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长孙皇后-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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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从我儿一统胡汉、创我李唐繁华后,为父想得更多的是你皇祖母在临终前说的一些话。”
我又何曾忘却皇祖母曾经说过的话。
老祖宗曾经说,“皇权……是最可怕的东西,这个时候,亲情、友情变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从古至今,皇权之路便是一条血淋淋的路。你既然选择了它,便得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即使是错,也得走下去。”
老祖宗还曾经说,“二郎……你的父亲,这个时候不原谅你你得理解,毕竟,你杀了自己的兄弟,杀了他的两个儿子……但,既然已经发生,便不要时时为过去的事而追悔。你要发奋图强、励精图治,开创我李唐的盛世风采,用对得起天下来洗涮自己曾经犯下的杀戮。到时候,你的父皇一定会原谅你。因为,你的父皇既然选择了一条皇权的路,当知道家、国、天下疏轻疏重的道理,只要你对得起天下,这份小小的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些年,正是因了老祖宗临终前的殷殷教导我才有勇气每日走进这太极宫,每日强忍心痛承欢于父皇膝下,每日心中存着希翼得到父皇的谅解。
我思绪间,只听父皇说道:“你皇祖母说得对啊。为父既然选择了皇权这条路,便是错……也得走下去。”
不待我出声,父皇摆手示意我不要作声,又道:“一如你皇祖母所言,既然选择了皇权这条路,家、国、天下便得分得一清二楚。我儿这些年来忍住心中的大痛做到胡汉一统、江山一统。更让父皇看到了就算倾父皇一生之力只怕都不可能岂及的李唐盛世……便是建成、元吉还活着,合他们二人之功只怕也不及你一角。说起来,父皇的见识还不及你,连你都知道完成你皇祖母临终前的嘱托,而为父、为父……只知道沉溺于丧子之痛,早忘却了当年为何要起兵之事,真真愧对自晋阳起兵以来一路追随父皇而战死在疆场的将士。”
“父皇。”轻拭着父皇眼角的泪,我痛心说道:“父皇的英明神武儿子一直效仿不殆,正因为儿子一力效仿父皇,才能够在这短短的三、四年间完成父皇一生的心愿。”
“做为儿子,我完不成母亲的临终遗愿。做为父亲,我保不住自己的亲生儿子。做为皇帝,我早就忘了那些一路追随着我出生入死的将士……我儿不觉得为父是一个非常失败的父亲,一个非常失败的帝王吗?”
“儿子很早就蒙受慈父教训,用六艺文章、道、德教我、育我。自从随着父亲晋阳起兵、草创皇朝以来,父亲的洒脱干练、胸怀坦荡儿子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父皇对所有将士的不论贵贱、一视同仁,对所有子民的真诚率直、宽厚仁爱更令儿子心服口服。所以,儿子讨伐薛举、刘武周也好,征讨王世充、窦建德也罢,将在父亲这里学到的一切都照葫芦画瓢,从而奠定了战无不胜的基础。而在这三、四年之间,儿子之所以能够这般快的一统胡汉,全是因了父皇的信任。父皇在明明怨恨着儿子的同时却清楚的知道不能阻止儿子的路……”
不待我说完,父皇激动的道了声‘二郎,你……’
用力的握紧父皇的手,我真诚的说道:“因为,父皇知道儿子走的是有利于李唐、有利于李唐子民的一条康庄大道。所以,父皇不要再说您分不清家、国、天下疏轻疏重的话。儿子知道,在父皇的心中天下、子民最重。所以,父皇才会将这份重任交予儿子。正是在父皇的相信下,儿子才敢放开手脚往前走。如今上天降福、时世和平、年成丰收,百姓获得安康,四方异族归附,与其说这是儿子一人之功,莫不如说是父亲的圣明谋划。”
父皇是打下李唐江山、草创李唐江山的第一人,虽然退下皇位,但以他的能力只要他振臂一呼,这李唐皇朝中仍旧会有臣子听他的话。再加上这几年的天灾,父皇有许多的机会重掌国事大权。
但,他没有。
他表面上只是一个静静的、坐在宫殿中白发人哭黑发人的父亲。但实际上所有的国事他无不清楚、无不关心,而且所为种种故意让人不要觉察他仍旧是那个英明神武的开国之君。
父亲如此这般,不过是唯愿他最‘恨’的这个儿子的路走得平坦一些,也不枉当年他晋阳起兵、草创帝国的一番雄心壮志。
所以,我的话不是虚言而是肺腑之言。
定定的看着我,泪突地就从父皇的眼中沽沽而下,他用力握紧我的肩膀,说道:“汉高祖困白登不能报,今我子能灭突厥,我托付得人,复何忧哉!”
“父皇。”
“这些年委屈你了。身为一国之君,却只能偏安于东宫。父皇决定了,明天搬出太极宫,前往大安宫颐养天年。”
虽说当了皇帝这些年,但我的即位一开始便有些不伦不类,一直便在东宫处理朝政。而今父皇让出这个象征李唐皇朝真正的权力中心的太极宫予我,也就是说他即承认了我的功绩,也原谅了我在玄武门之变的所作所为。
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我愣愣的起身,愣愣的跪拜,“父皇。”
“你皇祖母临终前说得对,若非建成、元吉谋叛在前,你又如何会应之在后,最终导致同室相煮、蹀血禁门……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亦如你皇祖母所言,这件事痛的其实不只是父皇,你的痛亦不下父皇。”说话间,父皇扶起我,神情很是激动的又道:“二郎,知道吗?玄武门那日,败的如果是你,父皇必不独活,一定会舍不得你,会追随你而去,然后引着你去见你的母亲……”
泪便这般模糊了我的眼。
“玄武门之变后,为父虽然恨着你,但更焦心的是你会否完成老祖宗的嘱托,会否当一个成功的皇帝?当你百年的时候,能否在建成、元吉面前说一句‘我无悔’的话。”
“父皇。”
“今日,你让父皇看到父皇对你的期待没有白废,你也终于完成了以一人之力完成你们兄弟合力才能完成的事情。相信建成、元吉地下有知也当不再恨你、怨你……够了,足够了。”说话间,父皇一把抹了泪,伸手笑拍着我的肩膀,“来,今日和为父饮酒尽欢、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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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观音婢 085章 美人计3
踩着一地的月光,缓缓的走在前往丽正殿的路上,我的心仍旧沉浸在父皇原谅了我的喜悦中。
自玄武门以来,父皇的脸上少有笑容、安慰。如今,他笑得是那般的释然,还喝了许多的酒,醉得弹起了他久未弹起的琵琶。
琵琶啊。
不知道你如今可忘了你那一手技艺娴熟的琵琶?
思绪间,已至丽正殿外。殿内,传来阵阵欢笑声。
这帮小兔崽子们,已然霸占他们的母后许多天了,怎么今天又霸占到丽正殿来了?总有一天,将你们一个个都外派了。
但,一想到要和这些小兔崽子们分开,我真有些舍不得啊。
真是纠结。
我懊恼间,宫人见我到了,匆匆行礼。
听得行礼参拜之声,青雀和雉奴一先一后一路欢声叫着“父皇……父皇……”向我跑来。
我急忙蹲下,先抱住块头已然不小的青雀,然后再抱住后一步踉踉跄跄跑来的雉奴。
很不满我抱着雉奴,青雀一迳推攘着雉奴一迳说道:“走开,父皇是我的。”
青雀这小子本就有一身蛮力,雉奴当然经不住推。眼见着雉奴踉踉跄跄要倒地,我急忙伸手抱住了雉奴。
我还没教训青雀,倒是雉奴很是诧异的看着青雀,嫩声嫩气的说道:“青雀,你错了,父皇不是你一个人的。母后说了,父皇是我们所有人的。”
这样一比对,雉奴比青雀可乖巧多了。
我好笑的觑了青雀一眼,佯怒道:“青雀,瞧瞧,你的见识还不如你的小弟弟呢。你这个哥哥是如何当的?也不知让着弟弟一些。”
闻言,青雀嘟嘴说道:“我不喜欢雉奴,他先和我抢母后,现在又和我抢父皇。”
这可不是一个哥哥的样子,便算我再疼他,但该教训的时候便得教训。
我的话还未出口,雉奴倒是讨好的抓起了青雀的手,又嫩声嫩气的说道:“可雉奴喜欢青雀,还喜欢承乾、丽质、豫章……”
豫章?
心中一颤。
不再和青雀纠缠,我顺手抱起雉奴走进殿中。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承乾、丽质偎在你身边,同时偎在你身边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这个小人儿的面容一如兰诺伊幼时的容颜。
我心一酸,眼前出现兰诺伊为救承乾身中利箭倒下的一幕幕,也出现她在月下装扮成你至酒醉的我面前学你弹琵琶的一幕幕。
醒后才得知,并不是我酒醉,而是她事先在酒中下了药,这药来自于突厥的萨满法师。
曾经,她是多么高傲的一个公主,也是我敬在心中的一个巾帼。但随着我和她五年之期的临近,她抛弃了她的骄傲和自尊,不惜作她人的替身。
曾经,我还恨过她。因为,醒来的翌日,躺在我身边的人是她不是你。“兰若伊,为什么?”
“为了你能活着,能够一如原来那个意气飞扬的李世民般的活着。”
盛怒之下,我一掌挥在了兰诺伊的脸上,“就算本王活着,但绝不是靠女色活着。”
“现在呢?你愿意如原来般的活下去吗?便算恨着我活下去也不错。有时候,恨也是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
佳人渺渺、香魂不再,如今她留在我脑中最深的映像除却她中箭死在我怀中的一幕幕外,剩下的便是那一日倔强的眼神、容颜……
对不起,兰诺伊,对不起。
轻轻放下雉奴,我缓缓的走到豫章面前。伸手摸了摸她亮晶晶的、蓝色的眼睛,“豫章。”
不紧不慢的跪拜在我面前,豫章清脆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急忙扶起她,我哽咽说道:“起来,起来,乖。快起来……”
自从这个孩子回突厥为兰诺伊守灵后,这是她第一次重归中原,而且是你亲自带着她回的中原,听秦妈妈说你已认下豫章至你名下,也就是说豫章如今算是我的嫡女了。
见我心酸的、百感交集的看着豫章,雉奴上前拉着我的衣摆,“父皇,不哭,不伤心。”
瞧瞧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还有那满脸的痛色,我笑着抱起他,捏着他的小鼻子,“你这个臭小子,如今眼中终于有父皇了。”
说起来,这个小东西这三年明明是我养大的,但自从你归来,他眼中就没我这个父皇了,完全忘了这三年我是如何在忙于朝政的同时尽心的服侍着他的一桩桩一件件。
原以为我又养了个白眼狼,万不想这个小东西却能读懂我的心。
左右晃着脑袋摆脱我捏着他鼻子的手,雉奴很是亲热的亲了口我的脸颊,“雉奴喜欢父皇高兴,不喜欢父皇伤心。豫章肯定也喜欢父皇高兴,不喜欢父皇伤心。”
‘哈哈’一笑,我很是尽兴的在雉奴脸上吻了一口,“乖儿子。”
随着我语落,一声冷哼在我不远处响起,我寻着声音回头看去,只见青雀已斜了眼,眉头更是皱在一处。
这个胖儿子,如今虽然仍旧有一身的肉,但只需看他这一身肉不再似原来虚胖而是比较壮实就知道这两年你对他的要求很是严格,长孙家的家传武功你定然已全部传授予他了,但不知你是否传授过他黄金堂的武功?
虽然青雀此时的神情令我心痒难受的想上前抱着他,但一想到他方才那‘嚣张’的样子,我决定还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好,免得以后更无法无天。是以,未理会青雀,我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