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后记-第1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慎妃渐渐收敛了笑容,凝神道:“红花么,看来这东西本宫是喝了不少,呵呵,你竟这样胆大。”
秦谖一笑,知道这一场自己有可能会一败涂地,因为有个云想在那里,更因为云想身上有自己的手镯,那是皇上亲自赏给自己的。
“该说你的秘密了。”
慎妃笑一笑:“你可听好了,本宫告诉你的是牵制这宫里最重要的裁决者之一—太后的法子,将来你会有大用处,正如这次和本宫一样。”
在慎妃诡异的笑容里,秦谖终于知晓了太后那般忌惮慎妃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原因,原来谁年轻时候都有一桩荒唐事。
秦谖忽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十分急促,秦谖看向慎妃,慎妃点点头,秦谖的心凉了。
慎妃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秦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看着慎妃楚楚可怜的脸,忽然轻轻吐出一句话:“你的目的,是想给你的亡夫报仇么?”
慎妃脸色勃然而变,正要开口时间却来不及了,进门的是葛衣,身后有许多太医。
“快,快去救救主子,一定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常总是面无表情的葛衣这时候也是一脸的急迫,但那急迫却并不完全是装的,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担忧来。
太医一看见了血,都慌了神,待细细号过脉看过肚子,才不得不带着几分不安和惶恐道:“慎妃娘娘,这,孩子留不住了。”
秦谖看殿内也并没有浣素,想来也是和葛衣一同出发去请皇上了,思详周密,为自己罗织了一个大网。只是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值得么,秦谖不知自己有什么地方是非要慎妃除自己而去的。
秦谖转身想逃走,这殿内的空气似乎也要吞噬她一般的,让她不安,只是她硬生生止住了步子,她知道此时自己若是走了,一会皇上来,什么就都由着慎妃说了,虽然自己是被动,可是秦谖还带着一丝希望,或许他会更信自己。
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这一念头刚出秦谖就在心头微微嘲笑,那日若是慎妃当真有孕,这场戏就该提前在那重阳黄酒前了,自己何曾善良过。
秦谖往外望一望,见云台殿的如镜等人似乎心里也觉得这边动静不小,担心自己,都跑来找秦谖了。
如镜等人进了琦悦殿,站到秦谖身边,看到乱成一团的琦悦殿和地上的血迹,都心有戚戚,有些紧张的守在了秦谖身边。
秦谖看向她们,心里也百感交集,本来向她们许诺了荣华富贵的,如今倒不知此番,会不会拖累她们。
心念一转,陈阜总管的声音已经传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秦谖心里惶恐更甚,只是不停的提醒自己要稳住,稳住,不能先露了怯意,她忽然明白了慎妃为何要提前告知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自己无法坦然自若,而自己此时稍稍露出半点异样,在别人眼里都是心虚。
看向皇上,每一秒都带着煎熬,他会信自己的话么,秦谖内心却并不能肯定,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对于皇上,内心深处是从未有过十分的信任的,她并不相信这个身为她心中夫君的男人。
皇上脸色铁青,看向慎妃的模样,又问向一旁的太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慎妃怎么了?”
商太医此时从容不迫的上前,“回皇上,慎妃娘娘小产了。”这句话已经在他心中练习了无数遍,此时说出来顺畅无比。
可是听在皇上耳里,却令皇上立刻色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天天负责为慎妃安胎的么,这会子就一句小产就完了?朕看你就是庸医!”
“皇上,先不要着急。”一直在一旁旁观的太后此时开口讲话了,“商太医,你慢慢回话,这慎妃无缘无故怎么会小产?可不得有半句虚言。”
“回太后娘娘,往日微臣看慎妃脉象一向稳固,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慎妃身子也十分健康,可是今日慎妃服用了安胎药之后,忽然捂着肚子说是腹部剧痛,伴有下红,微臣检查了一下那安胎药,里面竟然有大量红花。”
秦谖随即了然了方才慎妃那一句“喝了不少”的含义,只是她知道此时不是思想开小差的时候,她需要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脱身的理由。
身旁的如镜如花此时依然是看戏的表情,此时的她们如何也想不到这件事情会和自己的主子牵连上关系。知道主子和慎妃之间的矛盾,甚至内心还带了几许幸灾乐祸。
“红花?”皇上首先沉不住气,“你倒是给朕说一说,这安胎药里哪来的红花!”
商太医垂头,“这个微臣也不知道,并未细想许多就为慎妃娘娘做了紧急的处理,但是孩子还是保不住了。请皇上恕罪。”
☆、第二百六十九章 设局
“查,给哀家查,哀家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哀家的孙子!”太后的声音里是可以听得到的怒气。
太后说完忽然往秦谖方向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转瞬目光便移开了,然而秦谖心里却记下了那一眼带给自己身上的凉意,太后是知道什么么?
太后心里也是得意的,她并不知道慎妃是假孕,所以当慎妃来找她要挟她合作的时候,她并没有半点不乐意。
因为慎妃是拿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想要扳倒自己早就看不过眼的秦谖,实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慎妃只要没有孩子,就暂时掀不起什么大浪,别说她用徐鹤的事情要挟自己,就算没有这一桩事,太后也是十分乐意的,自从知道慎妃有孕后,太后不知道有多少晚上没有合拢过双眼。
慎妃来找太后提的要求很简单,让太后支持慎妃的提议——将元黎过到慎妃膝下,这样她既得了一个儿子,又可以除去眼中钉,太后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日后只消对元黎说出真相,可以轻易挑拨她们母子的关系,到时候元黎还不是为自己所用,慎妃也就没什么依靠了。
每个人心里都是一本账,算得精明,只是秦谖却预测不到这些,更想不到连自己的儿子元黎都被她们算计了进去。
因此现在的秦谖虽然慌张无措,但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在,或许皇上会信自己,或许一会可以从她们的叙述和指控中找出漏洞。
此时,在皇上与太后的盛怒中,葛衣浣素也纷纷上前。“回皇上,因为主子身边不能离开人,安胎药一向是由宫女云想和太监小孟子负责。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孟子?云想?把他们都叫来,朕亲自拿问!”皇上皱着眉头。他来中安宫许多次,却并未听过这两个名字,在这个殿里面,恐怕只有皇上的怒火是最为真实的。
小孟子和云想早在殿里,这时候都纷纷跪了出去,云想脸色有些发白,心里怕也胆战心惊。
“今日奴才熬好了药,奴才需要小解。就让云想姑娘给慎妃娘娘端了去,药方和药材都是按照以前的法子,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小孟子先开口道,一副急忙要与这件杀头的祸事撇开关系的样子。
云想也着急道,“奴婢,奴婢也什么都不知道。”样子却不需要如何假装就有几分心虚的模样。
慎妃这时候却过来了,仍然是虚弱的模样,脸色灰白,脚步踉跄不稳,却仍然走过来。皇上看到不免有些心疼和怜惜,忙亲自扶住了她,慎妃便借着皇上的力站在那里。看向云想和小孟子,道:“你们做奴才奴婢的人也是可怜,本宫都知道,有时候不得不听主子的吩咐办事,不管是对的错的,你们都没有选择。”
说着停了停,是气力不接的样子,缓了一会才继续道:“你们与本宫无冤无仇,断然不会有这样的胆子来害本宫。说出来,究竟是谁主使的你们。这便是将功赎罪,本宫会拼了这条命。也护住你们的性命。否则,你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容易了结么!”
秦谖这时候都不得不佩服慎妃的演技了,一副可怜而无辜的模样,同时还带有几分迫人的气势,急于为失去的孩子报仇一般。
秦谖冷眼瞧着,半点也看不出这是慎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熬好药了就让云想姑娘端去了,娘娘明察啊。”小孟子仍然在一旁叫屈。
云想脸上却放出了光芒,似乎被慎妃的话打动了一般,随即果然如在场许多人所料的那般,重重将头磕在地上,“奴婢有罪,求慎妃娘娘开恩,求皇上开恩,奴婢只求将功赎罪,以此补过。奴婢一定从实招来,只希望能保得一条性命。”
慎妃半倚着皇上,眯了眯眼睛,冷道:“你说。”语气里的恨意纵然想再模仿都难,秦谖不由得要为慎妃喝彩,如果不是这件事牵连着自己的话,云想又看向皇上,仿佛想征得一个肯定,皇上也点头,“就听慎妃的。”
云想这才想大胆开口,按照预备的那样去说,却被忽然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慢。”
是秦谖。
秦谖看着云想的脸,目光里透出来的冷意让云想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臣妾想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若让云想起一个毒誓,若她将要说出的话有半句虚言,就让她今生今世不得好死,穷困潦倒,一无所有。毕竟青天白日,人在做,天在看。”
皇上看到是秦谖,也颇为宽容,点头,对着云想道:“如此,你就起一个誓吧。”
云想无法,只得被逼起了一个誓,像她这样的女子,并未读过多少书,对因果毒誓之类却信的厉害,秦谖也是希望对她有些震慑的作用,让她开口不至于太过荒诞。
云想想了一想,拼尽了所有伶俐,机智道:“奴婢,奴婢实在是受中安宫里一个主子的威胁利诱下,才不得不这样做的,若是奴婢不将那位主子交给奴婢的红花想办法下在药里给慎妃娘娘喝下,奴婢就会丢了性命,奴婢思念家中父母,只盼能与父母亲出宫后再聚,因此不得不听从那位主子的,行了歹事,求皇上恕罪!饶了奴婢。”
来了,该来的事情总会到来。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谖,谁都知道这中安宫里另一位主子,可不就是秦谖么,总不至于是慎妃自己害自己的孩子。
秦谖身边的如镜如花,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姿态,如今却慌了神,明知这云想是信口雌黄,主子都证实了这慎妃并未怀孕,怎么还会往药里下红花?可是偏无从分辨,立刻红了脸道:“你胡说!我家主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太后却悠悠开口,“主子们说话,轮到你个丫头插什么嘴,何况还没有就说是你主子做的,你慌的反驳什么?可是心虚?”
秦谖此时倒是反而平静下来,从一开始自己就紧张恐惧,如今等事情降临,恍如梦一样,秦谖反而不怕了。
“你个嘴刁的小奴婢,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也敢信口雌黄,究竟是哪个主子指使你做的,你倒是给本宫说个明白。”秦谖表现的很镇定,她知道她必须如此。
云想有些害怕的看了秦谖一眼,随即又想起慎妃许给自己的远走高飞和大量财物,壮了壮胆子,“可不就是娘娘您指使奴婢这样做的么。”说着褪下了手上的镯子,“这镯子还是娘娘您给奴婢的,还说事成之后许奴婢白银百两。”
众人看清镯子,一看就是品质极高价值不菲的,秦谖的确拿得出手,皇上看了心里也凉了下去,这镯子是自己送给秦谖的,如今却在一个婢女手上,难道真的如这个婢女所说,是秦谖做的?皇上心里除了愤怒失望之外,还有些矛盾,又有些害怕,若真是如此,他要怎么办,怎么处置秦谖的好?
“哼,果然是贱婢,本宫前些日子就发现这镯子不见了,一阵好找,却不想是被你这个贱婢偷了去,皇上,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这镯子是臣妾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