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田园药草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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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巴要吃饭,你管不管?天冷了,我们要添置新衣,你管不管?生老病死,红白喜事,你管不管?”
李芸三个管不管问下来,叶氏无言以对。那些事,她自然是管不起的。可是,要让她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面子上也下不来。
“李家这么多人,我哪能什么事都管得来?那些吃饭穿衣的小事,我自然是不管的。”叶氏狡辩道,“不过,你们家没有男人,王氏又被流放,作为你们的长辈,你们家的大事,我自然是要管,也是能够管的。李芸的婚事,我管定了。”
“你还想强娶不成?”李芸怒极反笑,“我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才没功夫跟叶氏打太极,叶氏这种人,就是要狠狠地甩她耳光,她才能清醒过来。
叶氏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李芸,你敢骂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信不信我治你个不敬长辈之罪?”
徐氏害怕起来,连忙替李芸道歉:“二婶,芸儿还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计较。”
李芳打圆场道:“二婶,我看今天大家都累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劝劝我大嫂,过几天再给你回话,好不好?”
叶氏却不领她的情,眼睛乜了过去,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李家人的事,你没有说话的份儿。”
李芳被噎住,委屈地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了。
李芸怒火中烧,老虎不发威,个个都以为她是小猫咪?懒得再废话,李芸直接下了逐客令:“我家不欢迎你,请你们离开。”
叶氏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被一个晚辈驱逐,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她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怒道:“我是族长夫人,李家子孙的地盘,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今天我还就不走了,你们还敢动手不成?”
曹姑姑暗中埋怨叶氏太过急功近利,惹恼了李芸她们。她惯会见风使舵,知道今天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站起身来,陪笑道:“大家消消气,本来说的是好事,没必要闹成这样不是?李老夫人,要不,你在这儿喝茶,我手头还有好几家媒要说呢,你看——”
叶氏怒哼一声:“你贵人事忙,我就不留你了。不过,我给你的银子可得退给我!”
曹姑姑立即坐下来,赔笑道:“呵呵,你们家的事没忙完,我哪能走呢?”
叶氏把眼睛一闭,看那架势,果真是要赖在这儿不走了。
她们不走,李芸便决定好心送她们一程。
“小刀,送客。”
“是。”
小刀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手一个,将叶氏和曹姑姑抓着便往外拖。她力气大,拖着两个成年人,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叶氏自恃自己族长夫人的身份,认定李芸她们不敢把她怎样。哪知,李芸竟然真敢动手!
“李芸,你这个悍妇!”叶氏一边挣扎一边回头骂,“我们叶家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克死你爹,又克死你叔,以后还会克夫克子,我们叶家好心要你,你不嫁,以后就等着一辈子嫁不出去!”
叶氏骂得恶毒,徐氏气得浑身颤抖,追出去便要和她理论,李芸拉住徐氏,淡淡道:“娘,不必为这种人浪费口水。”
徐氏眼眶涌上泪水,伤心道:“她把你糟蹋成这样,娘听了心里难受。她今天受辱离开,肯定会到处毁坏你的名声,你一个未嫁的闺女,哪能背负这样的恶名?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李芸淡淡一笑:“我要嫁的人,必须信我宠我爱我怜我,如果他是偏听偏信之人,我何必嫁他?”
徐氏破涕为笑,抚了抚李芸的头发,道:“是娘想多了。我们家芸儿,是最好的女子。只有最幸运的人,才能娶到我们芸儿。”
李芳羡慕地看着母女二人,想当初,她也有两情相悦的人,只是因为王氏不许,她无奈之下只得嫁给了何老跟。何老跟是一个粗鄙的打猎人,从来不懂得如何温柔对待她。这么多年,她只是将就着过罢了。
母女俩说话的功夫,小刀已经将叶氏二人拖到了院门外。
雪球不用吩咐,威风凛凛地守着院门,神情警惕地盯着叶氏二人,只要她们敢越雷池一步,它便会毫不客气地咬下去。
叶氏心中发怵,不敢强行进来,却又不肯罢休,跳着脚在门外叫骂。
李芸转眸一看,叶氏提来的鸡蛋还在一旁。于是将鸡蛋提起来,走到院门口,将篮子抡起:“你的鸡蛋,还给你。别来我家丢人现眼,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篮子在空中飞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砸到叶氏怀中。
叶氏下意识伸手去接,篮子是接住了,鸡蛋却是乱飞,砸得她一头一脸的蛋黄蛋清。
“哈哈!”小刀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叶氏想死的心都有了,灰头土脸地落荒而逃。
李芸高声道:“雪球,以后不准这个人踏入我们家半步,听到没有?”
雪球大声回答:“嗷!”
奔跑中的叶氏心中的恨意越发的浓烈。今天她的老脸都丢尽了,这个面子不找回来,她就不姓叶。
曹姑姑在院外,点头哈腰地朝里面喊:“李夫人,李姑娘,你们不满意叶弘没关系,我手里还有很多不错的人家,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要不,让我进来,我再跟你们说说?”
李芸转身往里走,懒得理她。
小刀阴森森地盯着曹姑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雪球则嗤了嗤一口雪白尖锐的牙。曹姑姑心里发毛,连忙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回头陪笑道:“生意不成仁义在,下次你们要嫁娶,记得来找我,包你们满意,不满意不收钱!”
李芸险些失笑,这个曹姑姑,做生意真是做到极致了,都被扫地出门了,还能陪着笑脸,只为了将来可能的渺茫的机会,真是个人才。
徐氏有些担心:“芸儿,你二叔婆那张嘴得理还不饶人,今天在我们家吃了这么大的亏,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芳也道:“她以前一直就跟我们家过不去,我们要小心些。”
李芸眼中寒芒一闪:“娘,二姑,你们放心,有我在。”
她不惹别人,别人也别来惹到她头上。
谁当族长,李芸本来不在意。可是,叶氏狐假虎威,想凭着族长夫人的身份对她们家指手画脚,那她就除掉她的依仗,看她还能蹦跶多久?
*
叶氏满身狼狈,为了不被人看了笑话,她脱掉外套,将脸上的污物擦掉,又拿手绢将头发裹起来,勉强看着整洁了些,才没被人看出端倪来。
回到家中,叶氏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将自己收拾干净,坐在窗前,一脸阴霾,满脑子都在想着要如何报复李芸母女。
李世德知道自家婆娘的性子,见她那样,肯定是没管好自己的嘴,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唠叨道:“叫你改改你那嘴臭的毛病,不要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跟人家闹矛盾。”
叶氏本就一肚子气,立即炸毛:“你到底是不是我男人?你媳妇被你们李家后辈欺负了,你不替我撑腰,反而还来数落我?当真是欺负我们叶家没人吗?你别忘了,你这族长是怎样当上的?还不是全靠我!”
李世德也来气了,眼睛一瞪:“什么叫全靠你?我这是德高望重,众望所归!你让谁欺负了?谁能欺负得了你?肯定是你打着我的旗号,到处耀武扬威,惹人家不高兴了!我告诉你,正是我当了族长,你才要给我收敛点,免得败坏我的名声!”
叶氏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我真是命苦!还以为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谁知道却嫁了个忘恩负义的软骨头!”
李世德甩了叶氏一个耳光,怒道:“叶氏,别仗着你替我做了一点事,就骑到我的头上来!你既然看不上我,那我便成全你,一会儿找人写休书,你拿着休书,去找更好的男人去!”
叶氏见自家男人是真怒了,不敢再闹,悄悄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往门外走。
李世德喝道:“去哪里?!”
“我、我去做饭……”叶氏低眉顺眼,一溜烟地溜走了。
李世德哼了一声,得意洋洋道:“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要打,才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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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97 李芸诊脉,遇益友
接近年关,大家便整天的呆在家中,打扫房间,准备年货,也没闲着。
下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汪!”雪球提醒有客来访,正在整理药房的李芸转头望去,只见李世显打着一把伞站在院门外,神色焦急。
“雪球,回来。”李芸走到门口,“大伯公,有事?”
李世显进了院子,焦急地搓着手道:“你曾伯公突然病了,病得很厉害,你快去看看。”
李芸有些为难道:“大伯公,我只懂抓药,不懂看病。如今明之轩不在,我也没办法呀。”
李世显求道:“李芸,不管好歹,你先去看看好不好?能治就治,实在治不了,我们再想办法往镇上送。只是,如今天下着雨,去镇上的路不好走,来回折腾,怕也会耽误事。”
徐氏从屋里出来,也道:“芸儿,你就去看看吧,好歹尽力。”
李芸抿了抿唇,暗自猜测,李一沐突然生病,肯定是被叶氏气的。她虽然不会诊脉,但是对于许多疾病的基本判断还是有的,去看看也好。她虽然对李一沐没有多少好感,但他并非罪大恶极该死之人,她不能见死不救。
见了李一沐,李芸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只见他半身不遂,口鼻歪斜,讲话也不利索,是典型的因为暴怒而引发的中风之症,如果治疗不及时,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仔细地询问了李一沐的症状,用手探了他的手心的温度,又看了他的舌苔,李芸对他的病情有了全面的了解。只是,只靠望闻问,没有切,要开出最为合适的药方,却是不能。
李芸心中迟疑不决,迟迟不能下笔。
李世显非常着急:“李芸,我爹到底能不能治?”
李芸闭了闭眼睛,道:“我再看看。”
李一沐的情形拖不得,她不愿就此放弃。
她睁开双眼,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李一沐的手腕之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用心体会脉搏的跳动。
诊脉的理论知识,她还是很扎实的。只是,因为前世身体触感的迟钝,令她对诊脉失去了信心,以至于空有理论,而无实践经验。
闭上眼睛,便似乎与外界的纷纷扰扰断了关联。这一刻,她的全部身心,都在那三根小小的指头上。
鼓起勇气再次尝试,她以为她会再度遭受打击,不料,指尖却清晰地传来脉动的节奏。
李芸猛地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染上狂喜。老天垂怜,上一世的遗憾,竟在这一世得到圆满。她清楚的知道,她现在的触感,非常的敏锐,能够捕捉到脉搏的任何一个细微的波动!
见到李芸喜上眉梢,李世显激动起来:“李芸,是不是我爹没事了?”
“呃——”李芸收敛笑意,人家病得快死了,她这样高兴,不合时宜。
顿了顿,她正色道:“曾伯公这是怒极攻心以至于中风,我先开一剂药方,缓解他的病情,可保他三天之内暂无大碍。至于后面的治疗,我有心无力,还是要另请高明。”
她虽然能够诊脉了,但是她心中难免忐忑,没有师父在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诊断,只能按照保守疗法,缓解病情,给病人争取更多的治疗时间。
李世显松了口气,道:“没有性命之忧便好。李芸,这次要多谢你了。今天天色已晚,我明天再送我爹去镇上看大夫。”
李芸摇摇头:“曾伯公现在不能移动,去镇上路途遥远颠簸,要是引发大脑血管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