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百鬼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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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麒麟角和白泽骨都拿不到,白晒死了,腾蛇溜得太快抓不到,把主意打到了金苹果的头上?”
“安倍正幸是个疯子,他们的确开始筹划偷金苹果了,彩虹桥的守卫很容易买通,如果他们能到达那里金苹果几乎是手到擒来。背后可能有不好的东西帮凶,谁知到天界那群冷艳高贵的神仙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我之前还听说朱雀有意毁灭再造一个世界,幸好玄武还有点良心制止了那个女流氓。”腾蛇掐灭了还没有吸几口的香烟,双手抱臂看着兰书,“对方是安倍家千年以来的最强后裔,胜算有多少?”
“没有突发事件的话,十成。”兰书开始玩自己的手指,“不过小朱,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直司身体里封印了麒麟的角。他的血脉很奇特,麒麟的妖力已经完美的融合在了灵魂当中。”
“什么!?”腾蛇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忙走到兰书面前问道“他不是人类吗!”
“可能不是了。我还不知道人类的魂魄可以承受麒麟的力量。”兰书皱着眉头揉太阳穴,“今天在博物馆他的力量有觉醒的痕迹,一之濑看到了。而且我在查看麒麟角状况的时候,闻到了安倍的味道。安倍大概是打算用东条家的灵力作为容器,看来他失算了,直司已经可以使用麒麟的力量。”
“这……”腾蛇急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了起来,兰书担忧的看着他,想了想,开口道:
“直司那边我可以保护,你不用担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让Baal跟着直司,东京……可能要变天了。”
“一个疯狂的父亲能做出什么谁也不能预料。想想他心心念念的女儿的下场吧,你们两个肯定早就知道那可怜的女孩儿遭遇了什么,啧啧,和白泽一样惨。”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Baal冷不防的丢出一句话,“人偶的身体里面是虚无和空洞,你猜,他会用什么来填充?”
兰书和腾蛇沉默了,对望一眼,说不定对方,从十年前就开始计划了。
兰书回到了古本屋,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的书本。
Baal已经潜入了东条大宅,有他在,兰书不怎么担心直司的安危,反倒是今天看到的人偶Amber引起了兰书的兴趣。
Amber是今年已经6岁了,作为一之濑引以为傲的人偶,被小心地对待。不过,一之濑既然这么纠结于Amber身体内部的空虚,就不可能在六年的时间里都任由Amber自生自灭。
Baal说得对,一之濑会用一些东西来填补着空虚,让Amber“活着”。直司可能看不出,不过兰书是切切实实的嗅到了Amber身上有一丝灵魂的味道。那灵魂是被禁术强行压入Amber体内的,小孩子的凶灵。
兰书冷笑,安倍正幸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凶灵也敢下手,也不怕反噬。
天色渐渐暗了,小小的巷子里亮起了一盏盏灯火,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条光线铺织而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巷口。兰书端出自己的晚饭坐在窗边,挺翘的鼻子轻轻抽【猹】动——
“看起来今晚……有客人要造访呢。”他满意的微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巷子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了起来。
“真是的……出场方式就不能正常点吗?Amber小姐。”兰书站起身,脱掉了外衣,白色的浴衣倒显得神兽一贯苍白的脸有了几分血色,“不,应该还是称呼您……一之濑,琥珀小姐。”
呜咽的声音充斥了小小的房间,兰书挺起胸膛,银色的头发肆意地飘在背后,尖尖的独角从光洁的额头正中缓缓长出,华丽的长尾也从早已处理过的和服下摆处伸了出来。兰书死死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慢慢地,小小的人形影子贴在了墙上。
“好恨……好恨…………”稚【猹】嫩的童声却饱含了怨毒与恨意,兰书嗅了嗅,心想这小孩的怨气积攒了十年,果然有够可怕。幸好今天直司不在店里,不然就真的伤及无辜了——麒麟那家伙最讨厌人类小孩,保不齐就不分青红皂白给琥珀一巴掌。
“小朋友,你恨什么呀?”兰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爱又温和,笑着向角落里翻着白眼流着血泪的小小人偶伸出双手,“不开心的话,可以到我怀里哭哟。”怎么这么像是直司那个痴【猹】汉!兰书觉得自己身为神兽的下限自从认识了直司就不断地刷新。
“我恨……爸爸…………好恨…………”
兰书表示十分理解,任谁被亲生父亲那样对待都会恨不得杀掉父亲再自杀的。他无奈的揉了揉鼻子,正想继续安抚小朋友,身后的店门却忽地一下子大开,一个绝对不该在这个时间这种情况出现的家伙好死不死就站在门外,大大咧咧的问道:
“为什么要恨爸爸?”
直司!你来干什么!兰书眼看着小人偶的头机械的转向门口的方向,张开了嘴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书本。
兰书很伤心,地上的书其实都挺值钱的……不对!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直司和琥珀的安危!
“直司,现在马上离开。”兰书小声指着门说道。
“你又想推开我。”直司叹气,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抬了起来,被拎着脖子的Baal可怜兮兮的注视着兰书,眼睛里似乎还含了泪水,“这东西都招供了,我们都被人盯上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起面对呢?”
“我……”兰书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墙角的人偶,人偶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就算一脸血泪,也显得天真无邪。
“兰书,我们是朋友。有些事,本来就该两个人面对。”直司拉起兰书的手,毫不躲闪地直视着那对摄人心魄的眼睛,“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兰书呆呆的看着一脸严肃的直司,半晌,胡乱点了点头。
直司拍了拍兰书的头,顺手把Baal扔在了地上。Baal一落地就飞快的窜出门去,不消片刻便融入了灯光照耀不到的黑暗当中。兰书看着那边还在一脸血状态的小小人偶,无奈地拿出了手帕,凑上前去,也不管琥珀答不答应,轻轻地擦拭了起来。
“女孩子要注意形象,这样子满脸都是血将来可嫁不出去。”直司玩笑道。
“我……没有……将来……”凶灵特有的沙哑嗓音从静静地微笑着的人偶口中钻出,兰书也不介意,继续细细擦拭着琥珀嘴角的血迹。琥珀也不反对,一动不动的任兰书摆【猹】弄。
终于,人偶的脸又恢复了灰白的颜色,殷【猹】红的唇仿佛还浸染着血液,格外刺眼。兰书缓慢地走到直司身边坐下,看着琥珀却不做声。
人偶也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两人,蓦地说了一句“真好。”
“什么真好?”直司问道。
“长大,找到自己爱的人,真好。”稚【猹】嫩的声音里的怨毒渐渐褪去,却有着根本不属于10岁小女孩的无奈与悲哀。
“琥珀,坐近一点,别怕。”兰书别过脸去,窗外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却十分温暖,“讲讲你的故事吧,说出来就好了。”
小小的人偶迈着蹒跚的脚步凑近了直司和兰书,身上的怨气让刚刚解放了麒麟妖力的直司有些不快。人偶僵硬的坐下,球形的关节看似灵活,实际却笨拙无比。
“说得对,我今天过来也是打算讲给你听。因为我们同病相怜。”人偶的脸上永远只有一个僵硬的微笑,缓缓道来了10年前,关于一个不成名的雕塑家和他的女儿的故事。
雕塑家不成名,过着贫穷的生活。他的妻子生下女儿便撒手人寰,由这个贫苦的男人一手把女儿拉扯大。女儿长得很可爱,就像她的母亲,雕塑家自己节衣缩食,把女儿供养的和一个小公主一样。
直到女儿10岁生日那天,雕塑家觉得自己对女儿的感情变质了。不是父女之情。看着穿着华丽振袖的女儿,雕塑家知道自己的身下已经滚烫了。
雕塑家疯狂的占有了女儿,不顾女儿的反抗挣扎,他觉得自己只有和女儿结合才会拥有快【猹】感,他希望女儿只属于他一个人。
雕塑家把自己的女儿关在了一处废宅里,对外谎称,女儿失踪了。接下来的一年里,那个可怜的女孩儿沦落成了父亲泄【猹】欲的工具,父亲的玩物。雕塑家在她身上尝试了很多新奇的玩法,直到一年之后,女儿察觉到自己怀【猹】孕。雕塑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很开心,拉着女儿玩起了新的花样。
女儿早就不会挣扎反抗,所以她死了,被亲生父亲溺死在一盆水里。
雕塑家伤心欲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直到女儿的尸体散发出恶臭,他都在奸【猹】尸。飘在半空中,死去的女儿感到一阵恶心,看着两具肉体交【猹】合的部位,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灵体是不会呕吐的。在她的尸体被雕塑家丢在河里,被警察发现,雕塑家扑在腐烂的身体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原本该去投胎转世的女孩子开始怨恨这个世界。所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警局,想要去转世,路上却被一个阴阳师抓【猹】住了。女孩很害怕,她不知道阴阳师要对她做什么。
阴阳师把她带回雕塑家身边,把她强行按在了一具人偶体内。
女孩成了凶灵。
半年后,原本的人偶被雕塑家砸碎了。凶灵很开心,以为终于可以自由了,却不料当年那个阴阳师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把她按进一个全新的人偶身体里。
“普通的人偶是承受不了凶灵的怨恨的,差不多半年就会破裂。”兰书接到,“有很多个Amber吧?碎了这个,换下一个。”
“嗯。”人偶僵硬的上下移动头部,是在点头。
直司已经目瞪口呆了,他已经知道面前的人偶究竟是谁,没想到一之濑雅人竟然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我讲了我的故事,你的呢?”人偶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白发的妖魔,你的故事是什么?”
“看起来我比你惨一点。”兰书苦涩的笑笑,“你去转世的时候,会在地府见到两位无常,向他们询问吧,那两个八卦狂比我自己都清楚我的事。过来。”兰书招了招手,示意人偶凑近一点。
人偶慢吞吞的站起身,走上前来。
直司一把把兰书搂在了怀里,兰书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当场炸毛。直司知道,一向看起来十分强大的妖怪累了。
兰书伸手覆上人偶的额头,催动力量,只见人偶身上慢慢溢出黑色的气息,这些黑气狼狈的逃窜,直司不禁想起了之前害他出了大丑的座敷童子炼成物。直司不开心的闭上了眼睛。渐渐的,人偶身上的黑气散了,直司睁眼却发现屋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影子逐渐变得清晰,这才看清那是两个人,一个白发黑衣,面无表情;另一个黑发白衣,眉眼带笑。
人偶碎了。在碎片上浮起的是一个半透明的女孩子,满脸泪痕。
“不要告诉青龙我的事情。”兰书朝那两个人摆了摆手,白衣服的比了个OK手势,牵起半透明女孩子的手,转身离去。
直司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刚刚那两个是黑白无常?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算不算是给坏灵体超度啊?
“你不问我什么吗?”兰书靠在致死的怀里,一脸疲惫。古本屋的灯光依旧昏黄,一滩小小的碎瓷片散落在书本上,兰书拿起一片,凑到鼻前嗅了嗅。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直司摇头,把怀中人楼的更近些,“既然琥珀已经去轮回了,安倍就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吧?”
“没那么简单。”兰书的目光陡然冷冽起来,小小的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