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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红楼之鸾凤by淮扬风味-第30部分

小说: 红楼之鸾凤by淮扬风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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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此时正合目休息,听得吵嚷,感觉身边过来添茶水的小丫头子倩儿动作一顿,便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似是和一边往小鼎添香料的媛儿说了什么。贾琏也不睁眼,只慢慢说道:“别理她就是,你们都是宅门大户里的,自个儿先不要坠了气度身份。”倩儿媛儿不意贾琏发觉,忙答应了。
马车驶动,人马随从,苏意娘站在一边,抹了一把泪,快步走回自家车马处。见一群人正围着,忙问情况。得知一会子就可完工,心里总算安稳一些了。回首望望远去的车马,一张俏脸上没有表情,美眸中透出一丝彻骨的寒意,招手叫来一个仆从,对他道:“问问这里留下来的人,他家主人是谁。小心些,不要露了痕迹。”
贾琏看过庄子,觉得甚合心意。见周围环镜也好,虽在郊外却不显偏僻,民风淳朴,田地肥沃,便又起意买了约有二十顷的良田作为祭田,一并买下八十多家农户,作为子孙之计。因着天晚,又是急急忙忙赶回去,贾琏累了一天,回了宅子倒头就睡。次日起身,又问明买卖事宜,才让人拿着银票文据去办理完备。后又有武庆等人问安,说起昨日助人修车,有人打探主人家名姓。因贾琏这次办事本是私事,况且关乎自身未来计宜,本就带了乖觉心腹人出来,早就命他们嘴巴闭得死死地,所以竟是没有外露出什么讯息。贾琏心知此次得罪了那个花魁,也不明白她想作甚,总归不是好事,但因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心里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贾琏一连几日,又看了扬州城内诸多商铺买卖,心里也有了些底。叫人列了单子,上面尽是些空出来的较好的地皮和需要转让的酒楼铺面。接着又拜访了一些昔日的故友旧交,巩固关系,继而好一阵呼朋唤友,交际应酬,在酒楼茶肆之内,与戏院画船之上,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好不快活。
这般过了三五日,便有林如海请贾琏前去叙旧了。贾琏再一次见到林如海时,他的情景明显好多了,不知道是医药的功效,还是女儿在身边陪伴的效果,林如海已可以在丫鬟搀扶下下床走动了。虽然仍有些病弱的模样,但气色清爽不少。两人分宾主做好,上茶寒暄毕,林如海开口道:“琏儿近日忙些什么?可有要帮忙照看之处?远道而来,本就不易,你我亲戚之宜,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贾琏不想他耳目如此灵敏,看来对自己做的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思量片刻,觉得还是实话实说为好。林如海能做的了扬州的三品官,还是很有能耐的,照应自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他有病在身,定是每日好生思量为女儿日后打算,向自己示好就等于也给女儿日后在贾家生活行个方便。自己是贾母钦点去陪黛玉来扬州的,林如海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定能力护持好黛玉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黛玉要是有什么不便,也好找自己帮忙。林家旁支不成气候,林如海要是有个什么,黛玉可不就指着贾家过活了么?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林如海和自己搞好关系都是必要的,他也可从中看出贾家对黛玉的态度,好为今后打算。如果趁此机会,将林如海拉为盟友,势必于自家好处多多,也可以以此为由护住其女,于对方于自家都是双赢。贾琏本来也觉得要是最后林如海一如原书中故去,有那么一大笔财产遗留的话,他也不会贪墨什么,欺负孤女又是什么积德积福的好事儿了?贾家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笔横财,贾琏对此自是不得已,可是自己却不会从中分一杯羹,一句话,真是太欺负人了。推己及人,自己也是以后要有子女的人,也不忍心。必要时,帮黛玉争取一些也是可以的,但主要要看黛玉的打算如何了。
贾琏念及于此,便端然正色道:“这却不敢隐瞒姑父,我近日不过是买了一些田地庄子,好为子孙之计。家里虽是业大人多,却是渐渐经不起花用的,如今国公府已是传了四五代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还能支持多久呢?满府上下,也没一个正经的朝堂之人,便是有些故友旧交,又能顶多大的用?不过是坐吃山空罢了,不知过了几时又会怎样。到时危巢之下,安有完卵?便是没什么大事影响,最后也会慢慢困窘下来,不要说大不如前,就是普通过日子也是难的。要是还想重振家业,却是嫌迟了。小侄如今是杞人忧天,未雨绸缪,自知个人言语有限,难以说动尊长有备无患,不如自家先去活动活动,置下些产业,若是以后有贤能子孙维持家计,自是千好万好,不用烦恼。若是有个什么万一,这便是派上用场了。”
林如海听了,不由得神色也变了,说道:“竟是到了如此地步么?难道说是因着我远离京师,不通消息,竟不知岳家情景如此!”贾琏忙道:“这全是小侄愚见,与家里没有干系,也当不得真。如今却是看不出,不过是小侄乱忙活罢了,谁知以后会怎样呢。要说家业落败了两三代的也有的,我们家支持到如此,许是有什么妙法也未可知。”林如海却不言语,定定看了贾琏良久,叹道:“却是有你这样难得清透的人,也是贾氏家门之幸!你的话虽是有些思虑过甚,却是很有道理。不知还有人知晓你这一番作为么?”
贾琏叹道:“却是没有。小侄不敢将此言语于人,遭斥责是小,被污上别有用心是大。家里人口众多,铄金毁骨,行事本就困难,况且又是没影子的事!”林如海默默点头,贾琏这一番推心置腹,于他不是不感动。林如海沉吟片刻,随即道:“若是贤侄还有思虑处,不妨时常找老夫一叙。老夫虽说无甚大作为,于人情世故上还是有些个经验可讲的。这把老骨头,也不知何时就埋在地下,到时小女还须琏儿照看一二。”
贾琏听林如海如此说,已是理解支持自己的意思了,言语中提及女儿,想是也是知道了他们夫妻在贾府中还是有一定地位权势,必要时也可依托的。贾琏便谦逊连连,继而满口答应。林如海微微一笑,点到为止,随后又和贾琏谈起扬州风物等事,两人言和意顺,于是宾主尽欢。
两三日之后,林如海便找了个由子,暗地里赠与贾琏一处庄子并四十顷的田地。贾琏知道这是示好之举,自己没有理由不收下,今后林如海要自己多多照应黛玉也好说话,便欣然接受。
将近年关,贾琏至扬州也有两个多月了。每有闲暇,越发想念家里。念及凤姐儿,也快有一两个月就要临盆了。原本隔个半个月便寄次书信,已变成了隔个三五天便动笔写家书,无外乎问候家里,主要是关心凤姐儿饮食起居,也把自己在扬州的游历趣事写了不少,供给凤姐儿解闷。此次去扬州自己的目的,贾琏也透了一点底给凤姐儿,凤姐儿觉得贾琏是无事忙,很是嗤笑了一番,却也没有反对,也许觉得贾琏好歹有正事儿忙是好的,就可稍微放心他不会有别的心思。贾琏于书信中也没有提及,怕被有心人知道了不知会如何。
一日,贾琏被扬州县衙书办等人邀去游湖。本来贾琏不想去的,奈何前日盘下一家酒楼多得众人之力,情面难却,不得不去。赶了大早,呼人唤马,劳动起来,一路往长堤去了。此时因着前几天下了场大雪,入眼便是万里冰封的寂静的琉璃世界。堤岸两旁垂柳都被冻得如涂了残粉,抹了清霜,寒山不见苍翠,湖水不闻浪音。雪盖群山,似成卧象;冰结路面,恰如银蛇。贾琏一路左顾右盼,只顾玩赏景色,差点儿错过了地点。于岸边见了众人,彼此厮见毕,寒暄过后便依次上了停靠在一边的画舫。贾琏忽地想起曾有路遇花魁之事,就是赶这瘦西湖的场子,不由得一笑。
待众人围着席面坐定,首位上的徐县令便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怎可有酒无歌?”说着拍了两下手,身后纱幕掀开,露出在后面或坐或立,手持箫笛琵琶的歌姬舞女。“此时应奏《梅花三弄》为佳,次之《鱼礁问答》。”徐县令笑道,略一点头,便有乐师调管弄弦,奏起乐曲来。


、41宴饮之乐

但听的乐声清婉悠扬;别有一番味道,徐县令招呼大家动筷举杯,气氛开始活跃起来。贾琏见此便也连连和他人敬酒,几杯下肚;交情越发热略许多。一边座位上李县丞喝了几杯,有些醉意,对徐知县笑道:“大人,此般雪日放舟,和同僚好友同游,确是美事,也只有大人这样的雅士才可成全此二难双美也。”徐县令笑道:“此话确实不假。老夫倒要厚颜自夸了;你们说说,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有丝竹之乐,宴饮之趣,岂不为一大乐事!”贾琏也微笑道:“知县大人雅趣,连带我们都跟着沾光了。”
郑主薄转头对贾琏笑道:“正是呢,不过贾二爷这话说得也忒谦虚了,二爷是京师里的大家公子,见识过的多了去了,焉知没有见过更好的呢?不过我却要说句实话,论起人文雅致风流,还是首推江南,尤以苏杭扬州一带为佳。这点子清妙韵味,终是最为浓厚啊。”众人都笑道:“郑主薄吃多了酒,夸起来也不怕人家笑话了。”贾琏笑道:“这话如何说!我确实真心实意喜欢这里呢。要不怎么老有人说‘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和江南老’,又有说‘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么!”
众人正自说笑,忽听得一阵细细的笛声悠悠传来,似有还无的,却很是好听,低回婉转,却又不乏疏朗之气。徐县令听了一会子,将杯中的玉壶春一饮而尽,掷杯笑道:“总算来了!偏就是她,总是玩这许多花样。”李县丞听了,便也笑对贾琏道:“你有耳福了,此般大人竟请到阮姑娘来,这扬州城里,她的歌喉可是一绝!只是她早已歇业好些时候了,寻常场合怕也是请她不到。她的脱籍文书可就是徐大人办的呢,想是向来多给他面子。”贾琏虽不大了解,却也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回徐大人这宴可谓是隆重了。”
只听得甲板上有脚步响动之声,众人看时,便有一只纤纤素手伸出帘子里头来,轻轻拉开,露出一张娇媚动人的脸蛋,接着闪出一个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女子来。那女子浑身带着一种奇异的慵懒狷介的气息,于轻颦浅笑中透出好似花朵一般惹人怜爱的自然态度,眼神朦胧的又好像周身弥漫着馥郁的香气,朦胧,梦幻,就是她最好的诠释,以至于她盈盈走来,含笑而立,人们都还没从初见的恍惚中摆脱出来。忽听得一阵琵琶声响,糟糟切切,如滚珠爆豆的清脆响亮,众人才都注意到她怀抱琵琶,身后跟着好几个少女,或按檀板,或吹箫笛,竟是径自走到前方歌台处弹唱起来。
“帘栊半漾,楼台全见,绛雪飞琼争艳。清歌小拍,明眸皓齿生妍。华年如水,绿叶成荫,肯把春光贱?石家金谷花开遍,只羡鸳鸯不羡仙,休负了,金樽浅。”
这音色既甜且柔,又有一股子难得的清亮高昂,竟是如珠如玉,不输与乐器之声半分。那众人听了,俱都一时沉醉。徐知县笑道:“好一首《梁州序》!如此,清歌妙舞竟可俱全了!”话音刚落,便有舞女轻舒广袖,款摆腰肢地献艺起来。只听得乐声不停,歌女重展歌喉,虽远不及那阮姓女子高妙绝伦,却也别有情致。那阮姑娘一曲歌毕,放下琵琶,走回徐县令身边,拿起一只白瓷杯,斟满酒液,柔柔一笑对徐县令并众人道:“姗姗来迟,我先自罚三杯!”
众人都笑着,陪饮了一杯,徐县令命人加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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