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礼-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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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晓辉嘴角抽了抽。两家人的喜欢真有够怪异的,那什么西装领带应该是焦娇送给丈夫丁晓光的,丁海涛喜欢的是活物,运送是个大问题,当然对焦家来说,空运一匹马实在小菜一碟,可她不是伯乐好不好?丁老爷子收集报纸,一看就跟他的人一样古板。而焦老爷子竟喜欢烟灰缸?
“我没见爷爷抽过烟啊?”晓辉疑惑。她还盘算着给焦老爷子买瓶白酒呢。
“现在没抽了,当年奶奶卧病在床那段时间,爷爷家里公司两头跑,心系奶奶的健康,心情难免郁闷,抽烟很厉害。有一次抽烟时睡着了,没灭的烟灰烧掉几份重要文件,让他辛苦两个月的成果化为灰烬,差点把自己的衣服也烧着了。这事瞒着奶奶。直到公司里来看望的人不小心露出口风她才知道。奶奶偶尔身体好的时候就会给他挑精致的烟灰缸,她去世后,爷爷就把这个喜好保存了下来。”
焦瑞松望着她的脸,缓缓地道出那段模糊的记忆,晕黄的灯光反射,他的黑眸里流淌着怀旧的光。
晓辉思及焦瑞松不成器的父亲,又思及他从小由焦娇带大,想来他童年温暖的记忆并不多。无论怎样,焦老爷子夫妻真的很浪漫。
焦瑞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心疼,顿时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像个缺少母爱的孩子。他蓦然失笑。他并非是想要获得她的怜悯,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是种折辱。
曾经他也不喜欢别人同情的眼光,他家里有多风光就有多大的丑闻,可当别人知道他家里发生了种种不幸,还若无其事地看待他,他更会寒心。他反而认为,正是心中有温暖的人才会有同情这种感情的存在。当然,别有用心的同情他一样很反感。
晓辉见他不说话,便开口道:“那我爷爷为什么会喜欢收集报纸?”她仔细回想,好像今天上午与丁老爷子发生争吵的时候确实看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了几份报纸。
焦瑞松眼底有道光划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晓辉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她再谨慎地睇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笑容有些冷。
他侧过的脸转回来低头看着她光滑的前额,右半边的刘海斜斜遮到眉梢尾,他很想伸手为她拨一拨刘海,不过他控制住了。声音清冷地说:“你爷爷从前是商界的,在商界有成之后步入政界,因为一些事情他所在的党派解体,从政界退出后便怡养天年。”
“哦。”晓辉想着丁老爷子这一生真是精彩,当然在政途上他就命途多舛了,既然他所在的政党解体,那么必是得罪了大党派,难怪他要死命抱紧焦家这棵大树。
但是这跟丁老爷子喜欢收集报纸有关?她悄悄瞄他一眼,见他眼尾犀利,不敢再多问。
晓辉的这声“哦”取悦了他,他喜欢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尤其是她偷看他脸色时的小心翼翼。他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她再开口,他很乐意为她解惑。
半分钟后,晓辉又问道:“那晓哲喜欢什么?你平常看大嫂给他送什么,我们也送什么好了。我不大对付得来小孩子。”她语气轻松,好像丁晓哲是丁家一份子是那么自然的事。
焦瑞松眼眶微眯,她果然还是问了,而且毫无芥蒂,看来丁晓光这个孬种不敢告诉他妹妹。
他暗自冷哼一声,目光有些冷,他知道晓辉问得轻松,其实心里很紧张,她心虚的时候不会看他的眼睛,他肆无忌惮地挂一抹冷笑,闪瞬即逝,又恢复温柔的样子,还轻轻看了一眼单身坐在远处朝他抛媚眼的女郎。
“晓哲?大姐从不给丁晓哲买礼物。”
晓辉踉跄了下,焦瑞松适时地握紧她的腰,捉紧她的手,她晃了下没崴到脚。
因为他这句话和晓辉失礼的动作,两人没再继续跳舞,歉意地看了下周围受惊的一对对舞伴,得到大家善意谅解的微笑便离开舞池,朝之前的木桌走去。
他们的啤酒还在那里,体贴的服务生大概看到他们跳舞没有收走。
焦瑞松拿起一杯满满的啤酒喝了半杯,盯着酒里的泡泡若有所思。
晓辉心中存疑,焦娇一直看不起她私生女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她因为这个原因认为自己配不上焦瑞松,百般阻挠,刚结婚那会儿她以为焦娇是真心撮合她和焦瑞松的,打回丁宅的电话里焦娇也很温柔,可当她来了一趟澳洲,尤其在经历差点流产的事件之后态度大大转变。
她讨厌晓辉私生女的身份,而丁晓哲也是私生子的身份,她讨厌丁晓哲。可这些都不能改变她真心对待焦瑞青的事实。
难道因为私生子是她弟弟她就宽容一些吗?可再宽容也不到把焦瑞松和焦瑞青放到相同地位来看待吧?
依晓辉的观察,焦娇三姐弟的相处就是亲姐弟的相处模式,焦瑞松很尊重弟弟,偶尔会有不严厉的呵斥,而焦娇和焦瑞青的亲昵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那么,焦娇为什么会讨厌丁晓哲?丁晓哲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等他成年,丁晓光早就羽翼丰满,丁晓哲争什么都争不过丁晓光的,两人不存在利益矛盾,而且丁家的那点家产焦娇不会放在眼里。
她满心都是疑问,又联想到丁晓光提及丁晓哲时的恍惚和凄哀,她心里打个哆嗦。
“冷了吗?”焦瑞松关心地问。
晓辉摸摸露在外面有些冰凉的胳膊,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女性的衣服衣料越来越少,她本来是个质朴的普通女孩,日子不豪奢,却是丰衣足食,好端端的好女孩,现在顶个私生女的名头真是说不尽的憋屈。
焦瑞松唤来服务生,服务生小跑步取来衣架上他的外套。
看看,狗血情节又来了。晓辉没那么冷,只是焦娇对待丁晓哲的态度让她寒了心而已。她正要说不用,目光一扫便死盯在焦瑞松手中的啤酒杯上,杯沿上还有浅粉色的口红印,焦瑞松漫不经心地对着那个印子浅抿啤酒,他的目光追着服务生跑过来的身影。
晓辉死死咬住唇角,桌子上只有两只杯子,一只空的,一只还有大半杯,她今天几乎没化妆,就只擦了口红。焦瑞松手里的杯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他的唇薄,不是极薄的那种,看起来很性感,一两个小泡泡挂在他嘴角给他儒雅的脸添了几分可爱,可这不能改变他抿唇的时候刚好契合那个印子。况且,杯子里她刚吐了口水。
晓辉在心里把焦瑞松这种行为定位成“猥琐”,把他暗骂了千八百遍。
“怎么了?”焦瑞松很无辜,似不解她杀人的目光,这时服务生也过来了,他没等晓辉的回答,便先站起来接过外套,“天凉了,先把我的外套披上。”
晓辉暂时还不能离开,她需要得到答案,便妥协地把衣服披上,外套上有他独特的味道,很淡,却是无孔不入。)
、第109章 晓哲的自闭症
晓辉抓紧外套,摸到心口怦怦跳得厉害,好在她背着光,脸红身边的人也看不见。
别开眼,望着欢乐的人群,晓辉琢磨了半晌艰难地问:“大嫂为什么不喜欢晓哲?”她有些怀疑丁晓哲现在的心理就出了问题,只是不大敢确定。
焦瑞松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把她看得要恼火他才回答:“丁晓哲有轻度的自闭症,不喜欢接触人群,除了熟悉的人很少跟人说话。这些,你大哥没告诉你吗?”
他以为珍妮和丁晓光会在得知她失忆的时候告诉她丁家的人员构成,今天他询问病房门外的保镖们才知道晓辉是在今天知晓丁晓哲的存在。
晓辉脸色有些苍白,丁家半年后的家破人亡原来从很早以前就埋下了炸弹。
“晓哲为什么有自闭症?”她不死心地追问,明知焦瑞松岔开了话题还非要拉回来,丁晓哲有自闭症不妨碍焦娇在给丁家人买礼物的时候捎带上他的一份。
焦瑞松观她面色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事实,但他瞒着她的事太多了,能少一件就少一件,也借此让她看清丁家人的真面目,不然她以后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他一直养在你母亲身边,只和你母亲亲厚,别的人都不大能靠近他。他很胆小。”焦瑞松没把话挑明,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
又是丁大夫人!曾经的丁晓辉养在丁大夫人身边结果得了各种恐惧症,年幼的丁晓哲似乎在重复她的命运。她握紧了手,心里揪成麻花,越拧越疼,当初她照顾丁晓哲的时候就心疼这孩子,如今他成了自己的弟弟,心里就更疼了。
“无论他的生母是谁,他是无辜的……”她低声喃语,也为丁晓辉的命运叹息,身为嫡子的焦瑞松是体会不到当提到私生子女身份时。当事人的难堪。
焦瑞松重复她的话:“是无辜的。”
晓辉坐了会儿,越想丁大夫人越胆寒,焦娇要让焦瑞青接近丁晓辉,又让丁晓辉嫁给焦瑞松,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丁大夫人的推波助澜。她怎么也不肯相信。
无疑是丁二夫人舍身救女的那一幕留给她深刻印象,才让她看清并相信了丁大夫人丑陋的一面,把两个孩子弄得神经错乱,丁大夫人真是好本事。如此丑陋的面貌与她平日端庄高雅的形象相去甚远。
焦瑞松不欲多说,给她提个醒就行了,况且丁晓哲的自闭症的确有丁大夫人的因素在,早年丁大夫人恨不得把丁晓哲藏起来永不见人,大姐两次流产之后丁大夫人才后悔不迭千方百计要治好丁晓哲,可孩子的心是敏感的。丁晓哲养在她身边看似亲厚实则疏离。也就是说,丁晓哲与任何一个人都不亲,他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他把啤酒喝光时才放了最后一颗炸弹:“丁晓光是不是告诉你,丁晓哲是你弟弟?”
晓辉有些疑惑:“是的。”
“他不是你弟弟,是你侄儿。”
说罢,他起身走到护栏旁边望向大海,轮船驶过的地方翻滚着白色浪花,浪花拍击船体。想要吞噬轮船力量却不够。
他身后的晓辉已经完全变成雕塑了,纵有焦瑞松的外套遮风,她还是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冷。
她突然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向船舱自己的卧室,她看到换舞伴与她跳舞的那个外国人惊讶地回转头望着她,原来他就坐在原先焦瑞松那个位置的后面。
她没理清思绪,脑子里一团乱麻,唯有一个念头。就是远离这些人,远离复杂的丁家和焦家。
焦瑞青刚出来就被匆匆忙忙走进去的晓辉撞了一下,她随口说了声“抱歉”就继续往前走,焦瑞青火大地要骂人,先是看到大哥的西转外套,外套里裹了个女人,接着他就看到晓辉染的那个颜色独特的头发。
他莫名其妙,顿住口,举步走到焦瑞松身边:“大哥,晓辉失魂落魄的。又受了什么刺激?”
焦瑞松淡淡看他一眼,温雅的脸上笑容未变,笑意未达眼底:“她今天因为丁晓哲的事有些不开心,呆会儿你让阿宝去陪陪她。”
“大哥,你告诉她实话了?”
“是的。丁晓哲的心理病不是大姐造成的,我不希望晓辉有所误会,她会想通的。”
焦瑞青点了啤酒,眼神询问焦瑞松要不要再来一杯,焦瑞松摇头。
丁晓哲的存在是个尴尬。焦瑞青慢悠悠地说:“她早年把丁晓哲藏着掖着,生怕大姐知道了,可大姐早在结婚前就知道了,丁晓哲可有可无。这个老女人生性敏感,藏起来就藏起来,有本事永远别让他见光,她偏要丁晓光三番四次去见那倒霉孩子,还是偷偷去见,大姐不受刺激才怪。”
焦瑞松不说话,焦瑞青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啤酒,先给林阿宝打个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