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盗墓之回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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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长帕。
那姑娘见了裴白东便问道:“阿爷让我来问你们准备好了么?”
“准备什……”
“好了。”裴白东正要问准备什么,身后就传来了秦衍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见裴白东提着一个鱼篓站在他身后。
“那现在就走吧。”姑娘笑着招呼两人跟上。
跟在那姑娘身后,裴白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应该是准备“聚略铎”。三人又到了昨天的那间屋子,一进屋子裴白东便看见屋内多放了一张供桌,桌上六双碗筷整齐摆放。秦衍将六只破身不破嘴的鱼供上了供桌。
秦衍看了眼裴白东道:“生日是什么时候。”
裴白东愣了一下,“不知道。”
“……”
“我是我师父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婴儿,我连我父母都没见过,去哪知道生日。”裴白东痞笑道,说完又意识到什么,“一定要么?”
秦衍朝那老人说了几句,老人摇了摇头。气氛忽然沉默了下来。秦衍不知道在想什么,皱着眉。
“不行么?”裴白东开口问道。
秦衍微微叹了口气,裴白东看见了,心里顿时了然,却有半刻愣着说不出话。两人呆立了许久,老人坐在一边,点了旱烟抽着。烟雾在晦暗的屋内弥漫着,似乎让人失了前路。
许久之后,秦衍拉着裴白东离开了屋子。屋内桌上的六尾鱼静静的躺着,坐在不远处的老人微微叹了口气。秦衍和裴白东重新回到了休息的屋子里。秦衍脸上看不出表情,裴白东似乎已经恢复了常态,还是一脸痞痞的笑。
万事俱备,却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可惜。
屋子里昏暗的光纤印在裴白东脸上,秦衍靠在门口一直没有动。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却都带着一股可见的颓然。许久之后,裴白东起了身,慢慢踱步到秦衍身边,摸出秦衍身上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迷蒙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
“我还能活多久。”裴白东散漫的问道。看起来他似乎已经不在意了,却总能在的脸上察觉出一丝细微的不甘。昨天还在思考,活那么久能做什么,今天就要考虑还能活多久,谁又会甘心
秦衍抬头看着裴白东,那眼神里黑魆魆的平静看得让裴白东有些发怵,“你想活下去么?”
又一次面对这个问题,裴白东恍惚了半刻,然后陷入了沉默。他不敢去看秦衍的双眼,低着头思考,指间的烟很快燃尽,裴白东扔了烟蒂,抬脚踩了下去,又抬头看秦衍。
秦衍突然有些后悔昨晚说的话,“我不会逼你”,他很想逼着这个人活下去。
他活了几百年,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突然间有了这么一点希望,可是这希望竟然是一颗流星,只在天宇中只留下了一道划痕,就要消失不见。他不甘心。
“需要我做什么?”裴白东的声音传了过了。秦衍眯了眼,像一只瞅准目标的猎豹。裴白东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秦衍直起背,面上浮起笑容,依然是那个儒雅温文的秦衍。刚才那个平静的眼神似乎只是一个错觉。
“你想做什么?”裴白东坐回床沿,见秦衍不回答,又开口问道。
秦衍笑着,“先去取睢人魂吧。”
“好。”裴白东点点头,痞笑着。
像是结了什么心结,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了下来。裴白东问不出秦衍的想法,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个人。这个人是唯一可以给他活命方法的人。
死亡和活着,是一个太容易的选择。
秦衍的心情似乎恢复了很多,有些愉悦的往门外看去,远远的有几个人走了过来,那几人还没看见秦衍,秦衍却先变了脸色,猛的退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几人中为首的一个注意到了这扇突然合上门,那人一脸人蓄无害的样子,眨眨眼转过了头。
裴白东怪异的看了一眼秦衍,秦衍笑着说:“我们得出发了。”
裴白东勾起唇角,一脸痞气,看着秦衍的眼神沉下来,“是谁?”
“秦晓。”
裴白东乍舌,“关于这些,你给他说了多少?”
“只给了他一些线索,他只以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秦衍笑道,“他那有一枚雷吼灵。本来我把龙鳞魄放回去,他再派人去一次就能拿到了。”
“为什么不直接给他?”裴白东奇道。
秦衍道:“我要他继承我,自然要有考验。”
“看起来我白捡了个便宜。”裴白东洒脱的笑了,“你现在要断了他的路么?”
“你以为呢?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秦衍从窗口瞄了一眼,见秦晓一行人已经没了影。
出了门,秦衍带着裴白东从小路绕过寨子上了一条山路。路上裴白东想到了昨晚耳边的歌谣,就向秦衍提起。
秦衍点点头,解释道:“这是水族本地的歌谣,很多人都会唱。水岩和水东,而这是独山县水岩乡水东村交陇寨,我们要去的就是交陇洞。陆铎住过的地方。”
“睢人魂在那?秦晓也是来寻睢人魂吧?”裴白东说着挑眉往秦衍那看过去。
“可他不知道怎么去交陇洞。”秦衍温文的朝裴白东回以一笑。
再次相遇
裴白东跟在秦衍身后,秦衍似乎极为熟悉这里的山路,随着渐渐攀高,眼前的景色也开阔起来。这一带峰林耸立,斑驳的岩石j□j在空气里,夹杂着绿茸茸的树木,别有一番独特的美感。
两个小时之后,裴白东跟着秦衍进了一片松林,地上松软的腐殖土,林间是露水的馨香,莫名的有了一丝惬意。又往前一段,走上了一段下坡路,裴白东眼前豁然开朗。远处是一片开阔的山凹,对面是绵延而崎岖的石壁。石壁上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高处有二十来米,远远看着就有些惊人。
“是那么?”裴白东指了指那巨大的洞口。秦衍点点头,两人一齐朝洞口进发。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到达洞口。洞内流出一条小河,流水淙淙,约么半人高的水深。两人逆流而上,走了约么百米,秦衍停下了脚步,河上出现了一座石桥。桥的另一头接着一个黑魆魆的洞口。
两人过桥入了洞口,进了洞中。两人都没有手电,但秦衍依然如履平地,而裴白东只能隐约看得见一些路。
没走多远,黑暗中隐隐出现了些微弱的蓝光,幽幽冷冷,带着点点鬼气。裴白东往光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豁了一个将近一米的口子,从地下发出幽幽的光。
秦衍没有停下脚步,往口子里走了下去,裴白东跟上才发现竟然有向下的梯子。整个人下到了口子下,梯子下是一方水潭,水潭中的东西裴白东见过,是桃花水母。
成千上外的桃花水母聚集在水中,发水幽蓝的光,宛如银河般辉煌,将地底映出一种妖异的美感。那些荧光的小东西,轻悠悠的晃荡着身子,闲散的游着。石梯最后没入了水中,看着身边一片幽蓝,裴白东突然有了一种恍如梦境的错觉。
秦衍往前走了一步,回头道:“水上的路小心一点。”
裴白东点点头。水面上的路是一排石柱,一次只能踩一只脚,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秦衍在前面开路,裴白东小心翼翼的跟着。五十多米的距离,走了五分钟两人才安全着陆。
水潭之后的空地并不大。借着蓝色的冷光,裴白东看见了石壁边上的石床,以及石床不远处已经落了不知多少层灰的木桌。
“陆铎住的地方?”裴白东问道。
秦衍点点头,“生前的住所。”
秦衍拉着裴白东到了石床边坐下,手在石床侧面摸了半天,忽然“咔”一声响,裴白东觉得自己动了起来。回头一看,石床连着的整面石壁竟然慢慢旋转,石壁之后还有玄机。
随着石壁转动,裴白东感觉到了一股浓烈又阴冷的寒气透骨而来,也渐渐看见了石壁后的东西。一开始是一口棺材,慢慢出现了第二口,第三口。
等到石壁停下,两人面前不远处整齐摆放着四口棺材。四口棺材中两口上分别插了一把尺来长的匕首。而那让人发憷的寒气就来自那四口棺材。
“这是?”裴白东从石床上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陆铎以及和他一起造水书的五个人都葬在这。”秦衍解释道,站在裴白东身后。
“那不是有六个人?四口棺材……”裴白东一面说着,一面疑惑的打量了四周,他的眼睛已经可以在黑暗中看见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只是不那么清楚。果不其然,裴白东在左右以及前方的石壁上裴白东看见了两张人脸干遍到脱水的人脸。
“壁葬。”裴白东喃喃道。
裴白东曾在四川甘孜见过这种葬法。一般是上了古稀去世的老人,或者有三代以上儿孙的死者,家里的人会认为这位老人是吉祥、财源和运气的象征,是该家的守护者。为了保住这种运气,就会把这个老人葬在家里的墙壁中,让他成为家里的守护者。
“两边是肢解葬。”秦衍指了指其中插着刀的棺材,“中间两口只有一口是陆铎。另外一口里封了阴气,普通人开棺就被阴气冲体而死。”
裴白东点点头,暗自琢磨了一下了秦衍说的普通人,又看了眼棺上的匕首。肢解葬是将人分尸之后再下葬,一般是对于敌对的俘虏才会这么做。而用于肢解的匕首据说是有某种“灵气”,可以放在家中辟邪。
“陆铎是哪口?”裴白东指了指中间两口棺材问道。
“咔——”
两人身后的石壁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两人对视一眼,裴白东正准备上石床,秦衍一把拉住裴白东。裴白东疑惑的回头看秦衍,只见秦衍一把掀开了中间靠右的棺材盖,示意裴白东进去。裴白东翻身进了棺材,秦衍也跟着躺了进来,双手举着棺材盖缓缓合上。
而此刻石壁外的人刚好转到可以看见棺材的位置。裴白东一躺进棺材瞬间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寒气浸入了全身。透骨的阴气丝丝扣扣的深入骨髓,裴白东冷得发抖,脸色明显的青了下来。裴白东明白着应该是那口封了阴气的棺材。
再往秦衍那边看去,秦衍面色如常,完全没有变化。两人贴得紧,裴白东还能感觉到秦衍在阴寒的棺材内显得温暖的体温。秦衍感觉到裴白东的不适应,迟疑了一下,把裴白东往自己身上拉了点,还手抱着裴白东。
裴白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就在冷得打颤的阴气里妥协了。
“阴气伤不到睢人,反而会是一种助力,你只是不习惯而已。你本身的阴气就很浓郁。”秦衍温声解释道。
见秦衍还是用往常的音量说话,裴白东奇道:“外面听不见?”
“巴掌厚的棺壁,听不见。”秦衍话音刚落,裴白东就清楚听见了棺材外秦晓的说话声。
“……”
“睢人不一样。”秦衍笑了笑解释道。暖暖的鼻息喷到裴白东脸上,带起一丝微痒。
此时裴白东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身体上的刺骨的寒冷感散去了很多,而同时他听见了棺外细微的脚步声,阴气似乎让裴白东的听觉变得更为敏锐了。
秦衍又道:“等他们拿了睢人魂我们再出去。陆铎不好对付。”
“没问题。”裴白东回道。
“吼——”
忽然一声怒吼穿过棺壁传了进来,震得裴白东的鼓膜生疼。
“陆铎起尸了。”秦衍脸上笑了,“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只怕伤亡惨重。”
秦衍话音刚落,裴白东就听见外面传来惨叫、枪声,显然已经混乱成一片。
“你怎么知道会起尸?”裴白东一边问,一边动了动躺得发僵的身体。两人的身体相互摩擦着,渐渐有了一丝暧昧,裴白东显然也察觉到了,停下了没再动。
“四个鱼石,四个墓,每个墓都会起尸,尸体只是鱼石的陪葬而已。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到。”秦衍目中氤氲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