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世荣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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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妹妹,也是你跟的主子好,才会说这话。”紫苏笑着看了看四下,方说道:“你是没见着府里的其他人,王姨娘你可是知道的,再怎么也是个得宠的,又生了个六公子。前日我遇着她身边的琥珀,私下一问才知道,侯爷让人送去的东西,竟让几个老婆子给瓜分了大半,只留了几样充门面的东西。”依竹奇道:“前些时候,不是才打发了几个不干净的婆子,怎么又有人敢伸手了,也不怕王姨娘吹耳边风。”“我的好妹妹,你可是呆了不成,没有夫人撑腰,那几个婆子敢动侯爷的宠妾么?别说克扣几样东西,就是像西府那般打发出去,也不什么大事?”紫苏且说道着,方又冷笑道:“你当夫人是菩萨不成,到底是大家小姐出身,如今这般慈眉善目,不过是做出来给外人看的。”“说起来夫人也是不得已,我们这样的府里,虽然没有什么宠妾灭妻的事,但不安份的丫头却不少,夫人若没有点手段,府里上下岂能服帖。”依竹不以为然道。紫苏拉过依竹的手道:“你道夫人是为了压制王姨娘,委实太看低了夫人。方姨娘昔日比王姨娘还得宠,为何夫人不怎么理会?”
“这倒也是,方姨娘是侯爷身边的老人,又为侯爷生了一儿一女,说起来,府里几个姨娘竟独她是最有福气的。纵然那些管事的有些克扣,可也不似这般无理。”依竹感叹道。“夫人何须压制什么人,她这般作态却是杀鸡儆猴呢。贤哥儿心性不定,大公子虽然不怎么在意这个爵位,但难保其他人没想法,她这时候拿王姨娘立威,却是恰到好处呢。”紫苏笑言道,又小心道:“你进府里的时间晚,可是不知道这里头的缘故。夫人起先也是个表面贤惠的,侯爷身边的几个丫头,配人的配人,打发的打发,只留了个方姨娘作样子。见着老太君不管事,又听了身边几个媳妇子的怂恿,竟做了几件有碍家风的丑事,惹得老太君大骂一番,又挨了侯爷一顿打,险些被休回家去,才知道个好歹。”
“这我倒不曾听过,只听得几个府里的老人说过,府里的主子再怎么和善,也是有手段的,只不知这一桩事罢了。”依竹笑着道。“你当着老太君是摆设不成,出了这种事,虽说是夫人的自作主张,但到底也关系着府里的名声。所以老太君将牵涉到这事里的人都打发了。我一家三代都在这府里当差,这府里的事情,有什么不知道。若不是看在我们是姑表亲戚的份上,我才不愿给你讲这些呢?由着你碰个头破血流。”紫苏不满道,象是生了气。依竹方放下手中的活儿,赔笑道:“好姐姐,原是我不知道,辜负了你一番心意,你且别生气,我记着你的好呢?”她又笑着问道:“这次制新衣的布料,按例是多少?”紫苏笑着说道:“我听着是些妆花缎、织金锦,份例还是和秋天一样,只多了二匹大氅料子。”
她还欲再说,便听着外面小丫鬟的声音传来:“佩玉姐姐,先前纹墨姐姐来寻过你,见你不在,便又回去了。”佩玉问道:“她可有什么事?”那小丫鬟回道:“她见文哥儿爱吃昨儿送去的海味,便来问问可有多的。”佩玉道:“我知道了,你且下去玩罢。”说着,便捧着个匣子进了屋。
一进屋,便见着弄云和紫苏坐在一起,她笑说道:“今日可是齐了,我正要去寻紫丫头呢,可省了功夫。”紫苏昔日和佩玉一同进府,却是自小的交情,便笑道:“我瞧着你也威风了,竟是请不动了,却是要我上门来才行。”佩玉忙着放下匣子,笑道:“你说的什么话,素日是我去找你的多,还是你来的多,竟是糊涂了不成?”说着,便上前嬉闹起来,笑闹了好一阵,三人都闹得花鬓纷乱,才罢休起来。
紫苏且起身,一边理着发鬓,一边问道:“可有镜子,让我理理?”佩玉笑道:“东边暖阁里便有着镜子胭脂,你若不嫌着我用的东西差,便重新梳一回妆罢。”紫苏笑说道:“你用的东西何尝有不好的,前些日子给我的花露,还有没有,再匀我几瓶。”佩玉拉着紫苏去了暖阁,依竹也起身道:“我也一道去梳理一下,省得公子回来笑话。”三人便一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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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东暖阁三人重梳妆 。。。
到了东边暖阁,见着用紫檀雕漆描金琉璃屏风隔断,隔断处尚有一道雕木描金格子门,暖阁外间放着一张美人榻,依着榻边陈设着红木雕金漆的顶箱大柜,黑漆嵌螺钿翘头案,案上摆着青玉白瓷瓶并着一白玉盘香橙。墙上挂了一张绣球海棠图挂屏,挂屏下方摆着桌椅等日常家具。进了暖阁里间,见着西南窗下放着一张红木雕漆月洞式的架子床,床上挂着蓝缎苏绣藤萝帐子,床上铺着绿缎绣四季花卉锦被。架子床北放着一张红木花蝶纹的琉璃镜台,镜台旁放着一张书案,书案旁置了一扇一人高的屏风,屏风后则是一个海棠式的衣架。架子床南边,放一个红木小书柜,书柜旁有一茶几,茶几旁则另有一贵妃椅,上面自放了一个淡紫的锦垫。茶几后的角落里还放了一个楼阁形香炉,暗香袅袅。窗外红梅枝朵,探入室内,裀藉几榻,罔不洁泽。
紫苏看了一下暖阁,笑道:“这房间倒比我那好。”说着缓行几步,进了内间,见着那琉璃镜台,只抿唇笑了笑。佩玉笑道:“胡闹了一阵,倒把衣服也弄皱了,一并换下来,让小丫鬟熨熨。”紫苏笑了笑;说道:“你这可有新做的衣裳,且借我一件,改天还你。”佩玉嗔道:“什么还不还的,没的生分了不少。”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湖色浅彩蝴蝶纹的衣裙来,又取了件雪灰地缎绣五彩博古纹的大氅来,笑道:“前几个月,公子赏了几匹上等的布料下来,我寻着空闲时间,给几位姐妹都做了一身衣裳,正要给你们送去,却不想你倒自己来了,且换了让我瞧瞧。”
紫苏换上了衣服,湖色的布料更衬得她,娴静如水,温婉可人。对着镜子又重新梳了梳妆,施了胭脂水粉,肤如映雪,红妆艳色,紫苏才赞道:“许久不见你动针线,却不曾想手艺反而更上了一层。”佩玉取了一枝堆纱海棠花,给紫苏簪上,笑说道:“这花儿是我学着宫里的式样,自己胡乱做的,糟蹋了几卷布料,也只这几枝差强人意,你且带着玩玩。”正说着,依竹换好了衣服,过来了。依竹见着紫苏和佩玉正在梳妆,也取了一把象牙梳子,理了理发鬓,斜插了一支琉璃珍珠步摇,笑道:“我仔细想了想,这年节将近,府里各处都繁杂不堪,也不必麻烦针织院了,紫苏姐姐且去回了夫人,拨了衣料下来,我们自做了便是。”
佩玉闻言,且笑道:“这样倒好,前几日秦嬷嬷送来的小丫鬟里,有两个小丫鬟的针线不错,且让她们做着,你在一旁指点一下便是。”依竹笑了笑,且道:“这样也好,只怕着小丫鬟性子不定,耽搁了时间。”佩玉拉开抽屉,取了一个金丝木匣子,递给紫苏道:“我这只有茉莉露和玫瑰露,等开了春,我且问着公子,再寻其他的香露,给你送去。”紫苏却笑道:“我也不说其他的,只记在心里就是。”接过匣子,又对着二人道:“我自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玩罢。”佩玉和依竹将紫苏送出二门,又回了屋中。
进了屋,依竹仍坐回了罗汉床上,拿起绣架,只埋头绣着。佩玉且拿起放在桌上的匣子,拨弄着匣上的暗扣,正拨弄着,门上的果绿绣云鹤纹锦毡门帘,被人撩起,揽月捧着个青花竹石芭蕉纹的四方瓶,进了屋来,瓶子里插着几枝红梅白梅。依竹抬头笑道:“等了半日,不见你回来,却是偷懒去折花了。”揽月将瓶子摆到一旁的案几上,才笑说道:“我见着屋子里的太闷了些,恰巧着林子的梅花开了小半,便折了几枝回来,插在赏瓶里,瞧着也精神一些。”佩玉抬眼看了看,柔柔一笑道:“你可回来的巧,我正寻着人跑腿呢?且帮我走一趟。”揽月解□上的大毛披风,笑问道:“又有什么事了?”佩玉指尖一挑,打开了匣子,顿时眼前一亮。揽月看了一眼,笑道:“却是何人送来,瞧着好看,却是不值钱的水玉。”但见的那匣子里五彩缤纷,满满的一匣子打磨好的水晶石。佩玉笑道:“却是公子命人采买的,也不知有何用处?”说着又重新合上匣子,笑言道:“昨儿送了些海味给文哥儿,今天纹墨说着文哥儿用着尚好,你且再取些送去,可好?”揽月笑说道:“可是巧了,我回来的时候,公子让我取几块端砚,给学里先生送去。原也是顺路,一道捎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说笑着,秦易披了件品蓝色的貂毛斗篷,进了屋来。佩玉忙着传唤着外面的丫鬟,去烧水泡茶,揽月也自从柜子里取了一个剔红岳阳楼图长方盒子,便直径出去了。秦易见着佩玉命着丫鬟泡茶,便道:“厨房里可还有牛乳,命着他们做一道奶酥,呈上来就是了。”佩玉忙应了,又自去吩咐了。依竹起身过来,替秦易解了披风,又含笑道:“弄云去哪儿,也不跟着回来?”秦易笑说道:“我打发她去取东西了。”说着,秦易又看了看桌上的匣子,笑道:“可是琼玉斋的掌柜命人送来的。”佩玉提着个官窑脱胎缠枝牡丹纹执壶,进了房里,取了个白玉叠耳八角杯,倒了满满一杯,递给秦易道:“这是依着宫里的法子,制的杏仁酪,公子且尝尝,合不合意?”秦易吃了一口,笑道:“味儿还好,只是奶香太浓了些。”
又有一个小丫鬟端了一个缠枝莲纹盘进来了,盘上放了一个小青瓷捧盒,一个小白釉瓷罐。佩玉揭开盖子,见着捧盒里是一道玉露团和一道小天酥,小瓷罐里则是银鱼羹。秦易用了一小碗银鱼羹,拣了一个玉露团用了,便停了筷子道:“这天冷的,没多少时间,菜便温了。”依竹笑道:“明儿让厨房做些不易冷的菜肴上来。”佩玉笑道:“倒没这话,冬日里送膳,厨房里自有规矩,今日定是小丫鬟偷懒忘了。”又有小丫鬟送了茶水进来,秦易用茶漱了漱口,这才道:“晚膳且慢传些,我进屋里去睡一会。”佩玉方应了,又有一个二等丫鬟,名为轻寒的,进来请着佩玉去取糊窗的纱绫。佩玉方取了钥匙,随着轻寒出去了。
依竹侍候着秦易进了里屋,又唤来丫鬟打了水,见着秦易睡了,才出去不提。秦易梳洗罢了,躺在床上昏沉沉睡了。这一睡便睡到了一更,秦易才倦倦的起身,佩玉和揽月进了里屋,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