人是不能喝酒的,尤其是花晚晴这样的台柱,对嗓子的保护更是到了正常人难以承受的程度,不止极少吃肉、从不吃火锅、杜绝辣椒,更是多年坚持滴酒不沾。而秋写意原本就是个放任洒脱之人,她却一直保持着极其清淡的口味,我最开始不解,后来她无意中透露是“为了一个人”,我就了然。
显然,她是陪花晚晴。
世间情花万种,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而其中有一种,就是陪你吃喝清淡,永不沾酒肉。
此间种种,难道还值不得一个超脱世俗的一个承认?
“想不到,就连你秋写意,也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我苦笑,有些莫名的歇斯底里,“难道这世间,要承认自己喜欢同性,就真的这么难么?呵呵,明明就是喜欢啊,明明就是……有反应啊。”
“放屁!”秋写意将茶盏拍到桌子上,水花四溅,“谁告诉你我不敢承认我喜欢同性?我本来就喜欢同性!”
那么,你为何不承认你喜欢花晚晴?我一怔,突然有些明白过来。
不过,已经迟了。花晚晴的脸已经苍白。
是的,这个状况里的真相已经很明显:秋写意喜欢女人。但是,她喜欢的,并不是花晚晴。
而花晚晴……
“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我原本也喜欢过晚晴。”秋写意挣扎着道。显然,她也看到了花晚晴苍白的脸,似乎挽回些伤害。
然而……喜欢“过”,便是结束了吧。
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喜欢过”还不如“从未喜欢”。因为,如果从未被喜欢,起码,我未得到亦未失去;而如果被喜欢过,说明我曾得到过自己向往的绝美*情,然后,又将它失落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
其实,善变比冷漠更残忍。这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我*你你不*我,而是……你*过我,却不再*了,再也不*了。
花晚晴没有再说话,而是低着头径自起身、出门。
“白痴!”秋写意看着已经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花晚晴的身影,对我大骂了一句。
是的,我白痴。这一次我承认。
或许,如果没有我今晚自作聪明的点破,两个人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假装美好。其实有时候假装美好没什么不好,我相信秋写意多少还是对花晚晴有感情的,既然她说喜欢女人但不再是花晚晴,而我在她身边也没有看见过别的女人,可见她跟自己想*的人并未在一起。而花晚晴,显然一直钟情着秋写意。那么,她们互相慰藉,秋写意不去刻意想自己还*着谁,花晚晴就当作自己秋写意依然是*着自己,不是挺好么?
世间已经如此艰难,有些假象,又何必要拆穿?
我摇头,苦笑。摊手:“对不起。”
关于感情的推测,这一次,我失手了。
秋写意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很深很深,仿佛藏着太多的内容。然而,最终,她嘴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白痴。”
我知道我白痴。先前她已经说过一次了。
至于这一个白痴,是前面那个的重复,还是有新的内容?我不敢想。
1、44胡不归
秋写意的词如约而出。
花晚晴和带过来的“花期”戏班的几个扛鼎乐师连夜练习。
五日后;我笑吟吟来到中军帐:“一切具备。”
“好。好。”定安王赞许地点头。然而,我依然轻易地看出了他眼中隐隐的不信任。
我并不点破;因为他不完全信任我的能力很正常。毕竟,我在他面前露的还不多。
“苏夫人,多谢了。”他颔首向我行礼;礼数周全。
我却笑:“王爷太客气了。这是倾城份内之事。因为……倾城是军师啊。”
几句话;说得不痛不痒,却意有所指地点醒他。我的身份;是这军中军师;他当着众将士的面亲自点派的。不容他将我空置。
是的;我要做军师。
唯有运筹帷幄,才能决胜千里。
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的机会,我不容许任何人架空。
定安王见我如此说;怔了怔,继而点头笑道:“不错,你是我的军师。”
“此战若胜,你便是我最得力的军师。”停了停,他又认真补充道。
我微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需要他对我认真。对我的能力认真。
定安王依我之言,邀约倭寇。这一次约的,不是战,而是看戏。
五日前,他已得我授意,修书一封给倭寇守将,书中尽诉了千里跋涉和连日交战的疲惫,尽吐了一个守卫边关的王孙贵族的无奈与思考,并表达了对原本该英雄惜英雄却各为其主的叹息。
地方守将我已派南风打探得清清楚楚:倭国二王子,是一个真正娇生惯养的王孙公子,且极*舞文弄墨附庸风雅。他素来极得日本天皇宠*,来戍守边关原本也是天皇有意在百年后将王位相让,奈何其不是长子,怕不能服众,故让其来边关立功,想日后以军功为由,立其为帝。
只是,这二王子天性是个任情任性之人,且喜*弄些文墨段子,并以此为荣。对战争一事,反而没有多少研究。如今坚守不出的政策,是其手下军师所定。
且说这二王子原本也是个天真的人,又自视甚高经常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且对自己的文采极其自负。是以,收到定安王的这封信后,仿佛结识到这世间另一个自己,立刻拍案引为知己。并亲自回信,与定安王畅谈战地之苦,以及凌云之志。
定安王再发第二封信,信中一方面大肆赞扬了倭国二王子的文笔,称其文采之非凡竟凌驾于中原众才子之上;另一方面,引对方为知己,称自己与对方心有戚戚,并大呼可惜各为其主,不然当饮一大白。在信的最后,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敬,和给战地双方的士兵找点乐子,定安王特地请来了随军带来的中原戏班,要与倭军同乐。
倭国二王子一听,大为高兴。
要知道,倭国文化都是由中原引进,所以他们对中原文化骨子里有着一种类似于神祖的崇拜。而中原戏班的精妙,早已在倭国传为美谈。如今听说我军竟然如此艳福,带着戏班随行,自然也羡慕得坐不住了。
所以,二话没说,他应允了定安王的盛情邀请,无视了其军师的再三谏阻。
到了这第五日,倭国二皇子果然守信,带领大部分将士都登上城头,甚至还备了几张摆了果脯和零食的小桌子,准备观看我军引荐的戏曲。
戏曲自然是花晚晴领衔。
这出戏的故事情节也不算太惊世骇俗,只不过讲一个女子盼望出征的丈夫早归的故事,而在盼望的过程中,村里的村长仗势欺人,将该女子与其孩子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