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之淋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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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推开,一人大踏步的走进来,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来迟,让您受惊了!”
先前的两名侍卫也都跪倒在地。
黄浪舒了口气,说道:“熙照,你起来吧。幸好你及时赶来了。都起来吧!”
来的这人正是卓熙照。他本是带着自己的护卫出来找清漓的。她一走,真的让他心绪不宁,朝中之事反正也有四弟在看着,而且也牵制住了二弟。
他一路追踪,终于找到了她的下落,居然还阴差阳错的和父皇在一起。他带着护卫暗中观察,发现这里聚集了很多土匪,来路不明。于是只得拿着令牌去官府搬了救兵前来。还好,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
但,当看到了躺在玉萧远怀里的清漓,他的眼光流露出一股受伤的神色。看着她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心里不好受。而且,他明明白白的能看清楚玉萧远眼中和自己一样的那份情意。
清漓好像受伤了,他走近一步,关切的问道:“她……怎么了?”紧张之心溢于言表。
黄浪叹道:“为了就我,受的伤。”
卓熙照心里蓦的一疼,高声喊道:“来人啊。快去找大夫来。”
玉萧远淡淡的应道:“不必了,她没事的。”手仍是没有半分松动,把她轻搂于怀。
黄浪有些诧异的看着卓熙照的神色,又望了望清漓,这才对他说道:“这位玉公子就是位神医。有他在,不会有问题的。”
卓熙照满眼的受伤,欲说什么,又压了下去。最后说道:“父皇,一切还是先回宫再说吧。”
黄浪疲惫的点头,又望着躺在床上的人,说道:“这是你同母的哥哥。找人来一起带进宫吧。”又对着玉萧远说道:“玉公子,还要劳烦你走一趟。还望你尽量相救啊。”
卓熙照吃惊异常,可是碍于在那么多人前,没有开口询问。心想回宫自会了解的。他又看向仍自昏迷在玉萧远怀里的清漓,觉得心痛难当,真想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车队在缓缓的前行。卓熙照望着因昏迷而一直躺着的人,眉头紧蹙。
他忍不住出声询问:“父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实在是不解,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一个大哥。
黄浪,也就是天晟王朝的当今天子卓天啸,看着昏迷的人,满眼皆是内疚的神色。他叹了口气,说道:“总而言之,当日是我对不起你母后,对不起你大哥。”过去的那些事,他实在不想细细的和他说,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若是再说出来反倒会让他徒生一些怨气而已。也或许他在宫中已有耳闻,却也总比自己亲口说了来得好。
卓熙照见父皇不再开口,于是体贴的说道:“父皇还是别想了,若是触动了什么伤心事就不好了。”
卓天啸感慨的望了他一眼,心里叹道,当初若是他的母亲英若闲也有这么温存,这么善解人意,不那么咄咄逼人的话,自己也不会一怒之下冤枉了她,让她孤立无依的呆在冷宫,连又怀上了熙照自己都不知道。
知道难产而死的那一天,她的奶娘才哭着找来。没想到已是最后一面。没过几日,又得知居然是冤枉了她。心里更是悔恨交加。
他本以为熙闲已经死了。没想到还尚在人世。他此时的心情完全是百感交集。
对于卓熙照他都一直是怀着愧疚的心态看着他长大的。而眼前的卓熙闲,更是让他心痛。因为他,这个小孩自小就流落在外。还当什么帮主?说穿了,不也是土匪而已吗?怨都怨他自己。如果可以,他现在用自己的命去救他都行。他不能看着他死。那样若闲死都不会瞑目的。他已经对不起她太多了。
卓熙照坐在一旁,心事沉沉。不自禁的轻轻撩开车窗帘的一角,看向后面的那辆马车,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垂下头,黯然的想道,为什么,现在守在清漓身边的不能是自己?
这一切,都被卓天啸尽收眼底,思索了半饷,才喊道:“熙照。”
卓熙照赶忙放下帘子来,恭谨的回道:“父皇,有何事?”
卓天啸用洞悉一切的眼光望着他,问道:“你对清漓那女娃有意,是不是?”
卓熙照坦然的对着他的目光,轻微的点点头。
卓天啸有些奇怪的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这女娃嘴刁了点,可是绝顶的聪明,且处事冷静沉着,完全不亚于一个男人。自己的儿子会对她动心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她不是一直跟着玉萧远吗?
卓熙照顿了一下,才说道:“她是月刹国的公主,前段时间一直住在四弟的府上。只是……突然就走丢了。”
“月刹国的公主?”卓天啸重复了一下。她怎么可能是月刹国的公主?这当中不知道还发生了些什么好玩的事情。他的双眼眯缝了起来。
清漓轻轻的呻吟了一声,醒转了过来。她抬了抬眼。一个温和的声音就传来:“清漓,你醒了?”
清漓这才发现自己侧躺在玉萧远的怀里,她想微微的转个身,却牵扯到肩部伤口的疼痛。
“别动!”玉萧远制止住她,双手更把她的腰身圈得牢了一点。“你只能这么侧躺着,否则会碰到伤口的。”
他看向她的眼光满是心疼,他后悔自己把她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看着那么娇俏的人儿虚软的倒下去的那一刹那,他生平第一次居然有了想将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的想法。她不该受这种苦的。他的眼光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清漓,对不起。”他歉疚的说道。
清漓虚弱得很,轻轻的说道:“玉哥哥,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去挡那一剑的。”牵动之下,背部的白纱又隐隐透出了红色来。
玉萧远看在眼力,心里一股牵扯,让他心痛莫名。他绝美的脸显现出忧色。
“清漓,我必须要给你换药了。”他也有些为难,毕竟是个女孩子。先前,他只是把药撒在纱布上,然后裹在刺破了她衣物的那个伤口。可是现在看来效果并不好。
清漓点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
玉萧远说道:“我必须解开你的衣服,可以吗?”
清漓愣了一下,原来他是在忌讳这个。她微微的笑了一下。这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好介意的。现代社会里,男医生到处都是。不过,可见玉萧远是个多么好的男人。
她说道:“玉哥哥,我不介意的。你就帮我解开衣物吧。你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她仍是记得初见之时,对着自己的美貌,对着自己孤立无依的窘迫。他的眼光都是那么的清澈,透亮。一丝丝的杂质都没有。
“恩。”玉萧远点点头。这才动手。
他把她的衣衫解开,露出了里面粉红的肚兜和白皙的肌肤,甚而……若隐若现的完美胸部。他心里微微一颤,感到了一阵翕动。他轻轻的把她转过身去,这才把她的外衣除了下来,然后让她趴下。
他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咬紧了薄唇。心里很疼,疼得让自己都无法控制。多么想抱紧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他把双掌放在一起,相互搓暖。这才拿起药粉倒在手心,然后覆在了她的伤口上。
清漓嘤咛了一声。感到了疼痛,但随即就有种暖暖的感觉传来,而后又转换成沁人的凉意,把那种痛给压了下去。
她轻轻的舒了口气。当时,她都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倒下去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闭上眼的最后一刹那,看到的是玉萧远那难得慌乱的眼神,而且乱得那么的厉害,还有看得分明的痛楚。
她的心里,在对着那眼光的时候,居然有一丝的安稳。
玉萧远把她扶起来,又把衣服给她套上,然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抚着她的头发,哑声问道:“痛吗?”
清漓强撑着笑了笑,说道:“玉哥哥的医术天下无双,怎么会痛呢?”
“可是,会不会留下疤痕的?”她还是关心美不美的问题,那么大一个伤口,以后岂不是完了?
玉萧远轻笑了一下,说道:“你放心吧。药里面我加了特别的材料,不会留疤的。”
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说道:“清漓,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清漓摇了摇头,说道:“玉哥哥,我想和你说会话。”
玉萧远看着她,说道:“以后会有时间说的,我怕你扯着伤口会疼。”声音温柔如水。
“不。我现在就要和你说。”清漓皱眉。否则到了京城他就会知道自己骗了他那么多的事情。这个男人清澈干净得如山泉一般,连这么冷的心情居然也舍不得把他污了。
玉萧远伸手在旁边拿起一件衣衫披在她的肩上,说道:“你说吧。轻一点,我听得到的。”
清漓开口说道:“玉哥哥,我骗了你。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丫鬟。”
“恩。”玉萧远点头,他早就看出她不是什么丫鬟。
“我……名义上月刹国的公主,可是,这也不是真的。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什么也没有。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被人追杀,才会逃出京城。我刚刚知道那个黄浪是皇上的时候,真的被吓着了。我即使不为他挡上那么一剑,我也活不了。那么大的欺君之罪。其实……我都不想回去的,怎知,却又阴差阳错的遇见了皇上……”清漓此时才真正的对人吐露心声,她向来自持,从不愿意对任何人说出所想之事。
她受伤之下,心情极度抑郁,偏又碰上了温润的玉萧远,那么多的心事,源源不断的倾诉了出来。
玉萧远望着她,目光盈盈发亮,说道:“皇上也不过要我救他的皇子。等把他的皇子治好了,我就带你走,好不好?和皇上处了那么几天,他绝不是一个绝情之人。你救了他一命,我也救了他儿子,让他放我们走,应该不是难事的。到时我带你到一个山上,我自小学艺的山上,那里很美,却没有人烟。春天开满了白色的玉兰,满树都是,清光片片,素雅,清淡。映衬着清雅的生活,也很好,是不是?”
清漓叹息一声,她会有这么一天吗?世故,绝情,冷心的她会有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天吗?她从来没觉得这样过是好的,可是,在玉萧远的嘴里说出来竟是那样美的一副画面,美得让人没有勇气去触摸。玉兰花,那么的美。在她小时候的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窗外就有一枝,到了春天,开得尤其的好,满满的花朵几乎要伸进窗来,那样的洁白,无尘,清香阵阵,沁入心脾。犹如她的童年一般的干净。
她的泪水,终于滴滴的下落,滚了几颗到嘴边,竟是咸咸的感觉。她已经久违这种感觉了。
玉萧远看着她的泪,抬起修长的手指欲给她拭去。手指在空中顿了顿,蓦的放下去,抚住她的脸,低头轻轻的吻上去,在她的眼角轻触,流连,顺着晶莹的泪珠蜿蜒而下,终于在她的唇瓣停留。
轻轻的浅酌,仿若力道重了会把她揉碎一般。
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缱绻。凉凉的,咸咸的,混合着泪水,升腾出一种别样的情怀……
庞大的车队在缓慢的前行。无数的官兵簇拥,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站着一男一女远远的看着前行的队伍。而那女的赫然便是燕晨。
燕晨恨恨的说道:“大将军,我正想冲下去将这个老皇帝碎尸万段。要不是他,我们燕国也不会覆灭。”
一旁的接近暮年的男子正是原燕国的大将军楚暮怀。他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护卫这么严,下不了手了。”
燕晨自责的说道:“都怪我,当日居然没有发现跟在那个狐狸精身边的居然是皇帝。否则我就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