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世荣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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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到了安州,因着秦易的家世了得,又正当年少,这布政使日日宴请不说,还有不少当地豪族贵绅,遣了下人送了不少文会赏会的帖子来,探着秦易的口风,似有攀附结亲之意。
这些安州士绅的恭敬迎逢,秦易看在眼里,心里却极清楚明白,这些人无非是看着他的家世背景,才有如此作为,若换了一般的普通士子来任这县令,不说豪绅大族攀附,怕是连布政司的大门都得候上几日的通报,还未必能进得了门去。殊不知这世上,不只新官上任要烧三把火,便是这些当地的官吏豪族们也有下马威杀威棒等着这些新官上任的愣头青呢。
秦易不愿驳了上司的面子,勉强应付了几日,才寻个借口,又往府城去了。府城却与省城的情况大不相同,省城算得上繁华物胜,风月缠绵之地,而府城却大不相同。许是南蛮之乱平息未久,一进城,映入眼中的便是斑驳的城墙,冷清的街道,路上的行人也大都行色匆匆,墙角根里还缩着不少衣衫偻烂的乞儿叫花。
秦易坐在马车里,掀帘看着这一幕,不禁暗暗生疑,如今已是进了五月,春寒早已过去,断了生计的流民逃荒的日子已过,便是有一二因战事流离失所的百姓,也不至于如此情状。瞧如今这摸样,却活脱脱是这知府无能,主事不明,只是据秦易在京中打听所知,这知府无论才学资历,都算得了得之辈,偏生又眼见为实,秦易心里,不禁也犯了嘀咕。
待得车马行到了正中大街之前,却见着前面的路涌涌挤满了人,攒攒动动的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秦易一行人也被挡在外面,连街头的招牌也看不大清楚,只见这一片人海。忽听着一声锣响,一对对执事排开人群,过来了,后头还跟着一乘彩舆,瞧摸样似是迎亲去了,可一路既无喜娘,也无奏乐,倒叫人看得不懂,甚为奇怪。秦易瞧着路旁人群习以为常的摸样,只当是此地风俗不同,心想着,此地靠近蛮荒之地,便是风俗礼仪受了些潜移默化,也在情理之中。秦易又非那些迂腐之辈,虽有些稀奇之处,却也不过看看便罢了。
见人群渐渐散去,秦易也无心踟蹰,只命人缓缓前进,不过片刻,车便到了知府衙门前,只见着衙门前尚余些结彩之物,一片凌乱之态。
秦易忙命人递了帖子进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出来,请了秦易进去。
今日春光正好,知府正在园子里赏花吃酒,周围几个幕僚清客在一旁吟诗作赋,好不悠闲。见着秦易进来,那些清客,看了一眼,慌忙起身行礼。知府按年纪和侯爷差不多,只是面相却要老上许多,晃眼看去,竟比侯爷还大上一轮似的。
说来,这知府本是贫寒士子出身,姓田,名承祖,认真计较起来,和去年京里被抄的田家,还有那么一丝半缕的亲戚关系,只是早已出了五服了。可居秦易打听来的消息所知,这田承祖的出身并不简单,他母亲本是田家老太爷身边的大丫头,后来犯了事,莫名其妙被赏给了一个打秋风的亲戚,未及十月便早产下了一子,便是这位田知府了。
据说这田知府的名儿还是田家老太太给取的,只是自从田家老太爷一去,这田家家风大变,对待这些破落了的远亲故旧,比着下人还不如。只当着是叫花儿上门,虽不以棍棒相驱,却也冷言冷语的难听,因而这田知府家也和田府渐渐疏远了,及至田知府长成后,更加没了联系。
那田知府见着秦易进来,只微笑着受了秦易的礼,又向周围的幕僚清客介绍道:“这就是新任良山知县的秦大人,以后少不得要常来常往的,你们也来拜见拜见。”
那些幕僚清客听了,忙上前行大礼道:“卑职拜见秦知县大人。”
秦易哪里见识过这阵仗,心里叫苦,只面上却不显怯意,只笑说道:“以后我仰仗诸位之事甚多,如何受得起这般大礼,还是请起来说话罢。”
田知府见状,颔首笑道:“秦大人初次任官,难免脸皮薄了些,你们就起来罢,莫唬坏了他去。”言语之间,对秦易甚是亲近,似以长者相居以待。
那些幕僚清客,皆是人精,听得田知府此言,也不再做样,只起来笑道:“那是秦大人宽和相待,自是黎民百姓的福气,卑职等人却不能失了礼数。”
田知府摇了摇头,也不多言,只对着秦易笑问道:“秦大人是今年三月奉旨放任,怎么五月便到了,按定例却是半年之内到任即可。”
秦易闻言,心中苦涩难言,只笑说道:“想是水陆脚程不同,我自京中而下,是由水路运河到的安州,与陆上车马劳顿不同,如今看来却是要快上一些。只是未曾有幸游览这京中至安州的风景物胜,颇未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11月1日的一章到了,剧情开始了ing~~~~偶尽量加快写,齐轩也快出来了~~~~~大家认为田知府怎么样啊~~~感觉最近留言好少,偶没动力了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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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的问下,大家想看齐轩还是看小易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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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秦易谈算计笑无能 。。。
田知府闻言,拂须而笑,只微笑赞道:“秦大人专于职事,无心他事,怪不得得圣上看重,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旁边的幕僚清客也随声附和,只将秦易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是文曲星下凡,姜子牙转世,文成武就,功名利禄,等闲可取。
秦易听着田知府的夸奖,心里略觉几分古怪,只是面上装着承受不起的摸样,随口推辞着。田少府见着秦易这番气度,欲又要言语,几个容貌清丽的丫头,捧了菜肴过来,只款款拜了拜。
田知府点了点头,忙又对秦易笑说道:“秦大人却是来的正好,可正好尝尝这安州风味,与京中有何殊异之处。”
正说到兴头上,又似想起了什么,只敛笑叹息道:“也不怕秦大人笑话,今年的春荒来的比往年都早,去年南蛮子又侵扰了一回,民生艰难就不必说了。只是老天不长眼,良山县前任的蔡知县二月里染上了时疫,就这么去了,这一县无主,本府看着也心焦不已啊!”
秦易眼神一冷,思忖片刻,状似无意的笑问道:“前任的蔡知县病故了?”
田知府顿了一下,只皱眉叹道:“蔡知县也是运气不好,赈济流民时不小心染上了瘟疫,好好的一个人…唉…不说这些了,秦大人来了就好,来来,且尝尝这酒菜如何。”田知府叹惋一下,便笑着转了话题。
一时杯盏交卷,美酒佳肴,真真是太平年景,安享盛乐也。
秦易听得田知府言语,只笑的云淡风轻,他并非稚儿幼童,能被几句话给谎了过去。田知府的话里,暗藏深意,秦易自是明了。只是这田知府与他例无交往,若说是为着秦易的背景,或是侯府的威势而屈义相逢,可观其言行举止,又非是如此情态,倒叫秦易难免心中存疑。
再论着,单只从这田知府的话里,便能听出,秦易的前任蔡知府的死因并不简单。田知府所说的流民之事,秦易并不相信,这安州虽与南蛮西疆相接,但这良山县所处的西阳郡,却非是荒凉之地。土地虽不算肥沃,可胜在地广人稀,倒不似京中,富者瓦连遮天,贫者却无立锥之地。
更何况,西阳郡水路与运河相通,有漕粮厘税搜刮,官吏们自也看不起加派捐赋这些既冒风险又无甚出息的小钱,百姓也算安居。虽说古来便有逃春荒之事,可近些年风调雨顺,水旱灾害全无不说,便是旧时常闹的蝗灾也似消停了。除了南蛮的侵扰不断之外,这西阳全郡也算得安逸之乡,乐居之土。
只是秦易在京中得来的消息到底是隔着崇山峻岭,不知究竟,如今亲眼见过了,秦易倒有些拿不定主意起来。不说别的,只看着田知府这场宴席,只有几个亲朋幕僚,无一下属吏员,便隐隐叫人猜测,这背后莫非又有什么积怨纷争。
这世间的利益矛盾,纷扰离奇,皆是人心所至。人心莫测,这世间的事又如何能简单明了。秦易举杯饮酒,思及侯府里的是是非非,流言蜚语,又想起自己两世为人,前世的简单日子,好像都已淡漠的快遗忘掉了。
秦易在心中微微叹息,面上噙着笑,只举杯附和着,一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摸样儿,不说田知府想法如何,倒是那些清客幕僚的旁人看了,难免露出一丝半缕的欣喜之色。
秦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提前到职,只不过是无心之举,京中风雨欲来,侯府更是首当其冲,秦易既领了圣旨,自然早走一步,比着迟迟不行,更合圣意。
只是秦易不曾料到,他提前了到职的日子,如今看来,似乎却正赶上一场大戏开演。
秦易微微一笑,这戏台子既搭好了,他若不上去唱念坐打一番,倒有些辜负这些搭台子的辛苦人,只是他既上了这台子,这戏该怎么唱,那可就由不得旁人开腔了。
在知府衙门里又耽搁了几天,秦易整日被知府领着,到这个衙门走一趟,和那个官吏见一面,都是些秦易少不了要打交道的官吏。许是因着知府带着介绍的关系,这些官吏都是谦恭有加,便是品级高过秦易的官吏,也摆出一副温和长者的摸样,只是言语谈吐都是淡淡的,倒看不出什么热情来。
秦易装着腼腆的摸样儿,有人夸奖就只微笑着推辞几句,有人讽刺也只当听不出来,有什么不懂的也只看着不说话,只是给这些官吏贺喜的利市钱倒是没忘给。那些官吏眉开眼笑之余,倒真把秦易当做了不知官务的书呆子,看着银子的份上,也提点了秦易不少政务上的章程杂事,让秦易受益匪浅。
只是秦易这一路看来,心中的疑惑却是有增无减。不说旁的,单是这些官吏的谈吐之间,虽多有掩饰,可就秦易听来的只字片语中,也能听得出这些大小官吏,对田知府是有敬无畏,有逢迎之举却无谄媚之色。这些官吏面对田知府执的是下属礼,一举一动也无越矩之处,言语之中的阿谀之意,更甚为明显,可偏偏秦易看来,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
月牙如钩,烛光耀辉,流水弯弯,星辰与灯火倒映,微风一拂,便随风破碎,荡开无数灿烂的萤火。
“这西阳府虽称不得繁华,可如今看来民生还算安乐,只不知良山县是何样的境况?”秦易皱着眉,站在楼上倚栏看着远处流淌的河流,听着岸边楼船上传来的歌声曲乐,不由得微微一叹。
揽月掀开晶莹剔透的珠帘,捧着一个青瓷莲叶盘,走到秦易身边,只笑说道:“我听得外头的小厮们传言,说什么久居西阳,乐不思蜀,想来公子任职的良山县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说这漕运是先经良山再到府城的,说不准,良山县比府城还要繁华的多呢?”
揽月巧笑嫣然,顾盼间光彩照人,秦易转头见了,只嘴角含笑,淡淡道:“良山怎能与府城比肩,说起来,西阳在前朝也算繁华兴盛之地,如今你也亲眼见了,这城中究竟如何,冷冷清清,也只晚间见着这客船灯火,才略显了几分人气出来。我细眼瞧着,只怕良山的情况,比这府城还要更清冷几分?”
揽月听了,递了茶盘里的描金瓷盅给秦易,笑着说道:“公子这话说来,我倒有几分不懂了,不过田大人不是已说了,明儿便传信给良山县,究竟良山是什么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