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后记-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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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落水的事情究竟是谁做的,当时谁也无法说清,毕竟姐姐也是受害人,但是臣妾早产的事情确实与刘姐姐无关,那日臣妾实在没有力气替刘姐姐反驳,也让德妃为臣妾担心,可那天真的只是臣妾踩到了青苔,身子又重脚下不稳,才滑倒的,要怪。还应该怪臣妾宫里的丫头们,她们没有扶好臣妾。事后姐姐被禁足,臣妾也怕说出来会被皇上责备臣妾的懈怠,这才一直没说。”秦谖眼神和语气里都透露着极其真诚的神情。
刘晴感激的望着秦谖。只觉得喉咙有些涩,自己竟然因为薛茜桃的挑拨而险些冤枉了秦谖,索性被蒙蔽的时间不长,还有时间去弥补,也让自己看清楚了人心。
皇上心里却愧疚起来,知道自己错怪了刘晴,多少想为了挽回些,不由得责怪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早点和朕说,真是分不清轻重,刚还夸你懂事。却也让朕亏欠了晴儿。”
秦谖听了心里有了几分涩意,强笑道:“臣妾知错了,这就给刘嫔娘娘请罪,刘嫔娘娘大人大量,一定不会和我计较。”
刘晴本来心中就有愧疚。听了更加不自在,只是垂了眸笑一笑,不做言语。
皇上不知道二人心中的计较,只以为和谐,也兀自跟着笑起来。
晚上皇上留在了长信殿,秦谖起身告退,皇上看秦谖身边无人。便让长乐送秦谖回云台殿,秦谖点头应了,带着长乐出了刘晴的麒趾宫。
天色已经全暗了下去,秦谖这才想起自己是第一次离开黎儿这么久,心里有些着急,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却都沉默着。秦谖忽然忆起许久以前夜深了回家却是自己拉着长乐的手的,两个同样怕黑的人,脚步都有些战兢和惶然。
如今,这样平稳的步子,却是时过境迁人是物非改头换面慢慢成长了的两个人。想到这里秦谖心里忽然觉得发酸。
“娘娘。那次您险些出事,真的和刘嫔娘娘无关么?”长乐在后面开口问道,她一直以为真的是刘嫔做的,故在吃喝用度上没有少使绊子给麒趾宫,如今看秦谖与刘晴却情同姐妹,让长乐心里颇为黯然,觉得自己做的是多余的事情。
秦谖听到那声“娘娘”后背不由得绷直了些,以前长乐在无人时候是愿意叫自己“主子”的。
嘴里还是平淡道:“自然不是她,我会对待想害我的孩子的人那般宽容么?是植萁轩的那位。”
“娘娘是说,薛茜桃?”长乐不由得问道,想起那张时而狐媚时而又无辜的脸,长乐一直对她没有好印象。
“可不是,她可是比她姐姐厉害多了。”秦谖有些感慨。
由于到了比较黑暗的地方,长乐又走到了秦谖前面为秦谖掌灯。
“一个庶出的女儿家,能做到这一步,也是了不得的。”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马上就要到了中安宫,长乐掌着灯慢慢走,却忽然瞧见前面有火光似得。
长乐看见,立刻示意秦谖止了步子,指了指前面。
秦谖也看到了,心里疑惑,悄悄示意长乐灭了灯,两个人在黑暗中慢慢走了前去。
却是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正在一个墙角烧纸,刚好背对着秦谖。
长乐就要上前去制止,却被秦谖拉住了,秦谖拉了长乐静悄悄的离开了,从头至尾,都没有惊动那个宫女。
“娘娘,在宫里烧纸是违反宫规的,怎么不让我上前去?”走得远了,长乐才不由的出声,有些抱怨。
秦谖宽和的笑笑:“好啦,这些人都不容易,在宫里做事有几个如你与未央一般容易的,还能动不动耍个威风逞逞强。她或许有至亲去世的,总该有个缅怀的方式,冒着这般风险,这份心也不该去责备。”
长乐静了静,念及自己父母,心里也因为秦谖的话而对方才的那宫女有了几分怜悯之意。
再联想起方才那位宫女烧纸的身影,长乐觉得有什么记忆在脑海一闪,电光火石间迅速抓住,忙回头对秦谖道:“说起来,刚才那背影,我倒想起了一些事情,娘娘还记得咱们以前救过的那个女子么?”
秦谖不做声,看向长乐的目光有些疑惑。
长乐看秦谖记不起来,忙有些急道:“就是那个丈夫被皇上身边的暗卫打死的女人,她忽然冲出来要去看她丈夫,暗卫连她也要灭口,还是娘娘您救得她,收留了她几日。”
秦谖恍然,那确实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皇上还只是太子,有人冲出来行刺。
只是一瞬之间,秦谖忽然想起了那晚慎妃的背影。
同样的姿势,也是在缅怀故人。
“那女子总是蒙着面,娘娘问话搭话什么的都不理的,天天晚上给她丈夫烧纸,过了几日只留了一封感谢主子的信就走了,倒是个奇怪的人,若她那时候不走,主子心善,一定会给她个好的安排的。”
秦谖顿住了脚,“我想起来了,我说那日怎么会那般眼熟,却是忘了由头。”脑海里那晚容嫔烧纸的身影与记忆深处那个女人的背影慢慢重合,秦谖像是发现了什么,心里却更加疑惑。不由得低声喃喃:“怎么可能,那女子怎么能入的了宫。”
“娘娘,怎么了?”长乐看秦谖表情奇怪,不由的关切起来。
“无事,我只是想到了些事情,还需要核实。”说话间已经到了中安宫门口。
“我到了,你也快回去吧,一个人走夜路小心些。”
“是,那我走了。”长乐与秦谖道了别,便又提着灯返回麒趾宫了。
秦谖暂且放下心中的事情,回云台殿去看自己心念着的黎儿了。
迈进殿门的那一瞬,看着橘色的灯笼烛火,看着如镜四人洋溢着笑容热情的脸,秦谖心里生出了几分温暖。在一个地方住得久了,就会生出家一样的感觉。
以前的坤宁宫,如今的云台殿,在秦谖心里,都如同家一般了,不论你是把那个地方当做永久的住所或是暂时的歇脚处,它都染了你的气息。
成为你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主子,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商量着去刘嫔娘娘那里接人了。”
“黎儿呢,他没有闹吧,可是睡了?”秦谖进来就问道,忽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拿刘晴为黎儿亲手做的那些衣裳,但随即心里又释怀了,下次让她亲自送过来看看黎儿也许会更好。
第二日大早,秦谖用了早膳,便带着元黎去了太后的永寿宫。
太后正在永寿宫里晒太阳,活络筋骨。
看到元黎,面上的欢喜显而易见,“呦,哀家的乖孙子来啦,哀家正想着呢,快让哀家看看。”
秦谖笑着将孩子递了过去,太后抱在怀里,乐的合不拢嘴,“他最近睡得好么,一夜醒来几次,看他笑的,多聪明呀,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真是和皇上以前一个模样。”
秦谖便同太后一起与元黎玩闹了一会,过了一会,元黎许是累了,慢慢闭眼睡了,太后不忍心吵醒他,亲自抱着放在屋内让他睡了。
秦谖这才和太后提起心里挂了一晚上的事情,“太后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太后。”
“你说。”太后如今对秦谖的态度十分温和,“可是关于慎妃的?”多年的皇后与太后,她早就习惯了先于人前猜测对方的想法。
“是,正是关于慎妃的,臣妾想知道,慎妃的母家是哪里?她父亲又是何等官职?太后记不记得那时候有没有关于慎妃曾经未入宫时候的传闻?”和刺客搞上关系,若是京城大官,不该无声无息的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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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章节数目的问题,我也很糊涂的。。改也不会改,有强迫症的童鞋千万不要纠结计较。。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可疑
太后虽然觉得秦谖这样问自己有些奇怪,这也是自己一直调查多时的,想了想答道,“邱家么,哀家已经派人查过了,慎妃父亲是礼部侍郎,平日倒还算勤勉,看不出有什么非分之想,慎妃长兄倒也十分有出息,年纪不大已经是江南总督,十分有前途,别的,关于慎妃以前的事情,倒真的查不出什么,没有半分传言消息关于她的,这些年倒是对邱家小女儿的赞誉颇多。”
太后一面说着,一面觑着秦谖脸色。
无半分消息,自己想的竟然是错的么,也是,邱家怎么会让自己的金枝玉叶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刺客沾染。
只是……秦谖脑袋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无半分消息,好歹也是京城的大家闺秀,旁的人家女儿虽未出门,但都有各类名声在外,或通琴,或精棋,或善舞,或喜字。
而慎妃,也是一副姣好的容貌,自己曾经还输棋于她,单凭这两点,有足够有个好名声在外了,即便是撇开这些不提,单论慎妃的这份心智,绝对也是京城闺秀中的佼佼者了。
怎么可能没有关于她的半分消息和传言。
“太后娘娘,是不是有些不对,慎妃有这般才识容貌,家世也一流,怎么会没有关于她的一点传闻消息呢?会不会是被人刻意隐瞒了。”秦谖将自己的猜想说给了太后。
太后赞许的点点头,看来自己没看错人,秦谖的确是个聪慧的,一面道:“的确,哀家也想到了,这京城的女儿们,稍有些出彩的,无不被家里广为传播流传出去,就希望能多招些媒人的眼神为女儿选个好婿。这慎妃却无半点传闻消息,也是可疑。”
太后说着,低头抿了口茶,润润喉咙。“哀家还命人去邱府打听,可是上上下下一干佣人管家竟对邱小姐无半点印象的,哀家以为他们是说谎,于是调查了府里佣人所有背景,你猜如何?”
秦谖见太后真的是对容嫔的事情上了心,由此可知容嫔手里握着多么大的把柄,心里也对太后多了几分好奇,听太后问自己,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臣妾愚钝。不知。”
“这府里人都有个共同点,就是都是五年多以前新换的一批,而邱府五年前以前所有的佣人管家们,都离奇并且蹊跷的消失了。总之哀家如今,是没有查出一个来。”
秦谖听了。心里吃了一惊,心里虽然知道慎妃一定是有来历有故事的,却想不到这件事情被瞒得如此深,牵扯这么大,可见一定事关重大。也更加说明她的可疑。
越是接近慎妃,越觉得她像谜一样。
可秦谖对她的恨意,一分未减。只是将所有情感深深埋藏在心里。只等着有一日倾数爆发。
过于的爱和恨未必不是一种悲剧,需要用一方的死去句读。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会消失了,这好歹也得是几十上百的活生生的人吧,连太后您也一点线索都查不出?”秦谖的语气里充满匪夷所思。
“可不是么,不过哀家已经命更多的人去查探了。不管当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哀家都要详详细细的知道。”
秦谖垂首,知道这次想要弄清楚慎妃来路需要借助太后的力量。不过心里却越来越肯定自己的那个猜想,也许慎妃当真是自己以前救下的那个女子,这样。那慎妃岂不是忘恩负义之徒,竟然害自己。
只是还有一点不明白,那女子既然是那行刺之人的妻,又怎么可以进得宫来,难道皇上就没发现她不复完璧了么?
虽然十分不可思议,但那个背影却在秦谖脑海里挥之不去,很久很久以前泛黄的背影和那晚清晰的背影,在秦谖脑海里始终重合着。
虽然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没有结果,但秦谖越发对容嫔慎重起来,心里十分想求知探底,但在太后面前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点到为止的好奇。让太后也并没有过于怀疑,只以为是秦谖心思聪慧又日日与慎妃**一宫,发现了什么可疑的罢了。
一会儿工夫元黎又醒了,咿咿呀呀的乱叫着,秦谖又将他抱来,让他与太后玩了一阵子,便起身告退了。
太后尤自看着元黎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