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在不言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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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纯纯噗哧一笑:“早跟你说,我没设定什么条件,只要看得过去,谈得来,感觉对了,就是了。”
“要等到你感觉对了--难喽!”
吕彩梅一屁股坐回位子,照纯纯的“没什么条件”,她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收到媒人礼。
唉!去那儿打造一个如假包换的“周宇鸿”呢?
季纯纯大概也明白彩梅想说的话,她翻开桌上杂乱的报表和档案夹,望着玻璃垫下那张依然色彩鲜艳的合照。
好快!她都活过宇鸿的岁数了,她听他的话,一直活得很好。
时间会抚平忧伤,却无法磨灭她对他的怀念;也许就是这份割舍不掉的心情,即使她有机会认识一些条件不错的男士,却是一再婉拒进一步的约会。
她不刻意拿相亲物件和宇鸿比较,人人各有个性,茫茫人海中,要再找到另一个“宇鸿”,实是强求。
她只是想寻回那种贴心眷恋的感觉罢了。
“纯纯!”突然身边有人喊她。“我喊你好几声了,要不要买土鸡?”
“啊,什么?手机来了吗?”
“土鸡啦。”同事小珠扬动两臂,学着老母鸡鼓动翅膀,笑说:“一只两百块,真空包装,帮你剁好的,外送烧酒鸡料理包一份。”
“好像很便宜,你们都买了吗?”
“买了呀。上回工厂那边也买过,说味道还不错。”
“好,我也买一只回去炖鸡汤。”季纯纯签下名字,很自然地回头问:“雷经理,要不要买土鸡?”
“不要。”雷隽的话一向很简短。
小珠弯下腰,低下头,小声地说:“干嘛问他?反正他从来不买。”
“总是问问嘛,说不定哪天雷经理也想买什么东西。”
“问也白问,你上次还没头没脑问他要不要买丝袜,我想到就好笑。”
“我一时没想到。”季纯纯不好意思地笑了。“也许他女朋友需要,阿明也帮他老婆买丝袜。”
“呵,阿明是阿明,雷经理那种用名牌的,怎么会买便宜货?”
“不会啊,他常常带我去吃客饭,有时候吃切仔面……”
“难道……谣言是真的?”小珠睁大了眼,一副惊恐模样。
“什么谣言?”
吕彩梅旁听至此,见到雷隽正在讲电话,也赶忙趴上隔板凑话题。
“纯纯,你不知道人家怎么传的吗?”吕彩梅加强脸上表情,不知道是想捏死谁。“他们说雷隽在追你,这不是真的吧?”
“追?我?”季纯纯愣了一下,不觉哑然失笑。
嫌犯就在后面,现场讲话不方便,吕彩梅和小珠合力架走季纯纯,来到茶水问,关起门来审问。
“纯纯,拜托你别笑了,人家看到你们走在一起,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们留下来加班,肚子饿了,上司请助理吃顿饭,很正常的事。”
“那我的上司怎么不请我吃饭?”小珠埋怨道。
“雷经理只是偶尔请我吃饭,真的没什么,彩梅你如果和阿明走在一起,是不是也闹婚外情了?”季纯纯笑说。
“乱说什么嘛!”虽然比喻不是很恰当,吕彩梅知道纯纯不会撒谎,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纯纯,没这回事就好,你和谁交往都可以,就是别和雷隽那个怪人在一起,凶神恶煞似的。”
小珠也说:“是啊,雷经理虽然长得帅,可是他不爱说话,也不会笑,我看到他都会怕,纯纯你和他吃饭,有话题聊天吗?”
“我们不会聊天,他看晚报,我吃我的,吃完就回家了。”
“好闷,我一定会胃痛。”
“所以我说雷隽是怪人。”吕彩梅很肯定地说:“他除了工作能力强以外,其他一无可取,这么孤僻的男人,大概没人喜欢他,难怪还是孤鸟一只……”
一句话还没说完,茶水间的门被打开,雷隽站在那儿。
他双眼冷冷扫过三个女生,口气乎板地说:“纯纯,报关行找你拿东西;彩梅,有你的电话;小珠,你出货的船期订好了吗?”
雷隽目前是国外部欧美组的主管,他的下属已经不止季纯纯一人。
趁他倒水时,三个女生慌忙落跑,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季纯纯处理完报关行的事情之后,忍不住又偷偷笑了起来,办公室就爱传这些无聊的八卦流言,她倒是没想过雷隽会“追”她呢。
事实上,她仍然怀疑他的“性”倾向,不知道他还去那问别墅吗?
那一夜过后,除了工作、加班、吃饭、送她回家,他们之间再无任何交集∶但是朝夕相处,她多多少少也能摸清楚他的个性,别人说他怪,她认为是他沈默寡言,加以他对同仁的工作要求严格,不免就给人专断的感觉了。
“纯纯,手机来了。”有同事打断她的思绪。
“啊,土鸡来了?这么快?”
“是手机啦。”吕彩梅笑着站起。“你耳朵这么不灵光,我不好好看着你怎行?哪天人家说“我是坏人”你也听成好人了。”
季纯纯笑说:“我听不清楚,会问明白的,是好人才跟他走。”
说说笑笑间,她们从业务员那儿拿了新手机和配备。公司团体就有这个(奇*书*网。整*理*提*供)优势,以极佳的优惠申购手机加门号,国外部同事有手机的换新款,没手机的也人手一机了。
“纯纯,我们两个差一号耶。”吕彩梅回到位子,兴奋地按来按去。“来,我打给你,看会不会响?”
很快地,季纯纯的手机有了回应,两人握着手机,“喂”了一声,相视而笑。
“纯纯,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后面的雷隽突然说话了,他永远有最新最炫的手机,不需要买团体的便宜机子。
“喔。”季纯纯还没记住号码,忙找了单子念出来。
“彩梅,你的也给我。”
“雷经理,你要我的号码做什么?”吕彩梅是国外部最敢“顶撞”雷隽的部下。“下班时间,你不能找我,我要带小孩、做饭、洗衣服……”
“给我。万一有事的话,我会先找纯纯,找不到她,我再找你。”
“人家都下班了,我不会来加班的。”
“你和纯纯差一号?最后数宇是三?”雷隽迳自抄了下来。
吕彩梅气呼呼地关掉手机,这就是科技文明的悲哀,走到哪里都被追踪!
季纯纯笑着放下手机,打算待会儿告诉彩梅,她把住处电话给了雷隽,只是备而不用,两年来,他从来没在下班时间找过她。
钤!手机铃声响起,季纯纯拿起来接听,却是没有声音。
“彩梅,你打给我吗?”
“我早关掉了。”吕彩梅还在生气。
办公室的手机铃声此起彼落,原来大家都在试手机。
季纯纯恍然大悟:“大家的铃声都一样,我分不出来。”
吕彩梅又来劲了:“手机里面好像有铃声设定,你可以换个下一样的。”
“在哪里?我也要把铃声调大声一点。”
季纯纯按动选单,还不是很熟悉操作,吕彩梅也不熟,在旁边指指点点的,又拿出使用手册研究。
“纯纯,手机给我。”雷隽又出声了。
“雷经理要手机?”
“我要输入我的电话。”
“哼,谁打给他?”吕彩梅小声哼了一声。雷隽拿了手机,哔哔叽叽地按了起来;季纯纯侧耳凝听,绽出微笑。
“这手机好好玩,按键声音有高有低,好像在唱歌。”
“就是在唱歌啊!”
吕彩梅的听觉敏感度比季纯纯好很多,隐约听出了什么曲子,她惊奇地望向雷隽,他转过椅背,面向后面的玻璃帷幕,低头按着手机键,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很专注地“玩”手机,应该是在编辑铃声乐曲吧。
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不专心”工作!
过了半个钟头,雷隽才喊了季纯纯。
“我帮你设定好新的铃声,和别人不一样,你可以分辨得很清楚;另外,音量也调到最大。”
“谢谢,”季纯纯欣喜地接过手机。
“我打给你,你不用接,就听听铃声。”
雷隽按完最后一个电话键,季纯纯的手机响出一串与众不同的频率。
前面几个音符,她还听不出所以然,等到第一段乐句响过,她眼眸闪出惊喜的光采,脸颊也笑开了两颗深深的酒窝。
吕彩梅不禁咋舌:“好特别,是“茉莉花”耶!”
季纯纯听完整段铃声,高兴地站起身,靠上隔板,睁着亮晶晶的瞳眸说:“雷经理,你可以再打一遍吗?我还想再听。”
“你可以选择铃声设定来听……”雷隽凝望她灿烂的笑容,不再说话,手指头还是重新按了号码。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季纯纯也跟着轻声唱了起来。
她笑得心满意足,如热热闹闹开满了细白花办的茉莉花丛。
又是笑得那么清纯甜美,彷若淡雅的茉莉香味,悠悠地飘入赏花人的心坎中。
雷隽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笑靥,听到她的歌声,他的嘴角很轻、很淡地勾起一抹柔意。
吕彩梅正好转身拿后面的资料夹,一见到雷隽的神情,差点惊吓倒地。
雷隽在笑?!他来了这么久,她第一次看到他笑,而且是看着季纯纯笑!
天哪!他为纯纯而笑!
※※※
KTV里,两个男生拿着麦克风用力嘶吼,其余男女同事有的听歌,有的翻歌谱,有的嗑瓜子聊天,气氛十分热闹。
“他怎么来了?”有人指指角落的雷隽。
“还不是纯纯邀的,没想到今天他真的跟来了!”
雷隽独坐一隅,目光专注手掌里的PDA,一支光笔点来点去。
“雷经理,唱歌。”一支麦克风挤到他的下巴。
雷隽抬起头,季纯纯站在他面前,微暗的灯光下,笑靥灿亮。
“我听你们唱就好。”
“雷经理,你好不容易跟我们出来,别忙了。”
“我不唱歌。”
“好啦。”季纯纯硬是将麦克风塞到他手里,愉快地说:“喝口水,快准备好哦,要换曲子了。”
旁观的同事为季纯纯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最近才被雷隽K过的几个贸易专员,好伯雷大经理会对这位不知死活的小女子发脾气。
吕彩梅双手交叉在胸前,成竹在胸的模样:“看吧,他一定会唱。”
“我不信,我赌一百元。”有人小声地说。
“快,我三百!”
“他会唱?我帮彩梅擦一个礼拜的桌子。”
“我也赌一把,雷经理会唱歌,我星期一上班学狗叫三分钟。”
一堆人忙着私下聚赌,歌曲前奏响起,电视萤幕也出现歌词字幕。
随着圆球跳动,季纯纯开始唱了。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雷经理,你赶快唱,你一定会唱的……芬芳美丽满枝伢……”
爱慕季纯纯的单身男同事不忍她独唱,一个个唱和了起来,大家跟着打节拍,季纯纯也挤到吕彩梅身边,要她一起唱。
电视上,一位丑得可以去跳河的泳装女郎搔首弄姿,故作娇羞,拿着一朵喇叭花走来走去,画面跟歌词完全不协调,吕彩梅笑岔了气,唱不下去,其他同事也笑成一团,又是捶沙发、喷茶水的。
季纯纯忍住笑意,转头瞧了雷隽,他也在看电视的爆笑画面。
她独自唱完歌曲,趁着间奏,非洲酋长出场向泳装女郎求婚之时,她赶忙说:“雷经理,快点唱,应该还有一段,不唱就没机会了。”
同事已有人偷偷伸出五根指头,将下注金额提高到五百块。
“好一朵……”
圆球跳跃,季纯纯立刻唱了下去,还回头向雷隽招手示意。
大夥儿正在取笑非洲酋长的乞丐装时,喇叭传出一个低沉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