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间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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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情况怎么样了?”禅咒大步流星的进门,问。顾林夕,陆松子,苏伊也跟着进来。辛浅蓝把目光从却墨身上收回来,朝角落上坐着的寒水衣看了看说:“大夫说,今晚是关键。你们那边呢?素花宫的人怎么样了?”
“这还用说,当然杀了他个措手不及。最可惜的是让那绫孤倌逃了,不过我们清风堂也大挫素花宫的锐气。哼,看他们还敢小瞧我们清风堂不!”陆松子骂骂咧咧的坐下说道。
小房子实在是容不下这么多个人,只好有的站在角落挨着寒水衣,有的站在床边挨着却墨,堂主以下的人都在外面候命。
站却墨旁边的顾林夕没说话,只是笑笑。他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这样好吗?这次我们这么大阵仗的出来,别的门派肯定知道我们的解散是假的了。”苏伊靠在寒水衣旁边与安静儿对站着的苏伊一针见血道,奇怪,怎么不见小落?
“菲和未央依然毫无音讯,要不是总堂那边有锦婉和依痕顶着,恐怕清风堂早成了砧板之肉了。小落都叫我们过来,他应该有自己的思量,所以伊你别过虑。”杨懒懒洋洋的说着,对书小落的安排丝毫不作怀疑。
“那我们就等吧,等小落说说接下来的安排。”辛浅蓝又看着却墨说道。苏伊瞧辛浅蓝好像魂被谁勾了去的样子,依着她的目光落到一旁闭目静修的却墨身上,心里也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这男子长得如此邪魅,实在让人移不开视线和喘不过气来。
陆松子也看到却墨了,平时大大咧咧的她此时变得非常的文静坐在那里,搓着衣角,时不时偷瞄一下却墨。
虽然闭着眼睛,却墨还是感到了几股看向他的视线,让他好不自在。寒水衣也不说话,静静的坐着,心里念着的是粉眠的情况。
几张陌生的面孔,看来粉眠和书小落一路上结识了不少人呢。等她好了之后,一定要她说说一路上发生的事情。禅咒心里想着,也有些开始担忧她的情况来。
“小落呢?”禅咒才注意到书小落竟然没在。
辛浅蓝满脸幸福的答道:“他在照看眠呢,他们两个人一定是擦出火花了,真想看看他们你依我侬,恩恩爱爱的样子。”思及苏伊在场,辛浅蓝吐吐舌头,对苏伊说:“伊,你别放心上,我随便乱说的。”
苏伊目光从却墨身上移到辛浅蓝身上,似笑非笑的说:“没关系,如果他们真在一起,我们应该祝福他们才对。”虽然有些不能接受,可是看到书小落那样的表情,她就知道眠在他心中占着重要的位置,任谁也取代不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要是真是那么回事,就让他们去婚事办了吧,对清风堂来说是件大喜事。”禅咒也附和道。
“如果姐姐真的化险为夷的话。”寒水衣低喃着,谁也没听见她的话。
一夜居然如此漫长,犹似过了几个朝代,或是几百年几千年。书小落一宿没合过眼睛,生怕一合眼,她醒了或是有什么状况而自己不知道。
天蒙蒙亮起来,粉眠还是一点要醒的征兆都没有。他从床边起身,脚底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幸亏他及时稳了稳脚步才不至于跪下去。推开朝南的窗户,外面又在下雨,寒风凛冽伴着细雨吹打进屋里,让他恍惚的精神为之清醒。
天色微亮其实也不过是错觉,他想现在大概是辰时了,外面的街道上小摊,店铺都已经在开门做生意,下雨天也照样陆续有很多人出来逛一逛西湖和周围的景观,这样一副雨中街景人物图显得一派祥和安稳。
怕窗子开久了冷风吹进会让粉眠着凉,他看了一会儿就把窗户关上回到床边坐着。粉眠依然没有要醒来的征兆,只是静静的沉睡着。
书小落探了探她的鼻息,均匀平稳,看来没事。可是为什么还不醒呢?她难道打算一直这样睡下去,睡一辈子吗?
这样看着她也不是办法,先把寒水衣找过来,替她把把脉,看看情况再说。边想着边要行动起来,也没注意到粉眠稍微动了动眼皮。
起身迈下床阶时右手的袖子就被一股力量拽着。他既惊又喜的回头看向右边,首先映入眼里的是拽着他衣袖的纤细小手,然后是粉眠睁开眼睛后的惺松面容。
他愣愣的看着粉眠盯着自己的脸,心里复杂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只能像被定住了似的看着她的脸。但是她醒了,她醒了!
“小落,我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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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水衣欣喜的替粉眠把完脉,对挤在床边和人说道:“除了左肩上的伤之外,她已经没事了。”
听到大夫这样说,辛浅蓝第一个扑上去床头握着粉眠的手:“眠,吓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粉眠瞧了瞧床边的这几个人,仍很虚弱,轻淡的笑笑说:“你们怎么来了?那么及时出现,我都以为我们真的会死在素花宫手里。”
陆松子,却墨,顾林夕,禅咒,杨懒都围在床边,也想发表发表自己此刻的想法,但是寒水衣温柔却不容否决的驱散他们:“她还需要安静,你们都出去吧,不要打扰她休息。”
安静儿很不客气得把他们都赶了出去。寒水衣问粉眠:“您已经记起来了吗?”
粉眠微微点头:“嗯,又一次被你救了呢,谢谢你。”
“左肩还痛吗?”
“有点。”
“你还记得在深闺阁的事情?”
“嗯。发生的一切都记得。水衣,对不起。”
寒水衣听到她在道歉,心里突然难过起来:“为什么要道歉?我们一同死里逃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已经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就别这么客套。”
粉眠捉着寒水衣垂在床边的手,温柔道:“我们把你连累进来,理应向你道歉。真是不可思议呢,看着你,就好像是我的……”
粉眠涩涩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寒水衣听着就算她没说下去,也知道粉眠没说完的是什么。她真想跟姐姐相认,可是她却不能。
姐姐她并没有和自己相认,原因大概是好不容易能得到的自由和快乐,自己又怎么能剥削掉姐姐的幸福呢?
书小落靠在楼梯口边,视大堂内的食客于无物,千叮万嘱着手上捧着茶壶,肩上搭着毛巾的高壮店小二:“二楼天字号的客人,她的饭菜不可太油腻,味道不可太重,不可沾酒。还有,除了送饭菜之外,茶水及其它的由我代劳,你们不必去打扰。”
店小二忙不迭的点头说是,大概是习惯了客人的种种要求,对他所说的都铭记在心了。书小落叮嘱完,手里端着茶盘,茶盘上放着粥及一些容易入口的小菜正准备上楼去,苏伊跟到他的身后出声道:“小落,原来你在这里。”
书小落边端着茶盘边上楼:“你有事?”
苏伊跟在他的后面:“我要跟你谈谈。”
“可以,我先把饭菜给粉眠,她肯定是饿极了。”书小落头也没回的说道,没多一会儿就上了楼梯往粉眠的房间那里转去。苏伊紧跟在他身后,听出他语气的宠溺,她停下了脚步:“小落,眠在你心里是不是很重要?”
此时这狭长的走廊空无一人,苏伊的声音由其响亮,循着空气回荡开来,尾音重重。书小落定住脚步,被她这么直接的问题问倒了。
“苏伊,你要谈的就是这个?”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问道。
苏伊攥了攥紧手心,咬咬唇,声音有些哽咽:“你明知道我对你心意如何,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淡?而眠对于你来说,又是什么人?”
“苏伊,这个答案你心里不是应该很清楚,非要听我说出来不是会很痛苦么?至于粉眠是我什么人,答案就留给我自己研究。你还有其它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苏伊看着书小落又开始动身,却没有勇气再跟上去。她泪眼婆娑的从喉咙哼出一声,哭了出来。她尽量想抑制住自己往外狂飙的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不是眼泪擦不干,而是内心的悲伤止不住。
“因为不能有期待,不会有结果,所以冷淡吗?哈哈……”
天字号的房间外挤着清风堂的一群人和却墨,书小落端着茶盘过来,不大高兴的呵责道:“你们一群人围在这里又挡路又吓人,都到这消息灵通的中心,何不出去收集情报,看看有没有菲和未央的消息?”
总管的话就算五大名将也是不能不听的,几个人一窝蜂的散了,美其名曰不要打扰人家夫妻恩爱。
却墨仍站在原地,书小落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阵,却墨终于说了一句话:“没从眠口里听到答案,我是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书小落笑笑摇了摇头,敲门进去屋里。
寒水衣和安静儿见书小落端食物来了,安静儿本来打算接过去,书小落却拒绝了:“我来。”安静儿撇撇嘴,心里说,你来就你来,害别人浪费表情。
寒水衣起身,把空间留粉眠和书小落:“小落,每隔五个时辰我会让静儿为粉姑娘换药,粉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书小落点头,送寒水衣和安静儿出去,复又回身扶起粉眠,端着粥坐到她床边。粉眠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新奇:“小落,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感觉很奇怪,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你很多次的原因吗?”
书小落舀起一勺粥,往嘴边吹了吹送到她唇边:“快吃吧,醒来第一句就是饿了,你还真是……”
粉眠眯着眼,一脸很理所当然的张嘴喝粥。粥入口滑进胃里,暖暖的,左肩上隐隐约约的疼痛也好像被这种暖暖的食物带走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他继续细心的吹凉还滚烫的热粥往她嘴里送:“那我问你的问题你也还没回答我。”
粉眠征了征,又张嘴把一勺粥喝进肚子里。她是没忘记,在她变成星蝶时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记得很清楚,就算在变成星蝶之前,她在黎时教的事,被救上岸的事,醒来就被下了盅的事情,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那是她自己的身子。她又想起当时的情形,脸色顿时绯红一片,热辣辣的滚烫,她看向书小落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他也在看她!
她别过头去,书小落奇怪道:“不吃了?”
“在遇上海妖时我看到的幻象是关于你,那时我就知道,我与你定会纠缠不清。在我还是星蝶时,我做了一个关于你我的梦,我想,肯定预示着什么。小落,你明白吗?”
书小落停下喂粥的支动作,仔细瞧着粉眠绯红的侧脸,半晌才说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喜欢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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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眠眼睛定定的注视着书小落,脸色通红,语气带着些许羞涩:“对不对我也会答应你。只是,你真的愿意吗?其实你要不愿意,可以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我可以忘记它。”
书小落放下勺子,用筷子夹了几箸菜在粥里拌了拌,自己也没发觉自己是在微微笑着:“我其实并不全是为了责任才说负责这话。快吃东西,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呢。”
安静儿在另外的房间里为却墨换药,寒水衣坐在卧塌对面的方桌上,把那瓶金珠散花放到桌上。坐在床边上任安静儿包扎的却墨一看,皱了皱眉:“水衣姑娘,这是?”
“这东西我想既然是却庄主拿到手的,还是交还给却庄主的好。”寒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