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vs女博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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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跑出大门口才停下,那人没追上来,她放松了戒备,顿时冒了一层汗,真是怕了宋玉润,这人最初挺温文尔雅的,虽然有些热情,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此时已经八月份了,天气依旧又热又燥,晚风吹在脸上,仍是暑意十足,她从包里拿了片湿巾擦汗,薄荷绿茶的清香给她混沌的大脑注入一丝清明。
她按部就班地生活了近三十年,没行差踏错过半步,却在今年把日子过成了一片片的,而且拆东墙补西墙的法子没用好,还牵扯了麻烦,她果然不是个能处理生活和感情的人,老妈早把她看透了,偏她自己不信。
望着身边不时走过的学生,三三两两抱着书本低声讲话,一如几年前的她。她有点想不通,思想范围太局限,很多事无法理解,但凭感觉和欲望做事,又出了好些错。
早前读研三时,她要考博,住校。同屋的师姐说,感觉自己挺理智的,其实很容易冲动,而且受不得打击,有个什么伤心事儿就想掉眼泪,大概是读书太多,把心思读单纯了,所以她不想继续在学校了,想出去找份工作,给自己染染色。彼时的秦青很懵懂,不大能理解师姐的话,现在才有点恍然,她以为自己很通透,其实不然,她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她现在能在企业里混到小主管的位置上,也是得了贵人相助,看重的是她工作时的细致和严谨,能把好数据和费用的关,至于人情交往上,她不用过多费心,部门之间沟通不利,自有顶头领导替她排忧解难,所以,她只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着,手里捏着部分小权,谈不上多喜欢,也用不上辛苦多年读来的学历,不费心不劳累。
大起大落是经历不到,就是个安安生生度日的营生。如果日后论个成就,她大概能算得上是没出过错漏,保证公司的部分运营正常进行吧。
她读书一直是工科,身边多是男同学,但她恪守老妈的教条,除了导师和关系较好的侯磊,离别的男士均是三尺远,那会儿心思纯,只惦记着学业,后来读博,又努力留校,打算在实验室摆弄瓶瓶罐罐,搞科研学术。从未想过自己的桃花运会是这样,在她骤然开窍之后,扑啦啦开了个艳俗,颜色不好看,心里也不痛快。
秦母缓过劲儿之后,便实施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开始严盯着秦青,像是回到多年以前,秦青还是个情潮萌动的小姑娘,秦母怕她做错事,规定她早上几点出门,晚上几点回家,回得稍微晚些便是一通盘查。想着掐断她同那男人来往的时间,看她憋得久了,会不露出马脚来?上回听她说跟姓宋的约会,但她去打听了,那男的早拥上了个漂亮女朋友,自家女儿没真是不争气。一想到那药丸,她就恨得牙根痒痒,但自个儿闺女被她养傻了,又心疼下不了重手打,这份儿苦只得自己吞了,再把气撒到旁人身上。
早年,秦青是年纪小,不敢违拗,现在却是心虚,因此很是听话,下了班也不去找侯磊了,乖乖地回房间窝着,翻出读书时记过的笔记来看。
这天接到个聚会邀请,说是有个姐妹要移民了,把相熟的人聚起来闹一闹,日后不定有多久见不到了呢,兴许就是一辈子。秦青没什么谈得来的同性朋友,被人称一声姐们儿,也是因为当初读书时,班里没几个女生,她不得已只得跟着一起混,真论起情分来,她是最浅的那一个。
但不管她有多不关注这类事,也得过去送一程,事先跟秦母打了报告,下了班便直接赶往聚会地点,到了之后,发现人已来了不少,有认识的,也有眼熟的,还有些不认识的,主人见她来了,笑容满面地跑过来拉她的手:“秦青,等你好久了!”
秦青被拽着入了座,边上有人递了杯子过来:“秦青好久没见了,最近忙什么呢?”
“忙谈恋爱呗!你们没见着,春节聚餐那会儿,秦青带了个大帅哥来。”一人接口道。
秦青却笑,说:“那是我邻居,闲着没事,跟我出来玩玩,蹭饭的,不是男朋友。”
那人立刻追问道:“真的?那他有女朋友么,家里都有什么人?介绍给我成不成?秦青,帮我搭搭桥,事成了请你吃饭。”
秦青心思微动,回道:“不巧,他刚谈了个女朋友。”
“对的人,没相遇在对的时间。”那人惆怅了一句,叹气,转而又问秦青,“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不自己留下?落你手上我心里还好过些,你想嫁个什么样儿的,你父母是不是也催你结婚?”
秦青也略显忧愁,说:“我也不知道要嫁什么样儿的,看对眼了,不讨厌的就行吧。”
那人差异道:“就这样?那要求很低啊,这样的男人不好找么?不过也难怪,对你来说,除了这两点,还得加上学历一条才行,不然相差太多,三观有偏差,沟通是个问题。”
边上有人插话说:“秦青,别听她的,学历什么的都是浮云,只要相互情根深种,有些小沟小坎,脚一抬就过去了,别被一些不成大气候的硬性要求挡住了眼,夫妻讲究的是相互协调融合,有问题一起商量,需要妥协的,就各自退一步,不过一定要找个对自己好的男人,肯舍了脸哄你的。”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一边说找个有钱的重要,一边说感情重要,秦青听着,只觉阵阵迷茫,别人所说的,都不是她心中所想要的,她想要什么样的,她是真的不清楚,就像有人说找对象的条件只有四个字,活的,男的,可话是这么说,最终不还是各种挑么,人心难测,自己也测不准,更何况是她这种处理不好感情的人,迷迷糊糊的过了那么些年的日子,别人的意见,也权当听听罢了。
聚餐的场地是吃喝玩乐一体,采取自助餐形式,人渐渐来得差不多了,主人在台上回忆了一番过往,说临走前把大家聚起来多看几眼,说得人颇为伤感,最后被一杯酒灌下台来,人们闹成一团,秦青没参与,拿了餐盘到一旁吃东西,正吃着,身边突然坐下个人,她叼着小蛋糕看去,见是侯磊,他端了杯红酒,笑吟吟地望着她:“走到哪儿都舍不得不填肚子。”
秦青瞪他:“世界真小哈,你也认识小乐。”
侯磊凑过头来,同她低声咬耳朵:“我不认识什么小乐,我是被女人挟持来的,缠得我心慌气短,师妹,帮个忙,积功德的事儿。一会儿你跟在我身边,不管那女人怎么拿眼剜你,你都不许丢弃我。”
秦青想要抬头瞅瞅那女的长什么样儿,却被他一把搂住:“别看她!”秦青伸手撕扯他卡住她脖颈的胳膊:“你想勒死我啊,松松。”
侯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松了手,正待再交代点什么,却见一人端了个杯子站在秦青身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秦青扭头去看,那人腕子猛地一送,一杯红酒全部倒下来,把秦青浇了个透,一时间,关注这边的人都呆了,包括秦青自己也是傻愣愣地,红酒里还掺着冰块,有一粒顺着衣领滑进后背,冰冰凉凉的,激得她叫着跳起来。
侯磊上前捏着那人的胳膊,怒道:“你这女人疯了吗!”
秦青把冰块抖落出来,抹了一把满是酒液的脸,冷眼看着被侯磊制住的女人,说:“珠珠,你这是什么意思?”
珠珠不屑地瞟了她一眼,啐道:“不要脸!”
秦青忍着怒气,问:“这话怎么说起的?”
珠珠甩脱侯磊的钳制,冷笑道:“收起你那副绿茶婊的贱样儿,别仗着这脸盘子到处勾搭男人,拆散人家情侣,外头装得挺清纯,里子比谁都脏,读书时这样,现在还这样,我们忍你很久了!”
秦青气得哽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时做朋友还不错的人,竟是这么嫌恶她,而且还是从早先的时候就嫌恶了,她四下看了看众人,见有不少人都别开了目光,有几个醒悟过来的,拉着她的手劝慰,另有人去谴责珠珠。
珠珠扬声道:“我有冤枉她么?都是一路看着她过来的,从前就罢了,现在还拿自己当十七八的小姑娘么!装成这个可怜兮兮的德行给谁看?哼,贱!”说罢指着侯磊骂道:“你们这种男人个个肤浅,见着女人拌嗲撒娇就走不动道儿,庸俗!”
侯磊大怒:“你满嘴胡扯些什么东西,找抽呢吧!”
珠珠往前踏了一步,嚷道:“你不乐意了?那你抽我啊,是男人你就抽,瞅你那怂样!”
侯磊生得白净,脾气也好,这会儿却真是气得不清,面皮红殷殷的,撸了袖子骂咧咧地就要过去扇她,却被一群人绊住了脚步。
第20章
不大的一片地方;一时因为三人闹得有些拥挤;珠珠不住嘴的指责;侯磊气得跳脚,他一时心软;脑子进水被拽来这个地方;结果让人指着鼻子骂不说,还连累了师妹,但无奈挣不开身;气闷骂道:“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秦青是我师妹;我们清清白白的师门关系;被你说得这么不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放手,我要教训教训她。”
珠珠哈地一笑,啐道:“呸,师兄师妹叫得这么好听,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的,暗地里还不知有多淫*秽呢!不要脸,狗男女!”
“我*操*你大爷!”侯磊气得眼眶发红,头顶几欲冒烟,被骂到这份儿上,简直是被刨祖坟的耻辱。
一群人只顾着拉住这两人,却没见着秦青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脸和头发,走到珠珠面前,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巴掌:“你只见表象,不了解实情,妄自评判,别说那些事我没做过,即使做过了,旁人也没资格管教!”说罢,转头向小乐道歉,“对不住,搞坏了聚会气氛。”
珠珠一时被打懵了,片刻才缓过神来,顿时怒不可遏,拼命要挣脱牵制,想扑向秦青,撕烂她那张脸,“不要脸的绿茶婊!你敢打我!”
不知是气的还伤心的,秦青打完那一巴掌,感觉浑身颤抖发麻,手心也冒了冷汗,她努力保持着平静,目光扫了扫众人,说:“我这个人处事很差劲,脾气不好,性子也娇,但我没做过违反道德的事,也没对不起过你们,你们看不惯我,大可以指出来,犯不着这么忍着。”
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搞呆了,没人说话,小乐忙挥舞双臂驱人:“好了好了,没事了,大伙儿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今儿我是做东的,可劲儿玩,别客气。”说完上前握住秦青的手,把她半搂半拉地弄到角落里,有个平日相好的人也跟了上去,另有几人推着珠珠去了外头:“你傻啊,有什么憋不住的火也别跟这儿撒呀。”
珠珠不甘心被打,眼里含泪,哽咽道:“你们干嘛拉着我,让她平白打我一巴掌,我快气死了,恨得牙根疼!”
人们迭声安慰她,说是没想到秦青竟然打人,劝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然后派人跟小乐打了个招呼,便都先走了。
秦青的身子依旧有些发抖,嘴唇也哆嗦着,面上血色尽失,一片苍白。她孤高惯了,从不关注旁人的指点和看法,如不是触到自己的底线,她还照旧平淡度日,并非是她看透人情世故,而是她面皮儿薄,抹不下脸来同人争论,这会儿离了众人的视线,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乐揽着她的肩头,安慰道:“秦青啊,你别生气,珠珠那人嘴毒,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