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少爷来暖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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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远扬只觉得哑口无言。
他干什么了他,难道晕个车都能戳到沈清砚的敏感点吗?
“真实总是比虚假招人喜欢的,可你也得要有辨别它们的能力才行。”
沈清砚闻言冷哼,伸手指着脚下形容古朴的地面,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我的辨别力至少比你强,你倒是说说,你明目张胆地带我来这里,想讽刺我什么?他人都已经不在了,今天就是他的葬礼,你还要借我来羞辱他吗?“
钟远扬还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这个悲痛欲绝的样子,又仔细听听他的话,才勉强明白他想说什么。
看来这个地方和段天罡有关。
这个人。。。。。。即使是死了,也依旧在沈清砚的心里占着这样重的分量吗?
重到一个巧合性的地点都可以勾出他这么多回忆,这么多防备和… …这么多不信任。
钟远扬苦笑,继续心酸地听着。
“当年段天罡就是在这里,挡在我的面前,帮我受了一刀。而就是这一刀,完完全全毁掉了他的左眼,直到现在过了十几年,眼皮上的那道疤痕依旧清晰得骇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早就金盆洗手不当明面上的老爷,而是让我接手清衍堂了吗?!因为他的左眼早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直到昨天,一直到他断气之前,他都是在用一只眼睛看东西!”
“单看外形的确是看不出来,毕竟他的晶状体和视网膜都毫无破损。而平常与人对话,却没有被发现,恐怕只能说明他从来不拿正眼看人吧。”
钟远扬看着情绪激动到近乎哽咽的沈清砚,心里冷冷的,面上也变得不大好看,失去理智地挖苦一句,其实他说完就后悔了,毕竟今天是人家的葬礼,背后这么说段天罡,还真是不太厚道;但在气头上的人,舌头总是比脑子转的快,他刚想停嘴,却发现已经说了出来,
“你跟他的事情,我就该知道吗?十年前和你在一起,根本就是毫无预料的意外,就算我知道你是段天罡的人,也是在我们在一起很久之后。”
仿佛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沈清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尖几乎蹭到了钟远扬的额头,
“你也说你早知道我是段天罡的人了?那当时,你为什么还要在那儿装?明明知道了,就该跟我分手,就该戳穿我的,可是你没有!因为你想借在我身边的机会,找个时机去下手害他!就因为你爸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地想要除掉他!”
“呵,”钟远扬学着他的样子,轻蔑得扬起嘴角,迎头浇了沈清砚一盆凉水,
“我自问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可你呢,你敢说你不是带着目的来我身边的?你敢说,你从来没有除掉我的念头?”
“有些事情,过去的已经够久了,牵扯的人也太多。我不提不是因为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我不想让自己反复去知道。”
此刻沈清砚脆弱的表情,就像菲林公司里最薄质地的一种纸,生脆而苍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心却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打破这片缄默的是司机老李的一声惊叫。
“沈少爷,快,快上车!警察来了!”
“警察?”沈清砚嗤之以鼻,“什么警察,你今天开的是我的车,牌子在警句是没有黑记录的,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有……有的,沈少爷,你的车牌……在警局也是有记录的……”
“你!”
沈清砚恼羞成怒,但听到模糊的警笛声后到底还是变了脸色,一把拉过痴痴站立的钟远扬,上了车。
老司机饶是再有经验,听那挠在心上的警笛声,还是心虚地慌了神,差点连档都调错。
“别担心,集中精神,踩油门。”
沈清砚的话就像一哄清凉的泉水,瞬间冷却了老李的燥热,他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到脚和手上,咬着牙一脚开出了小巷。
车子缓缓驶上了一条素未谋面的羊肠小道。
“对,就是这条路,”
沈清砚突然开口,吓得司机差点把方向盘打偏,
“按照我刚才说的,一直直走,到尽头的时候右拐。之后我和他一起下车,你在车里等着我们。”
老李见他不再开口,心里也就暗暗舒了一口气,正要趁着红灯喝口水,就再次听到了沈清砚幽灵一般空灵的声音,
“老李啊,你跟着我也有五年了吧?”
“是……”
他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却一直瞄着那该死的红绿灯,为什么还不变绿,至少那样他还有借口逃避沈清砚的拷问!
“别盯着它看,没用的,”沈清砚很温柔地隔着车座,在司机老李的背后善意提醒道,“这个路口的红绿灯比较特别,要等上十分钟,据说这是市长的恶趣味。”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该怎么打发这十分钟呢,老李?”
钟远扬莫名地被他说挠锲て鹆艘簧砑ζじ泶瘢榈赝潘净还庖槐硐趾芸炀捅皇恿训纳蚯逖獠蹲降剑⒙硗峁范宰胖釉堆镆跎匚⑿Γ钜斓男θ莺薏坏靡幌伦舆值蕉涓先ィ�
“老李,我记得你有个刚上高中的女儿吧?唉,那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花钱好像大手大脚的……对了,你老婆是家庭主妇吧?也就是说,你家的经济来源只有你,对吧?”
老李惊得腿都软了,如果不是车里的空间逼仄,他都恨不能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给这个小祖宗连着磕一百个响头!
“沈,沈少爷……”
“不要打断我啊,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沈清砚说完还觉得自己挺幽默的,居然弯了弯眼睛,继续丧心病狂道,“还有啊,我都当上清衍堂堂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也不换个称呼?老叫我沈少爷沈少爷的,搞得我好像不是堂主一样。”
老李那把老骨头这下子颤抖得更厉害了,连头发都在一晃一晃地,
“沈,沈堂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偷开你的车出去卖货(注解①:贩毒。清衍堂最大的生意就是贩毒。)的……实在是,实在是… …我女儿把车借走跟同学出去玩,我,我不能让她觉得没面子啊,所以交货的时候用的是你的车… …可,可我没想到,刚刚好就被警察发现了… … ”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怪异许多。
沈清砚听完后,微微闭起了眼靠在车窗上,疲惫地安抚着司机老刘那颗深爱女儿的心,
“行了,不用说了。为了你的女儿,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做。这件事我不追究了,只是以后你要注意,也帮我转告那不懂事的丫头,父母再怎么不好,哪怕是个给黑帮老大当司机的,也不能觉得羞耻。”
他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静悄悄地沉下了头。
钟远扬看他这种反应,又联想到他和沈珂两姐弟都是打小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的,方才心里升腾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没了,只剩下怜悯。
沈清砚恢复精神,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了钟远扬眼睛深处浓浓的可怜。
“你作甚么要这么看着我?”
他很明显被惹毛了,把耳边的碎发别过去后就在座位上撑起半个身子,粗暴地扑倒了呆坐在一边束手束脚的钟远扬。
好在这辆车的后座比较宽敞,再加上小道两边是沸反盈天的菜市场,掩盖住了身体撞击到硬座的砰砰声,也使得后座上的举动可以不被司机窥见。
钟远扬羞耻地抗拒着他蓄意靠过来的脸,从沈清砚的身上他暂时还感受不到恶意或真心,但他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扑过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就对了。
“钟远扬,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用这种看一只流浪狗的眼神?!你还没有资格可怜我,你别忘了,是你把我姐害进少管所的!”
沈清砚在他耳边低吼,真的他脑袋嗡嗡直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沈清砚在说什么。
“沈珂的事,我也不想的。其实如果可以,我倒宁愿进去的那个人是我,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遇见你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煎熬,痛苦……”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虚伪话吗?”
沈清砚冷笑一声,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俯下身狠狠咬住钟远扬的唇。
血液顺着他被咬破的嘴角流下来,妖冶的一抹红在白皙的脸上,竟是惊人的浓艶。
真相不白【新更版】
小车载着各怀鬼胎的三个人,慢慢停了下来。
“沈……堂主,往前走几步就是清衍堂,可以下车了。”
老司机忐忑地回头。
“算了,你还是叫我少爷吧。这个什么沈堂主,听起来很别扭。”
沈清砚打开车门,听老李这么说又把眉毛皱成了一团,很显然他对称呼这个问题再次改变了心意。
钟远扬目光直直的看向窗外,傻坐着不动弹。
沈清砚不禁头疼地拉住他的胳膊往外拽,这才唤醒了他的知觉。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陪你来?”
一直默默无语的人突然出现了存在感,他拉着沈清砚飞扬的衣角,声音里有一丝苦涩。
“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很多男人都愿意陪我来。”
沈清砚瞄了一眼他落在自己衣服上的爪子,嗯,挺白嫩,不亚于佞幸列传里那些小白脸。
“你……”
钟远扬被气得脸色又变苍白了些,就连揪着衣角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突然有点疑惑。
自己是在生气吗?有什么可气的呢,眼前这个人……十年前抛下他,不曾留下只言片语的负心汉……就算他喜欢上别人,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
为什么他还是会不自觉想要靠近这张娃娃脸呢?
“我什么我?跟在我后面,别走丢了。”
沈清砚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一直低着头的钟远扬自然没有注意到,沈清砚偷瞥衣角时得意的笑容。
在七拐八拐,绕了很多个圈之后,两人终于精疲力尽地来到了清衍堂的正门。
沈清砚一步步走上台阶,却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身才看见钟远扬站在原地一直盯着自己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慌。
看着沈清砚一点一点回到他的位置,即便知道他还会从那个位置走下来,钟远扬始终是开心不起来。
他会不会回到清衍堂本本分分地做他本来就做得好好的堂主,再也不回医院去了?
其实,自从沈清砚回来后,几乎每一次和钟远扬的见面,两人都要吵得不可开交,
但每一次,又都是以彼此心照不宣的绝口不提为结尾。
可仔细想想,他们到底在吵什么呢?
“沈清砚,过去那些事,我不计较,你也不要计较了。我们好好的在一起,行不行?”
一阵大风很不讨巧地呼呼吹过,风沙夹杂着碎小的石砾,呛得沈清砚止不住地咳嗽道,
“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
钟远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自然地笑笑,“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打算在这里做什么,非要我陪你一起来。”
“……谁说非要你来了?我是没有其他的人选了,懒得再去找,一个人来总归不太好。”
“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沈清砚懒得再跟他解释,只歪了歪脖子向他示意:快点上来。
…………
这,这是……?!
钟远扬突然就说不出话来,眼神恐怖地看着清衍堂的内厅——或者说,是名义上的“内厅”。
大。
宽阔敞亮。
灰色调基本是经常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常穿的主色。
无数黄澄澄的金色雕像被整齐地摆放在宽大的厅堂里,时不时的有游客进来膜拜雕像,再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张粉红色的票子投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