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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宫闱后记-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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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谖面无表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早就说过,别随便乱躺乱坐,回你该回的地方去。”说着看了一眼屏风。
“做侍卫不用去打扫卫生,那是太监做的事。你要一定想留在我殿里,我也会多想办法的,毕竟你是要替你姐姐赎罪。”秦谖看陈卿琰还想张嘴说什么,不紧不慢的截住了。
陈卿琰立刻闭上了嘴。
用过晚膳,袁鹤托一个侍卫给栖鸾殿送来一个包裹,秦谖拿到里面打开,是一套侍卫的服侍。
袁鹤还是守信的的。
第二天天没亮,秦谖就掐醒了陈卿琰,逼他换了侍卫衣服,然后让他从后窗走,在中安宫殿外见面。
秦谖也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出了栖鸾殿的门。
整个宫里似乎还夜着。
挂在宫门口檐角的灯笼里是快燃尽的蜡烛。
只有做粗活的宫女太监们才在这时候醒来,开始新的却一成不变的忙碌的一天。
秦谖在前面带路,陈卿琰低头紧紧的跟着。
走了许久,两人都沉默着,入秋的空气有点凉,秦谖紧了紧衣服。陈卿琰忽然开口:“侍卫所的规矩会很多么?”
“不知道,你不要害怕这些,该收收性子,好好做些事情。”秦谖以为陈卿琰是怕事。
“那我是不是还能经常见到你?”终于问出了心底的话,可是陈卿琰却没有感觉到轻松许多。
秦谖身形顿了一顿,依然脚步不停的往侍卫所走着,“你是侍卫,我是宫妃,总是要避嫌,何必常见?”
“我做侍卫也是为了……保护你。”陈卿琰忽然觉得说话有些艰难,口有些干,后悔出门前没有再喝一杯茶水,秦谖殿里的毛峰还是极上品的,也是皇上前几日才赏下的。
“你如果真的想报答我,就好好做你的侍卫,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要想着出宫再过你以前的日子。”说完觉得不妥,又顿了顿,“自然,你若想出宫也无不可,但是要金盆洗手,痛改前非……”
陈卿琰苦笑一声:“你放心好了,我当初答应的事情一言九鼎,你做一辈子的宫妃,我做一辈子的侍卫,好歹守着你就是了。过去的那些事,我早就决心不做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秦谖轻轻点了点头,陈卿琰又道:“你其实对皇上……何必那么当真,他是皇上,偌大的后 宫,又一心迷着曦妃,你如再执迷下去,就太苦了。”
秦谖闻言不做声,忽然脚步一顿,停下来回头看陈卿琰:“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回答我,发自内心的真话。”
陈卿琰也跟着停下脚步,“你问就是,我一定认真回答;如果我知道如何回答的话。”
“若你真心与一人相爱,她却……身故,你会再爱上另一个与她长相性情都十分相似的人么?”秦谖斟酌着字句,问道。
陈卿琰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随即郑重摇头:“若我爱一个女子,爱的绝非仅仅是长相性情,更是她的魂,若她死了,世间不会再有人像她,再像,也不是她。”
说完又道:“就算还是会选择与另一个女子共度一生,但我不希望是像她的,那是对她的亵渎,也是对自己的折磨。我心里缅怀她一世便是了。”
秦谖心口然一痛,转身继续走了。
其实自己何必怨他,他未必便是不痛。
除非他心里真的已经没有了我,不然,对着李紫曦,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念着自己?
若是他真的爱上李紫曦,究竟爱的是谁,只怕皇上自己心里都不清楚吧。他还会接受自己这个与从前相差甚多的面孔么。
他所念的美,都不是自己所拥有的了。
清晨还未放光,秦谖默默想着这些心事,陈卿琰默默在后面看着秦谖背影,一路无话。
到了侍卫所,袁鹤已经在等了,目光在陈卿琰面上逡巡了片刻,看陈卿琰温顺和气,那刺客具体什么模样,袁鹤其实也未能看清,只记得那一身舞衣,因此并没有对陈卿琰怀疑什么,终究是个危险的人,留在自己眼皮下也好,想着袁鹤向秦谖拱了拱手。
“他从小跟着姐姐,算是半个练家子,那么久有劳袁总领了。”秦谖留下袁鹤,转身便要回殿,天快亮了,怕被有心人看到生事。
袁鹤送了秦谖,便带陈卿琰进侍卫所了,昨日他已经给陈卿琰找好了一个新的身份。
回去的路似乎长了一些,只是自己一个人了,秦谖忽觉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像是心里某块地方失去了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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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偷懒 大家多多包涵。。下个月一定努力不断更拿全勤,干巴爹

☆、第一百八十一章 蚀骨

也在这日,白马寺传来消息,太后明早便要回来了。太后回宫的日子比从前计划的提前了半月,皇上原本不欲将行刺之事让太后知道,因此早在暗中封锁了消息,太后还是知道了。
第二日早早的皇上连同宫里众妃便一起在皇宫正门相迎,只是皇上身边原以为会形影不离的紫色声影却没有看到。
皇上也时不时的回头往旎凤宫方向张望着,显得心神不宁,终于还是开口吩咐长乐,“长乐,你去旎凤宫看看曦妃,昨日朕还和她说了母后回来的事情,她不该迟到才是。”
长乐低头应下转身便往旎凤宫去了。
秦谖的肚子此时已经慢慢显形了,皇上无意间将目光落在秦谖身上,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以前尚不觉得她容貌如何,今日看到秦谖身体并未因为怀孕而丰满,相反比起上次见到似乎更加瘦了,却不觉得病态之感,反而纤纤娉婷如薄秋的莲,脸色白皙细腻了许多,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不笑,沉静如水,竟别具风姿。皇上鼻子里忽然飘过秦谖身上那莫名的幽香,冷而清,那是记忆传来的味道。
心莫名一动,又有些愧疚于自己连日将她忘在脑后,皇上开口让秦谖来自己身后,时不时的问几句话。
秦谖一一答了,是皇上与宫妃的对话,不是夫君与妻子,不是父亲与孩子的娘。
淡淡的,透着冷漠疏离。
皇上觉得没意思了许多,知道秦谖心底是怨着的,也不知如何去抚慰,只得重新转过身子看向正门。
心里还惦记着旎凤宫的曦妃,若是母后看到她未来,怕是又要不满。
这曦妃,什么时候这样不懂事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后和刘晴的车辇终于到了。
李紫曦终于没能赶来。
秦谖往薛茜桃那里望去。李紫曦固然不是这样没规矩的,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初秋的阳光终于破开天际,皇上率领后 宫众人迎了出去,皇宫正门前。太后慢慢从车辇赏下来,并不走,原地看着另一个车辇,等着刘晴。
很快刘晴也从车辇上下来,十分自然的上前挽住了太后的臂弯,太后这才缓缓往这座皇宫来。
“儿子恭迎母后回宫。”皇上连忙上去行礼。
“臣妾恭迎太后回宫。”身后是齐齐的众妃的声音。刘晴看到这一幕幕,眉头轻轻皱了皱,又很快抚平,眼望着眼前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心里既欢喜又忧愁。还有一份不知名的疲倦。
太后慢慢抬手,让所有人的起身了,拉着皇上看了半天,才道:“哀家听闻宫里出了刺客,皇上无事就好。”
“儿子无事。只是连累了曦妃,她……”
“曦妃的事情哀家听说了,总算尽到了她的责任。”太后打断,“刺客有下落了吗?”
皇上摇头:“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听侍卫长袁鹤说她中了毒,怕是也难活了,另外可能和湘嫔有关。朕已经将麒趾宫一干人拿去审问了。”
刘晴听到自己宫里的事情,眼神一动。湘嫔会和此刻有关?刘晴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毕竟一起生活的颇久,只是一个颇为虚荣且寂寞的女人,不像是有什么深的心思。
只怕皇上并不了解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吧。
太后点点头,往皇上身后看了看。皱了皱眉头,语气有几分不悦:“看来曦妃病的很重,连哀家的面都不能来见了,那哀家索性不如去旎凤宫去看看她吧,就不忙着会永寿宫了。”
皇上连忙笑道:“母后这样说真是折煞她的福气了。她伤的是重了些,儿子特地嘱咐了她今早可以不用来,母后就不要怪罪她了。”
太后眼神轻轻扫过秦谖,“哦?宜贵人挺着肚子都能来,这曦妃倒是不能来了,那哀家还是去看看她吧,看究竟伤到了什么地步。”
知道太后一向不喜欢曦妃,却没想到一回宫就这样对曦妃不耐,也怪曦妃,偏偏落了把柄在太后手里拿捏,昨日看她气色已经好了不少,太后若真是看见,心里只怕是更加不悦了。皇上一时左右为难。
这时候却见长乐匆匆赶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宫婢,皇上认得的,是李紫曦身边的瓶儿,一到皇上身边,长乐正要给太后行礼,瓶儿已经扑到皇上脚下,“皇上,皇上,我家娘娘她……不好了。”
皇上心里一震:“你把话说清楚。曦妃她怎么不好了?朕昨日去看她不是还好好的?”
“娘娘她……”瓶儿正要说话,皇上却已经心急如焚,拔腿就想走,却见太后还在眼前,不得已恭声道:“母后,曦妃她……”
太后听到曦妃不好,也有些担心,终究是嘴硬心软,她救了皇上一命,说心里不感激也是假的:“那让人都散了吧,哀家和你一起去。”
皇上不再反驳,点点头便率先往旎凤宫去了,刘晴扶着太后跟在后面,原本严阵以待的宫妃们此时看两个重头人物都走了,也都各自散了回宫去,秦谖想了想,扶着如镜如花也往旎凤宫去了。
临走的时候看看薛茜桃,神色如常,没有一份不安,在秦谖眼里,倒更像是有恃无恐。只是她身边只剩了一个碧影,红衣不知往何处去了。
秦谖脚步在薛茜桃面前停了停:“薛妹妹身边怎么少了一个人似得,到底是太后回宫,礼数是不能缺的。”
薛茜桃一丝不乱,“红衣昨日病了,我便让她休息着,左右太后眼里不多不少这么一个人,不是么?”
秦谖笑笑,“原来是这样,妹妹当真体恤下人,我正打算去旎凤宫看看,妹妹要不要一同去?”
薛茜桃眼神一转,“也好,我心里也正担心着曦妃娘娘,左右闲的也是无事,去一趟也安心。”
秦谖了然一笑:“的确,妹妹需要安心些。”随即和薛茜桃相携款款而去,路过临渊池的时候,秦谖有意离薛茜桃远了远:“这湖边容易湿鞋,还是要离人远些,免得怎么掉下去的都不知道。”
薛茜桃眸色一暗,笑容不变:“姐姐说的是。”
两个人到旎凤宫的时候,神色匆匆还气喘吁吁的太医也在陈阜的不停催促下赶到了,来不及和秦谖和薛茜桃行礼,就被陈阜的拂尘驱了进去,最后陈阜见太医进去了,还是和秦谖和薛茜桃见过礼,随后道:“里面正一团乱呢,皇上着急,奴才心里也急,失礼两位贵人了。”
秦谖宽和的笑笑,“我们知道,总管不用记挂这些虚礼,曦妃如何了?”
陈阜摇摇头,向里面努努嘴,“两位贵人进去看看吧。”
秦谖看到,只觉得情况不好,看了一眼身旁的薛茜桃,当真狠得下心么,下了两次都是死手,只是这次,是不是也能如往常一样抓不住一点把柄,全身而退?
“姐姐看着我做什么?我们还不进去么?”薛茜桃的神情让人看不出端倪,仿佛只是个无害的贵人罢了。
“这就进去吧。”心里叹了一口气,秦谖向里面走去。
里间果然是一团乱,皇上神情焦灼,太后面色也不好,刘晴脸上都带着淡淡的怜悯之色。
瓶儿在一旁泣道:“……怎么叫主子都叫不醒,奴婢们还觉得是主子贪床,我和绾儿她们便先去弄早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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