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心计-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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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皇上眼里的怜恤之情,太后心内一片和煦,这还是她的皇儿,随即温言道:“皇帝,纵观历朝历代凡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这大晋到你为止,不过四代,要想长长久久,千秋万代,不论行何事都不可只顾一己之私啊,你父皇……哎,就已经将大晋至于水深火热三十几载,差点铸成大错,教训就在眼前,皇儿还不警醒吗?”
“孩儿知错了,分番之事,孩儿谨遵母后教诲,不过易得从长计议,孩儿是觉得年关将至,让皇子们在京师过了年再行宣布。”皇上跪在太后脚下,将话说得妥妥帖帖。
太后欣慰地点点头,虽然还心痛常氏满门,但如今皇上的悔改的态度还是让她心里松快了不少,至少京师应该不会在发生流血事件了。
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皇儿如今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跪在自己的脚下,太后心里泛起了柔软的涟漪,忙亲自扶了皇帝起来,皇上面上诚惶诚恐,口里忙道:“劳烦母后了,孩儿自己来。”
皇帝坐定后,太后如同普通的母亲般,面上和蔼可亲,语气轻柔舒缓,“那太和殿上为大晋挽回名声的傅家姑娘,皇上可还记得?”
皇上毫不思索,点了点头。
太后笑道:“接下来说的也是个大喜事,哀家昨儿个命人去请了皇帝你,无奈你公事繁多,今日才能细细详谈。”皇上颔首应允。
太后继续言说,“哀家看着那小姑娘长得虽然不是上上之姿,却也是清秀可人,有股娴静淡薄的气质,而且能力挫外使的气焰,聪明机警凌驾于文武百官,虽然只是偶然,也可见那孩子的聪灵敏秀了,那日中秋就说到子嗣问题,哀家就想到你的亲弟弟后宅萧条,也是无个一男半女呢,哀家想着将傅家的姑娘配给韫儿做侧王妃,不知道皇儿之看法如何。”
皇上心里一个激灵,傅霖的女儿?
太后看着皇上面色阴沉,眉头紧皱,语气又凌厉起来,“傅府不就是个正三品的官员?”随即冷笑道:“哦……哀家倒是忘记了,傅府与襄阳侯府,管府还有姻亲关系,难道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怀疑?”
皇上赶紧站了起来,“母后,您多想了,这傅府的姑娘,顾昭仪也来通孩儿商议过要给三皇儿做尊妃,所以,如今母后已提出来,孩儿才有所疑虑。”
“哼!”太后重重地冷哼一声,“她倒是什么都敢想,干脆将大晋正三品以上的嫡长女都嫁给她儿子算了!”
皇上连忙起身,亲自泡杯茶水给太后喝下压火,“母后无须动怒,自古也是由长及幼,既然母后为皇弟提了出来,当然是先紧着皇弟,只是这京师刚犯了血光,虽说不是迎娶正妃,但是也改避讳才是,煞到了可不好。不如等过了五六日后,朕亲自下旨赐婚?”
太后听罢,满意地点点头。
太子妃难得归宁与父兄团聚,一见面便是泣不成声,“东宫的女人还少吗,我就是不知道那个慧敏有什么能将太子殿下迷得神魂颠倒。”
高则善如今胸膛还隐隐泛着疼,对这个不是同母所出的妹妹自然没有心情安慰,他最关心的是太子殿下的行踪!“如今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你该想想,太子平常与哪位官员走的最近,抑或是偶尔听来的太子会在哪里落脚。”
他其实是猜测太子暗地建立了自己的势利,这也不难,东宫的威信在,有的是朝臣愿意趋附。
高恒的脸阴沉得可以滴出墨水来,“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教导的!”
太子妃见父兄都没有安慰自己的迹象,心低冰凉一片,这就是她的家啊,自娘亲死后,她就不应该抱太大的希望,不是吗?却也很乖巧地回应大哥的话,“前段时间将慧敏寄住在一个叫俞修文御史家中。”
高家父子两听了眼睛终于有了些神采,连忙命人去侦查。
高恒下颔紧绷,鼻子下的两撇胡子随着肌肉的*一抖一抖的,原本常勉满门抄斩,他是很庆幸这个节骨眼二皇子突然失去了左膀右臂,但是高兴还没有一刻钟,宫中又传来了太子失踪,慧敏被劫法场等等令他心惊肉跳的消息。
咬牙切齿道:“这个省心的,即使做了皇帝也不会让人舒坦!”
这时,宫中有人传来话说皇上召见护国公,高恒与高则善相视一眼,立即起身走了。
太子妃看着除了询问太子之事完全无视自己的父亲,眼里的泪流的更凶,高则善沉声呵斥,“这里是护国公府,不是东宫!惺惺作态给谁看。”
、第七十三章
皇上已经没有了在慈宁宫的谨慎言行,但却仍是一脸和气地看着高恒,“高卿家,你为朕效力多年,我二人亲密程度不必多言,朕就直言了,常府已经是满门抄斩,因牵连了甚广,余下了些许职位,别的好说,唯有兵部尚书之位,朕意不决,同你商量,爱卿意下如何?”
高恒得意之色明显,行文人礼,作揖道:“臣之意属宋府的大公子宋渔,其人虽年方二十五,却是喜怒不形于色,稳重超脱之品性,且心思机警,臣在甘肃能屡立战功,威震北地,宋公子出了不少注意。”
“宋渔?难道是出自那个曾经被先皇给夺爵的恩封公府上?”皇上沉吟片刻,皱眉问道。
“正是,难道皇上介意?虽然宋府被先皇夺了爵位,但是阖府上下都知道是罪有应得,对朝廷不曾有过半点怨怼,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更何况宋公子在北地不畏牺牲地守护大晋,便也知道宋公子实是对朝廷怀有一片赤诚之心的,如此忠君爱国精明干练之士,正合适为朝廷所用。”高恒洋洋洒洒的解释着,眉眼间还有孤高之色。
皇上点头应允,立即吩咐身边的全善拟封官旨发放各部,并宋府上。
高恒见皇上采纳自己的建议,嘴边的笑意更深,却是忽略了皇帝嘴边勾起的诡异笑容,冗自想到自己的外甥,便肃容道:“皇上,慧敏之事,蹊跷甚多,太子在怎么好色,也不会公然忤逆圣意,望皇上明察。”
皇上和善的眼神因为这一句话阴郁起来,却是用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了过去,抬眼时,眸子已经是风平浪静,“太子之事,护国公与锦衣卫张指挥使共同商办便可,哦,对了,瓦剌求取朕大晋公主这件事,朕已经封了姜尚书的嫡长女为福远公主代替福仪和亲。”
“至于福仪,也十六了,虽然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是皇后的眼光高着呢,若非如此,也不会拖到十六还待字闺中,朕观察良久,唯有爱卿府上长子高则善合适,且善儿也为了福仪不远嫁而挑战于力加帖木儿,也是他们小儿女的缘分。”
护国公实是不满这桩婚事,倒不是看不上福仪,而是高则善作战勇猛,兵法纯熟,为他在战场上的臂膀,若是尚了公主,便成为了驸马都尉,按照祖宗规矩,根本不能牵扯到权利核心,且皇家的女儿金贵着呢,尚了公主便出入有时,起居有节,动作食息,不得自由了。
只不过护国公府上出了一个太子妃,若是再出一个驸马,与民间穷苦人家没法娶媳妇而换婚有什么区别,岂不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吗?一时摸不透一向精明的皇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再三思虑后,沉着脸回道:“哎……若是皇上早些说,这段缘分也就定下了,只是微臣的三个儿子都已经订婚。”
“哦……都分别定下哪家的姑娘?”皇上不冷不热的问道,不过,面上仍是一派平和。
“则善定下的是宋府的姑娘名唤寄柳者,则英,则勇定的是甘肃那边官员的姑娘,都是些官小位卑的人家,说了皇上也不认得。”
护国公明显的妄自尊大,擅作威福,惹来了全善恶狠狠的目光,而护国公已经被皇上的温和外表给迷惑了,并未像在北地时那般处处绷紧神经,因而不曾察觉。
“那爱卿认为公主应该定下何须人家?”
高恒愣了一下,不知皇上为何突然与他谈论皇家后宫之事,不禁低头细细沉吟起来,想到尚公主所承受得皇家束缚,笑了一笑,“统领皇家亲军的国舅爷,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却是个好归宿。”
皇上拨拨雕绘着双龙戏珠的小瓷盖,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来,高恒,尽情地往下跳吧,朕给你挖了个很深的坑呢。
皇上询问了高恒两件事,并都一一采纳了,高恒志得意满,大摇大摆地走出乾清宫后,顾昭仪掌着小团扇,从乾清宫的西暖阁款款走上正中央的宝座上,全善机灵地将众太监领了下去。
顾昭仪晃着丰腴的臂膀圈住皇上的脖子,如剥了蛋壳般细腻温暖的脸庞紧贴着那已然苍老的面容,
“相公,这样一来,就可以除掉二皇子的盾牌了,妾身真的很感激你为老三所做的。”声音似天籁之音流入耳中,皇上一阵心驰荡漾,覆在胸堂的龋模吭谏砗笕崛淼男馗既米约浩伞�
皇上突然想到在太后出吃瘪,有些愧疚,“沁儿,朕没能替老三将傅府的婚事说定,太后也看上了,说是为豫亲王纳为侧妃,朕……再给老三寻别家的娇客如何?”
顾昭仪面上没有一丁点的失望,那叫什么贞的不过是在太和殿大出风头后,她的皇儿才有所注意的,男人嘛,都喜欢耀眼的女人,不过也仅是喜欢了,得不到就得不到,口气有些慵懒,“那……襄阳侯府家的贾珺姑娘如何,那小姑娘活泼可爱,特别是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每次来了妾身都舍不得让她出宫呢。”
其实是看上了贾珺身后的五十五卫所的军队,但是皇上却觉得自己心爱的女子冰清玉洁,因而耿直爽朗的贾珺才入得了她的眼。
“沁儿真是与朕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那贾姑娘的名字还是朕起的呢。”皇上有些得意洋洋,顾昭仪饶有兴致地询问原因,皇上才细致道:“珺,乃君王是也。朕将这暗藏玄机的名字给予贾家嫡长女,就是为了将来能从中讨个好彩头,祝我儿君王路上一帆风顺,不要如同朕一般,历经艰辛挫折重重。”
“朕打算借护国公之手彻底除掉老二的得力助手后,便圣旨赐婚与襄阳侯府。到时候护国公即使察觉到了什么,也因飞扬跋扈的动作而引得朝臣不满而处在水深火热中,碍不了朕什么事了。”
“就怕到时候贾姑娘订了亲。”顾昭仪忍不住咬唇道。
皇上轻轻地拍着自己愈渐消瘦的胸膛前的手,“贾珺及笄的日子朕记着呢,也就在十一月份,朕这些日子经常召见护国公进宫,对他多加宠信,言听计从,明个儿便封他的长子为广义伯,赐良田千顷,大宅子两座,让朝臣以为朕对其恩宠有加,你看看吧,不久,那两父子便回恃宠而骄,做出些让人难以忍受的事了,还有与亲军统领乌达善的明争暗斗,不出两个月,朕就让叱咤风云的护国公府烟消云散。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都说了皇上在办公,你不能闯进去,要是惹了皇上,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接着便是一阵与之反驳的高调女声。
顾昭仪蹙眉,“皇上,您平时最宠幸的女人派人来了呢,那么妾身就告退了。”
皇上连忙扯住那要走的身影,不小心却拉住了绑成蝴蝶状的腰带,一个用力,便都拉了下来,大红团白霏织丝倏然敞开,顾昭仪愣了一下后,顿时红霞满面,急忙掩住襟裳,皇上看见其姿态娇俏,也兴味盎然起来,不管外面的争吵,急忙解释道:“朕为何宠幸皇贵妃,沁儿还不知道,无非是不想将对你们母子的偏宠做得太明显,让你们成为众矢之的,待朕将老三前面的障碍都扫清了,对她们的虚情假意也就不复存在了。”
顾昭仪掩嘴媚笑,“妾身不过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