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世荣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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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婆子见彩云开恩,个个都感激不尽,其中一个,见彩云提着食盒,便极有眼色的说道:“姑娘可是要送食盒回厨里去,哪里要姑娘动手,我替姑娘送过去罢,姑娘也好歇一歇。”一面说,一面便从彩云手里拿过了食盒,往外面去了。
另两个婆子又说道:“姑娘若不嫌茶房腌臢,便同我们过去坐坐,喝口茶润润喉咙。”
彩云忙笑道:“我便不过去了,老太太刚睡下了,屋里还要人看着。几位妈妈去歇歇罢,也顺道消消暑气儿。”
那两个婆子听彩云如此说,忙笑道:“是我们糊涂了,竟忘了姑娘的身份。”
见彩云笑的和气,其中一个婆子有些小心的问道:“我想问姑娘一个事儿,只是我老婆子嘴笨,怕说出来,徒惹了姑娘生气?”
彩云嫣然一笑,只说道:“妈妈有事只管说,我也不是那爱生气的性子。”
那婆子听了,方才有些忐忑的说道:“自打大小姐没了之后,咱们这两府里就不甚太平,昨儿府里的两门亲戚,又为着一点小事,在大公子院子前打了一架,那血溅了一尺多高,听着就让人害怕。晚上巡夜的时候,西府那边又隐约有些声响,咱们底下的人,都在传说,不是大小姐回来了,就是府里沾上了什么邪崇,所以这几日才诸事不顺。不怕姑娘笑话,老婆子虽年纪大,可也有些怕这些见神见鬼的事儿,便想问问姑娘,这大小姐可真是像府里传的那般,是被冤死的?”
彩云听了婆子的话,虽觉得这些,不过是下人牵强附会,疑心生暗鬼。可细说来,霜姑娘的确死的冤枉,没准就是怨气未消,所以在府里作怪,一时心下也有惧意。半响,才勉强笑说道:“咱们府里传的话儿,便是我不清楚,妈妈想也是清楚的,便是一只麻雀飞过去,也有人说是见着凤凰了。霜姑娘是命苦,好不容易怀了胎,落了不说,把命也搭上了。这事儿,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冤不冤的。至于西府那边,想是这几日二夫人不大好,底下的人便编了话儿来,想偷个懒儿。再说打架的事儿,说起来不过撕扯了几下,便让大公子喝住了,什么血不血的,倒是流了不少,只可惜,流的是鼻血,也不知哪个倒霉鬼,被人一拳打在鼻子上,流了一地的血。有没有一尺高,我不知道,反正那人左右也得晕上几天去。”
彩云一番话儿,有理有据的,说得那两个婆子口服心服不说,自个心中的惧意也消了大半去。
两个婆子点着头道:“听姑娘这么一说,可不正是这样,都是没影的谣言,倒唬的我们悬了一天的心。”
正说着,又见着夫人带着人从插屏前进来了,彩云和那两个婆子忙上前行了礼。夫人点点头,算是受了礼,又向着彩云问道:“老太太吃了药没?”
彩云笑盈盈的回答道:“老太太一刻钟前吃的药,眼下已是睡下了,夫人可是有事儿?”
夫人淡淡道:“也没别的事儿,过来瞧一瞧罢了,老太太既睡下了,便罢了。”
说着,便领了转身要走,忽的想起什么,又问道:“方才我隐约听着,你们说什么神啊鬼的不太平,说的是什么话儿?”
彩云脸色微微变了变,仍笑着说道:“也没说别的什么,只是下面的人传了些稀奇古怪的流言,我正和两位妈妈说,都是些玩话,编出来唬人的,当不得真儿。”
夫人面色和缓了一些,只说道:“虽是玩话,可这鬼神之类的,还是少说些,倘若见别人胡言,你们也劝上一劝。”见彩云三人低头应了,夫人这才带着人又往外面去了。
“说起来,可不是有些奇怪,昨儿巡到姑娘们住的院子前面,灯火通明的,一丝风气儿都没有,偏那树丛儿摇个不停,拨开一看,除了草就是落叶。昨晚上夜的人,也听着不对,半夜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人往屋里走,裙摆上的铃声都清楚着,偏偏点了灯一看,门窗紧闭,屋里连个纸片儿都没有。可若说是做的梦儿,也没有几个人都梦一块去的理儿,这事可真真是奇了。”湖边的亭子旁边,几个粗使婆子聚在一堆儿,听着一个巡夜的婆子口沫横飞的讲着,昨夜西府出的怪事儿。
“怎么不奇,别说西府那边,便是咱们府里,昨夜也不太平。”一个青衣婆子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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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婆子说嘴玉兰冷笑 。。。
“看花园的几个姐姐,昨晚走动的时候,竟看见湖上好像有几个影子走来走去,不一会便往西府去了,今天就听着你们说西府不太平,我先前还以为那几个人看花了眼,如今才觉出不对来。”那婆子又低声说道,这话儿一说出来,又引得旁的人大生惧意。
“这么说来,昨晚上…莫非…真是…”一个灰衣婆子害怕说道,言语颤抖不说,连身子也不由自主颤了颤。
“难怪着府里七灾八病的…原来是撞上了…”那巡夜的婆子也打了个寒颤,只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看来明天我得去庙里烧烧香,求个符带上,也好去去晦气。”
“什么晦气不晦气的,好端端的胡扯些什么,正事不做。倒有闲心嚼舌头,小心我告诉二奶奶去。”夫人房里的大丫鬟玉兰,手里提了一篮子鲜花,笑盈盈的从亭子旁的林子里走出来,摸样虽和气,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叫人心里不自在。
这些婆子虽不在主子跟前走动,但消息倒灵通着,自是深知玉兰是个口蜜腹剑的主儿,畏畏缩缩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那巡夜的婆子自持着是西府的,倒也不惧玉兰,只弯着腰,低眉顺眼的笑道:“姑娘这话可冤死我们了,姑娘不知道,我们都是交了差事,才在这树荫子底下歇歇脚,聊聊话儿,怎敢不做完事儿便在这偷懒的。”
玉兰闻言,柳眉一扬,旋即拿着帕子,掩着口笑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闲操心了,妈妈可别怪罪才是。”
那婆子忙点着头笑说道:“哪里当得起什么怪罪的话儿,姑娘不过问上一句,两下说明白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了。”
玉兰闻言,抿唇笑了笑,又看着那婆子问道:“可不是这话,不是我多嘴,只是见了这情形,若不问一问,在奶奶那儿也说不过去,妈妈都是见惯世面的老人儿,可替我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那些婆子忙满脸堆笑的说道:“姑娘说的是,怪不得夫人倚重姑娘,便是我们这些腌臢人也佩服着。”
玉兰心下嫌弃这些婆子不会说话,眼里不免冷了几分,只是她素来表面和气,也不愿失了身份,只仍笑问道:“也不知几位妈妈,方才在说什么话儿,我听着倒有些纳闷儿?”
那些婆子见玉兰笑问,又提到了方才的话儿,倒不好瞒着,只嘴里说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只是两府理接二连三出了事来,赶常的事儿也罢了,昨儿晚上西府那边无端闹了些动静来,很不安静。听人传言,这般不太平,莫不是有什么邪祟作怪?”
玉兰听了这话,脸色微变,又细问了一番,才笑说道:“我瞧着不像,想是近日里府里事多,妈妈也有些劳累,晃眼看错了,听错了,也是有的。过上几日,府里的事儿消停了,这些什么邪啊什么祟的,自然都没了。”
这些婆子虽不以为然,但也不敢明言,只都笑着应了,也不知是那个婆子,赶着巴结玉兰,又说了一句话出来,“姑娘这话说的极是,昨儿我路过王姨娘院子的时候,好像听着有人在唱曲儿,如今想一想,许是猫儿发春罢了。”
玉兰听了王姨娘这名儿,心下便有些发虚,只咬牙笑说道:“可不正是如此,即便不是猫儿叫,那看屋子的人也得说话走动不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邪祟的,只不过自个吓自个罢了。”
说了这一句,心里发怯,只笑着说道:“我出来有一阵儿了,想来夫人也该回去了,便先走一步了。”
玉兰也无心再摘花,只沿着游廊,一路往正房里去。才进了院门,便迎面同人撞上,手上提着的花篮也险些丢出去,饶是这样,也散了一地的花朵儿。
玉兰被撞得肩疼,揉着肩膀,抬眼看去,脸上带笑,只冷言冷语的说道:“我倒是谁这般冒失,原来是你,也对,你原比旁人要体面三分,可怪不得你去。”
撞了玉兰的,是个小丫鬟,听了玉兰,双眸含泪,一句话儿也不敢说。紫苏听见外面动静,打了帘子出来,笑说道:“这可是怎么了,小丫鬟冒失,你也冒失不成,夫人还在里头议事呢,也不瞧瞧时候。”
那小丫鬟见紫苏出来,忙上前行礼,含着眼泪,小声的说道:“紫苏姐姐。”紫苏见那小丫鬟这番摸样,着实可怜,便微微一笑,只说道:“去给你玉兰姐姐赔个不是,下次再不许这样了。”
玉兰走了几步,只冷笑道:“我可当不起这个礼,你倒纵了她们去,哪天儿撞上夫人哥儿了,也有你的体面不是。”也不理睬紫苏和那小丫鬟,直直的便打起帘子,进了屋去。
“老太太吩咐了,今年年景不好,家里的庄子田地的租子要酌情减免,小的也命人去看了,这旱的不成样儿,那些庄户忙活了半年,却是徒劳一场。眼下这般年景,便是免了租子,那些庄户们也得卖儿卖女,才能拖过这一年去。”一个貌不惊人的管事媳妇,对着夫人禀道。
夫人端起茶,品了一口,闻言笑道:“说来,咱们府里也不指着庄子田地过活,瞧着年景不好,便是把租子都免了也不算个事儿。只是这庄上的庄户,不怕金姐姐笑话,我倒有些犯愁,若是赈济着,可也没个长年累月这般做的,也有些怕人非议。可若是放着不理,便是老太太侯爷不说,我心里也不大过意得去。”
见自己一番话儿说的那金媳妇连连点头,夫人放了茶盏,又笑说道:“幸而昨儿侯爷说了句话,倒提醒了我去。咱们家的那些庄子田地,都是临河的好地,说来平日里都是怕着发大水,冲垮了河堤去。倒没想今年不犯涝,田里旱了不说,连河都干了,也算是百年一遇的大灾了。我想着,这庄上的河堤年年修缮,往年人手不足,总有些顾不着的地方,倒不如,趁着今年大旱,既有人手也有时间,府里出些钱粮,把这些庄上的堤岸水渠什么的都修一遍,这样庄户们有了事做不说,明年也不怕什么大水洪涝的。”
那金媳妇听了,只恭敬道:“还是夫人想的周全…”话才刚出口,便见着玉兰进了屋来。
夫人抬眼看了玉兰一眼,又笑着对金媳妇说道:“这事就这么办罢,我也有些乏了,剩下的事儿,若没有要紧的,你便让素丫头替我拿个主意罢。”
那金媳妇忙行礼退出去了,夫人见金媳妇出去了,又问玉兰道:“有什么话便说罢?”
玉兰忙上前,一五一十将方才那些婆子议论的话儿都说了,末了还说道:“对了,奴婢还听那些婆子说,昨儿晚上王姨娘的院子,好像有什么人在唱曲儿,只是光听见声音,却没见着人儿。”说了这话,玉兰细窥了夫人一眼,又小心的说道:“夫人,王姨娘虽是那个出身,可她在府里从不唱曲,婆子丫鬟们只知道她出身低,也不清楚究竟,这府里晚上历来都有看屋子守夜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