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后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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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谖一笑:“臣妾能不能省心,从来不看身边的宫婢,是要看娘娘才是,娘娘常说**安宁,可我自入宫起,又是遇着人赖我偷簪,又是栖鸾殿凭空招了贼人,如今更是厉害,索性连下毒的伎俩都用了出来,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娘娘觉得,纵然臣妾身边的丫头们再聪明伶俐一万倍,臣妾又能如何省心?”
梁贵妃眉头一挑,“宜贵人进宫来的确比旁的人事情繁琐些,一面处理了这些,一面还要和旁人谋划着算计别人,连本宫在一旁冷眼瞧着,都替宜贵人觉得累。”
“臣妾若是累,也只是被算计的身累,臣妾才几把刷子,还不如娘娘的一根手指,哪能巴巴去算计着旁人,倒是娘娘,若真是体谅臣妾,觉出臣妾累,何苦还找出这么许多事来为难臣妾?”秦谖言语之中毫不相让,面上笑意却一丝不减。
“宜贵人的话本宫不明白,宜贵人的这些事情本宫一样都没插过手,何来为难之说,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今日皇上叫你禁足,也是为了让你自己反省,本宫在这里劝一句,宜贵人还是老实向皇上交代清楚为好,不然,等证据确凿真相大白之日,怕宜贵人就知道苦头了。”
二人正一反唇枪舌剑,王恩又从外面回来了,梁贵妃看见,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了王恩,见王恩点头,心里才放下了心,也没在意秦谖回了一句什么,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看来宜贵人今日是抵死不认了?”
秦谖抚弄着自己的护甲,“臣妾想认也不知从何认起,不如娘娘教教臣妾?比如这番木鳖的来源,比如和太医院某位太医相熟,再比如是何时让身边的宫女去药酒里下毒才能避开看守公公,臣妾实在不知。”
梁贵妃听了面色白了白,只是一瞬,又恢复了以往神情,“既然如此,宜贵人便回去吧,本宫也要好好寻思着明日如何回太后,宜贵人不知如何认,本宫若有机会一定会帮宜贵人一把。”
秦谖站起身来,盈盈一笑:“那臣妾就不打扰娘娘费神了,臣妾告退,希望娘娘当真百密无疏,不然臣妾倒要看娘娘如何收场。”说完,看了一眼梁贵妃极力装作全不在意的神情,带着如镜三人出门回殿了。
☆、第一百零六章 告状
回到栖鸾殿,看到如镜如花如释重负的神情,秦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看向李辉:“你也进来吧,我有话问你。”
李辉听了也依命跟随秦谖进殿了,秦谖才在椅上坐定,便问向一旁看着颇拘束的李辉:“你天天去常喜那里,我问你,常喜是不是经常去那永和宫?将我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汇报了梁贵妃?”
李辉听秦谖问的这么直接,眉心不禁跳了跳,然而想到秦谖是自己正经的主子,还是老实回道:“回主子,常喜是常挑奴才不得空的时候偷溜去永和宫,虽然他努力避着奴才,可时日久了奴才也知道些,平日里常喜也的确对主子的一举一动格外关心。”
秦谖斜眼觑了他一眼:“我看你也不是愚笨的,难道不该早对他的举动产生怀疑,莫不是一直在冷眼旁观着?还是不清楚自己作为奴才的本分?”
李辉听了忙重重将头磕在秦谖脚下道:“主子恕罪,一来奴才也没有十分的证据证明什么,生怕奴才说错什么反而给主子带来麻烦,二来平日常喜不爱做事,都叫奴才做,奴才事情也实在忙,这第三,梁贵妃毕竟是一宫主位,奴才毕竟人微言轻,生怕主子会不信奴才,主子千万谅解奴才。”
“行了,你起来吧。”秦谖面上却没有放松半丝,这李辉说话有理有条,不外乎都是借口,却让自己挑不出错来,若他真心肯为自己所用,倒也是好的助力,反之……“常喜的事情,我可以不怪你,但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既然叫我一声主子,就要为我尽心尽力,若像是常喜一般眼高手低着不肯为我做事,趁早说便是,我也不留你。”
李辉听了哪敢多说什么,平日自己冷眼瞧着,只道自己这个主子什么事都不理不问,怕是个好欺负的,却不想也会放出这样一番话来,再想起来主子刚才在主殿和梁贵妃的一番夹枪带棒的对话,只怕不是个一般的主子。想着,倒带了几分真意的说道:“主子说笑了,奴才既然跟着宜贵人,必然会为宜贵人尽心尽责,日后一定不会再像这次这般粗心。一定为主子多多留意。”
秦谖也没再为难他,让他出去守着了。如花看主子还簇着眉头,以为主子还在为李辉的事情烦心,忍不住道:“主子莫非还是信不过他?我看他倒是个老实人。”秦谖抚了抚额头,“他倒不是个麻烦问题,路遥知马力,就算有什么,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我是在想梁贵妃,方才将我们栖鸾殿的一齐叫了去,却并没有多与你们说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目的不是这么简单。”
如镜如花觉得是主子多想了,又宽慰了几句,秦谖也觉得许是自己想多了,心里稍稍松了些,一夜无话过去了。
第二日,梁贵妃果然大早便去了永寿宫,昨日皇上膳食有毒的消息也已经传进了太后的耳里,太后开始听到也吓一大跳,忙命人去打听,听闻皇上无事后心里才安,于是也安稳的在自己宫里等人的禀报。
梁贵妃进殿时候,看到的便是沉静如水的太后,心里还微微诧异了下,莫非太后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却不知才坐稳,便听到太后一句:“来了?看来这眼里还算有哀家,倒不枉费哀家以前疼你。”
梁贵妃听了便知道太后是知道的,也是,**的事情,哪样会瞒得过太后去,想着,忙陪着笑:“这宫里又出了事情,是玉真的不是,想尽量不劳太后您费神,却不想这次却棘手了,还要太后您来指点玉真。”
根据梁贵妃对太后的了解,太后自以为是深宫赢家的而十分自负的,梁贵妃平日越表现的需要太后,越能讨太后喜欢。
太后闻言微微颔首,嘴里却道:“我还以为这宫里人,都当哀家是瞎的,当初和嫔一声不响的就病逝了,也没人和哀家解释什么,如今更是厉害,皇上膳食都有人动手动脚了,还想把哀家瞒在鼓里,可是当哀家老了?”
“太后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妾是好久不曾看过您,实在是心里有话不知如何说出口,和嫔病逝臣妾不是没有怀疑,可是皇上却不许外人多说,如今出了这件事,皇上还想着瞒下,臣妾昨日费神想了一天,今日还是向太后讨主意来了。”梁贵妃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心思,笑容浓的化不开。
太后听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听你的话,都是皇上叫瞒下了?和嫔的事也就罢了,传出去终究影响不好,可这膳食有毒是件大事,怎么皇上也还是不声不响的?你也是,在旁边该多提点着皇上些,这宫里事都是你顾着的,皇上糊涂,你也糊涂不成?”
梁贵妃忙用帕子掩了嘴,露出为难的神色,“这,臣妾也实在不好违拗皇上,玉真也只给太后说,臣妾总觉得那宜贵人秦谖进了宫后,这宫里就难以安宁。”说着,还将那簪子事件,失窃事件讲给了太后听,说完又道:“一件两件也就罢了,可是感觉事事都与这宜贵人有关,臣妾不得不来找太后讨主意了。”
太后闻言,也不由的想起了端午节那次,似乎也是和这个宜贵人秦谖有些许关系,思路不由得也被梁贵妃带着走了,“怎么,莫非这次的事情也是和宜贵人有关系?”
梁贵妃道:“可不是么,端不是别的,就是那有毒的皇上的膳食,就是这宜贵人准备的,昨日臣妾与皇上游御花园,突然想到宜贵人做得一手好茶点,就叫宜贵人做酒酿丸子来与皇上一起解解馋,谁知,臣妾的猫,也幸亏了臣妾的猫……”梁贵妃眼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说不清楚。
梁贵妃没说清楚,可太后却听清楚了,眼睛不由得眯成一条缝,虽然没有露出十分愤怒的神情,可梁贵妃知道这是太后动怒了,“这宜贵人还有什么事哀家是不知道的,今日一起说给哀家听听,这宫里还有这等人物,哀家竟然还不知道!”
☆、第一百零七章 搜宫
梁贵妃眼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继续说道:“太后千万别气着身子,这件事是不是宜贵人做的都还未必,瞧着皇上也不信是宜贵人做的,也只是将她禁足罢了,但是有一件事,一定与宜贵人逃不开关系。”
太后忙问道:“什么事?你和哀家说说?”
“是和嫔的死,和嫔莫名其妙死的实在蹊跷,这让臣妾联系到秦谖殿里一个小太监向臣妾禀报过的一件事情。”梁贵妃又声色并茂的将教给常喜的话与太后说了,太后终于沉不住气,生生折了自己手里的景泰蓝玛瑙福寿护甲,“岂有此理!她拿这皇宫当做什么了,随她折腾了么?”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问道:“晴儿那日的封嫔礼,也是在你永和宫吧?”
梁贵妃一怔,随即知道了太后怀疑什么,对这个她自然没有意见,装作恍然道:“说来还真的是,难道太后您是怀疑……”
“我就说这宫里以往一直好好的,怎么这阵子事情这么多,这宜贵人,哀家确实要留心留心,她便在你永和宫,你好歹也是永和宫主位,又掌六宫事,既然有多事的想要在宫里闹腾,你就该趁着她羽翼还未丰满,早早剪了她的翅膀。”太后忍不住有些责备起梁贵妃。
梁贵妃为难的低下头:“臣妾总觉得皇上待宜贵人有些不同,按理昨日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着都该好好收押了宜贵人好好审问才是,可皇上只是将她禁足了,也是,臣妾查了半天,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便是宜贵人做的,这件事确实难办。”
太后冷笑一声:“这点事情就难办了?皇上理朝事,你理应将**的事情处理好,皇上不忍做的事情,你就该替着皇上用心做了。”
梁贵妃连忙道:“皇上的性子太后您不是不知道,若是没有证据他也不会轻易对宜贵人做什么,其实想要证据,还是有些法子,可是臣妾若是去做,还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尤其是太后您不知道,这宜贵人还是个极巧舌的,若是论起口舌,臣妾是比不过她的。”
太后皱着眉:“既然想到了法子,就该去做,还给哀家说什么?”说完,隐约猜到了梁贵妃的想法,叹了口气,起身道:“罢了,哀家就陪你走一趟吧,堂堂一个贵妃,还要哀家助你立威么。”
梁贵妃心下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虽然还是被太后猜到了心事,可是太后终于没有拒绝自己,这也意味着自己在太后眼里的地位是稳固的,也意味着自己在这宫里地位的稳固。
秦谖在早膳后习惯要出去走走,这次却无法离开栖鸾殿,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让如镜拿出笔墨,想写些什么,却又没耐心写出个字句来,扔了笔,反复在栖鸾殿踱步起来。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尖细又音高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梁贵妃驾到。”
秦谖听见心里愈加烦躁,虽然不知道太后是来做什么,但却是和梁贵妃一起来的,可见来者不善,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是赶紧带着如镜如花迎了出去,“臣妾见过太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
太后只是哼了一声,便径直进去坐在了大厅主位上,梁贵妃和婉的道了一声:“妹妹快起来回话。”说完随着太后进去了,秦谖预感到太后对自己十分不善,在心里琢磨着应对之法,也转身回殿。
“昨日听说是你给皇上还有梁贵妃做的酒酿丸子里有剧毒?”秦谖才进去,太后便气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