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陨-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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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痛恨我了。
“谁要你假好心!滚出这里,我与母後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评头论足的!”辰儿放下手发狠的推著我。毕竟是个孩子,激动过度便顾不得许多了。他克制在皇宫内如此情绪失控是极其危险的,他日後还要成为一国之主,这样可不行。
一把抓了辰儿的手我将他半提起:“你可知道你在与谁说话?”我语气森冷连若漓都骇住了,“我是西後,虽然你看不起我这个男皇後,但是你要弄清楚後宫是我统领的,且你父皇最爱最宠的人是我。你父皇说了,若你再惹我不高兴就废了你!”
辰儿挣扎著,自由的手脚拼命的踢打在我身上。而若漓却从初时的惊慌转为镇静,她很平静的看著我,似乎已经看透了我心思。既然若漓了解了我就更放心的演著戏。
“我也说过了我不稀罕,谁要当那个太子就让她当去!”辰儿不服输竟然一口咬上了我的手腕。
皱了皱眉我忍住痛反手给了辰儿一巴掌:“那麽你母後呢?我说了这後宫的统领是我,若是我要撤了你母後的头衔然後将你们都赶出宫去呢?”
辰儿自然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一直以来若漓疼他,慕枫也宠他。所以他大概没有想过会出现一个能够左右他命运的人出现,而威胁这一招……呵……我能说我是从慕枫身上学的吗?
“你没有那麽大权力!”辰儿嘶吼著,但气势明显的弱了,“我是父皇的骨肉,他才不可能听你的话讲我和母後赶出宫!”
“怎麽不可能?你不也说了你父皇还有好几个儿子,那麽你就不是唯一一个能继承皇位的人。而我……”我不知道我此时此刻的笑容是什麽模样,但看见辰儿吓的瑟瑟发抖就知道定然很恐怖,“而我是你父皇最爱的人,若我说我吃醋见不得还有人与我并坐皇後之位,你说你父皇同不同意撤销你母後的头衔呢?”
“你!你好卑鄙!”辰儿怒骂,但却不敢再动手了。即便他年纪还小却也知道我这番话绝不是虚言,若我想做那麽他们就一定会沦落至最悲惨的境地。
松开了我的手,我有些不忍的看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辰儿语重心长:“你是被宠坏了。皇宫并不是平常人家,父子亲情说浓却也淡薄。你要懂得什麽叫藏锋不露,要知道什麽叫厚积而薄发。不能得罪的最好不要明道明枪的去得罪,只要你有那个能力终有一日这个天下都能被你左右,那麽我便不再是威胁……”
“无念……你说慕枫是疯子,我看你也不差……何必……”若漓是明白的。她知道我是在扮恶人,可是辰儿不知道。我如此做只会让辰儿更加怨恨我。而更恐怖的是,辰儿会从我这一番故意的话中学会隐藏,说不定还会对我支使暗招,更是为我日後的生活铺下了荆棘。
耸了耸肩我无所谓的笑:“我已经说过了无妨,我习惯了便好。如今你的病更要紧,我去给你熬药。”
“你会後悔的……”我转身的瞬间我听见辰儿的声音,幽幽的带著威胁,“你会後悔今日如此对待我,威胁我,更加会後悔教了我不该教的!”
辰儿果真聪明,不亏是我与慕枫的孩子。淡淡的骄傲升起,我笑:“我拭目以待,太子殿下……”
作家的话:
最近如此的给力,看的朋友给点意见。毕竟要结尾了,听听大家对结局有什麽样的建议
帝陨129(若漓,若离)
不得不说日子是越过越快,有时总觉得日子难熬,如今长大成人以後却觉得时间比以前快上许多。不知不觉我已经回宫整整一年。
又是梅雨的日子,我双腿酸痛难忍。为自己扎了针也服了药皆不起效用。慕枫他去上朝还要到御书房批阅奏折,所以也没陪在我身边。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想念张婕那个吵闹,但却十分贴心的丫头。
回宫一年了,虽然我偶尔有捎信件去茶楼,但心里总惦记著那对恩爱夫妻。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他们的女儿过的好不好,还有陈武飞。边疆的捷报不停,戈国几乎被逼至绝境屡屡派了了使臣前来说要议和皆被慕枫无情的拒绝。
最近我听到了消息,说是与戈国交好的另外一个国家已经出兵支援。虽然那个国家不是我朝邻国,也没有什麽商贸往来,但立敌太多怕是会陷入被围剿的境地。为了此事我还劝过慕枫,要他见好就收。戈皇已经收到了教训,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惜慕枫也是个倔梆子。他说就算不灭了戈国,也得打到戈国国都才肯收手。
至於辰儿,我不得不说辰儿真的是一个早熟又聪明的孩子。自一年前我扮恶人教授他一番之後,如今他见了我即使再不乐意也会行个礼,打个招呼。且对文武百官是投其所好,无所不用其极的拉拢。如今朝中上下对辰儿这个太子是服帖的很。我想就算慕枫真要废了他,也没有官员会同意。
而若漓……
“公子!公子!”小金子上气不接下气,後面还跟著长高许多的辰儿。他们脸色苍白中又夹杂了青灰,看起来又惊又恐。
我一见这阵势便知道定然是若漓出事了!连忙让小金子推来轮椅让我坐上就往若漓的行宫赶去。
“太子殿下若漓的病情是否恶化了?她这几日可有按时服药?”因为这几日都是阴雨连绵,我行动实在不便才没有亲自送药,所以不知道若漓突然发病与此有无关系。
辰儿点著头,额上的汗珠满布不知道是因为急速奔跑还是因为害怕:“我亲手喂的,日日都是按时服用没有差错。只是不知道今日怎麽的,明明脸色看起来还红润非常,但是突然间就吐血昏厥过去。”
虽然辰儿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对我的嫌恶怨愤是越藏越深不易看透了。但藏著始终是藏著,不是忘记了。今日他会那麽乖顺的回答我的问题,一是不想再开罪於我,二便是他早就了解若漓能再多活这一年完全是依仗我的医术。所以在若漓的病面前,他待我是最温和的。
吐血?!我面皮抽了抽,心有些沈了。
若漓病重我知道,她的五脏六腑早就受损不清了。我的汤药虽然试图修复若漓的内脏,但是毕竟是沈屙,只起了延缓的作用。如今若漓吐血便证明她五脏已经开始衰败,原来的汤药就不起作用了。
赶至若漓行宫,我一入门就被地上那滩黑红给骇了一跳。因为这血颜色有异,就算若漓病重至斯血的颜色也不该是黑红色,莫非是中了毒?
入了屏风,我见到若漓躺在榻上,脸颊与唇色都极其粉嫩不见病色。但我却觉得有异,因为太健康了,健康到不若一个身染重病的人。
我按了若漓的手腕顿时皱眉:“太子殿下这几日若漓的饮食是谁负责的!”
若漓的脉象捻若浮葱,时断时续,快慢不匀,很明显就是中毒的脉象!究竟是谁人下毒!若漓她为人亲和,又日日拜佛念经不管宫中事物,不可能会得罪他人。为什麽会有人向若漓下毒?!
“是……是奴婢……”一个侍女害怕的跪下,我定睛一看是新入宫的小宫女香儿。
一把拉起香儿,我怒不可遏:“若漓哪里带你不好,你竟然下毒害她?!”
我的话在房中掀起惊涛骇浪,辰儿龇目欲裂,他瞪著香儿眼中是三分不信,七分愤怒。他怒吼著:“你是说我母後中毒了?所以她才会吐血?!”
香儿吓的魂不附体,她连连磕头道:“冤枉啊西後,奴婢虽然是伺候东後的饮食,但是菜单都是东後自己拟定的。奴婢只是传口讯到御膳房,然後布膳而已。而且东後娘娘待奴婢不薄,怎可能下毒毒害东後呢。”
“咳……咳咳……不是她……”若漓此时悠悠转醒,她撑了身子坐起,“是我自己……”
什麽?!我震惊的回望若漓,不信自己耳朵方才听到的。抖著手指,我抓了若漓的手掌:“为什麽?!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使的什麽药,快说,我替你解毒。”
若漓摇了摇头,她微微的笑。那模样好美,美的似朵昙花转眼即逝:“一年了……我好累……无念我真的累了。你也累了,我见你日日为我熬药,为我奔波。你的身子也不好,回了宫本来有无数的奇珍药材,灵丹妙药让你调养,但是你却日日消瘦,再这麽下去我怕你会先我一步离开皇上。”
我正要反驳,却被若漓捂了嘴。她挥了挥手退了下人:“其实你一直瞒我,我最多能活三年对不对?宫里啊可不是只有你一人会医术,你不说我自然就去问了别人。”
说到这里若漓竟然难得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有了小女儿的娇态:“你常说我体贴,温柔又识大体。但是无念你可知道自小我便怕吃药。那黑乎乎的汤药喝下去总要难过半日,所以你不知道这一年我过的多辛苦。所以我不想再喝了,这麽辛苦的活著还不如洒脱点放手。”
“你怎能……”我又悲又怒,“若漓我从不知道你也是个任性的人。太子还小,还需要你的扶持,你怎能做如此傻事?你这样做不是伤了他的心,会让太子难过一生。”
若漓望著我,半晌才幽幽叹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只是个女子,我怕青春逝去,你不明白我日日梳妆时看著铜镜中越加苍白越加消瘦,越来越丑陋的脸有多恐惧。”
在这一瞬间我明白若漓用的是什麽毒了。我笑:“若漓我不会让你死,至少不是这样死去。你用的是花颜对不对?!”
如若若漓真的是害怕容颜老去,而她的气色看起来也的确是漂亮,那麽她用的毒定然是花颜──一种可以让死者保持容颜的毒,它会让尸体看起来栩栩如生经久不腐。
“太子殿下麻烦你去请皇上过来。”不理会若漓的挣扎,我强硬的按了若漓在榻上施针又写了药方让下人去熬。好在花颜是种慢性毒药,不用与时间赛跑。而让慕枫过来是因为我明白若漓最终的心结是慕枫,我的话与辰儿的都不如慕枫的一句安慰。
若漓挣扎片刻突然停了,她望著我泪流满面:“无念你与慕枫究竟还要折磨我到什麽时候?如今就是连我一心求死也是不肯了吗?”
我手一抖苦笑:“你终於肯说实话了……”
“是你逼的。你心知肚明我为何会如此想不开。无念算我求你,放了我吧,让我自由好不好?”若漓崩溃的啜泣,“十几年了,从嫁给你再到嫁给慕枫,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你们两人之中任何一人的爱。而我也死心眼的认为,只要我乖巧,听话,做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慕枫总有一日是会看著我的。即使不能如爱你一般,但至少心中也会存有我的一个位置。”
“可是直到如今我才算彻底的清醒过来,不管你是离开了,还是死了慕枫都不可能看著我。在他心里对我有愧疚,有疼惜,但那都是出自於对红颜知己的温柔而不是一个女子。我要的不是那些!不是啊!”若漓将自己卷缩成一团,“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拜佛都在求掰些什麽吗?不是天下太平,不是慕枫身体安好,也不是辰儿日後会如何,而是求慕枫能爱上我。我整日整夜的拜著念著,都快变成疯子了。无念……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我呆愣的看著已经失神一直碎碎念著的若漓──我知道若漓一直很痛苦,但我没有想到她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如今细思起来她也的确到了极限,十几年了她一直在旁边看著我与慕枫,无法插足甚至无法插言,就那麽安静的温和的笑著,将一切痛苦都藏在心底。
“若漓!”慕枫赶到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他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