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越之贾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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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收到宝玉的暗示,嘴一撇,紧跟贾母出了门。宝玉一跺脚追上,黛玉看宝玉离开,指间的帕子都快要绞断了,一咬唇也出了门。
贾兰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疼无比。
李纨跟随老太太出去,没见贾兰跟上,便回来寻他,正巧看到贾兰望着黛玉背影不解的神色,她一指头戳到贾兰脑袋上,含笑道:“干什么呢?”
贾兰揉揉脑袋,歪着头问:“林姑姑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李纨道:“你去问问她。”
贾兰哦了一声,举步要走,回头又问句,“娘,你呢?”
“我伺候老太太入夜,你先回吧。”
贾兰点点头,追黛玉去了。
前头林黛玉哽咽的边走边哭,贾兰戚戚的跟在后面也不敢开口,走了一段路,黛玉回过头,冷笑道:“兰少爷这是作甚么?”
贾兰心里更加没底,这称呼叫的人胃疼,他小心翼翼的问:“林姑姑,好好的怎么就恼了?”
黛玉道:“这话问的好,我也不知为什么缘故,我原是给你们取笑的——拿我比戏子取笑。”
贾兰一愣,拿戏子取笑怎么了?二十一世纪说一个人长得像某某演员,那可是天大的赞赏,怎么到了古代反倒变了样?
他脑中灵光一现,忽然忆起在古代戏子之位最为低下,连家仆都不如,怪不得林黛玉会如此生气。他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是无心之举,林姑姑何苦追究至此?”
林黛玉更加冷笑:“无心之举即到如此地步,那要是有心,这府里还有我容身之地吗?”话间又想起自己年幼离家,现在正是寄人篱下,不禁眼泪流了满面。
贾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手足无措,不知何如。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安慰别人,尤其是女人的天份。
幸好黛玉知贾兰为人,且顾及他年幼,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只声音带哑道:“你一个小孩子也不必安慰我,横竖都与你无关。”说着,似想起什么,幽幽的长叹了口气。
贾兰嗫嗫喏喏不知该说什么,正巧紫鹃从远处过来,遥遥喊了声“姑娘”,黛玉又叹了口气,伸出手拢了拢贾兰微松散的衣领,转身走了。
贾兰抓着衣领,望着她孱弱的背影,心思陡然变得沉重。
虽然知道也许明天,或者更早今天晚上,黛玉和宝玉就能如以往一样很快的和好如初,只是这样的很快,还能坚持多久?
这样的和好如初,还能坚持多久?
第二日一早,果见宝黛二人同进同出,有说有笑,完全不显昨日之悲戚。
贾兰伸出手抚了抚桌子上的茶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沉默下来,抽回手安静的放回暖袖里。
13、近人,情怯
自从史湘云来了,贾府每日更加热闹,至此到二月二这天宫中突然报信,贾妃出了一灯谜,命大家去猜,猜着了并每人再作一个进去。贾兰正在家中,跟着李纨念书,听到消息,便赶忙至了贾母上房。
只见一个小太监,拿了一盏四角平头白纱灯,专为灯谜所制,上面已有一个。宝玉、黛玉等几人都在一旁暗暗猜解,贾兰上前看了,是一首七言绝句,并无甚新奇,便写到纸上,又想了想,拈了一物作成一谜,恭楷写了,挂在灯上。
太监领着白纱灯去了,至晚归来传谕:“前娘娘所制,俱已猜着,惟二小姐与三爷猜的不是。小姐们作的也猜了,不知是否。”说着也将写的拿出来。也有猜着的,也有猜不着的,都胡乱说猜着了。太监又将颁赐之物送与猜着之人,每人一个宫制诗筒,一柄茶筅,独迎春、贾环未得。迎春自为玩笑小事,并不介意,贾环便觉得无趣。
那太监又说:“三爷说的这个不通,娘娘也没猜,叫我带回问问三爷是个什么。”众人听了,都来看他作的什么,待看了之后,大发一笑。诗句简单粗俗,却是不通。贾环只得告诉太监答案,那太监记下,领茶而去。
贾兰看贾环愈发灰头土脸,便小声逗趣道:“娘娘作的你没猜到,你作的娘娘也没猜到,可不是扯平了?”贾环一听,忍不住好笑,拍了贾兰一下,心情方好了许多。
贾兰松了口气,贾环人资质平平,性情暴躁,为人一根筋,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他自然挨不到边。
贾母见元春有兴,自己也喜乐,便命速作一架小巧精致围屏灯来,将各人所作之谜写出粘在屏上,然后安排下香茶细果,以作庆贺。贾兰见无事,人又吵闹,便同贾母等人告了假,先回家去了。
到了家中,正巧遇见采文、听灵二人在玩九连环,便也凑过去玩起来。
正玩得起劲,贾环突然进来,并笑道:“你还有心情玩,你爷爷叫你呢。”贾兰赶紧丢了九连环,和贾环出门。
原来是贾政朝罢见贾母高兴,便在晚间设了家宴,贾母见贾兰过来,命他坐到身旁,说道:“你这别扭孩子,你爷爷设宴,不叫你就不来?”
贾兰很是无辜,说道:“我不知道。”贾母看这表情,想着可能是那个嬷嬷又偷懒了,便没再怪他,抓了些果品给他吃。
贾政陪着贾母猜了一会谜,贾母便命他去屏前,猜大家所作之诗。贾政答应,起身观看一番,并一一答了。元春的爆竹,迎春是算盘,探春是风筝,惜春是海灯,众人一一应是。
贾政则心内沉思,元春所作爆竹,乃一响而散之物,迎春所作算盘,乃打动乱如麻。探春所作风筝,飘飘浮荡之物,惜春所作海灯,一发清净孤独,因想到今日乃佳节,却都作如此不祥之物,不免心中郁结,又看宝钗之作为更香,更觉不祥,心中愈加烦闷,大有悲戚之色。
再往下是贾兰所作,只见上写:
净慈寺外廷秀夸,
山居秋里摩诘画。
周门堂号能斐声,
只缘茂叔笔生花。
贾政细细猜测一番,心中才算好转一点,又想到他小小年纪,想法能如此灵巧,心里略略高兴。
贾母见贾政站在屏前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想是身体劳乏也未可定,又兼之恐拘束众人不得高兴玩耍,便命贾政下堂休息吧。贾政连应了是。回至房中只是思索,翻来覆去夜不能寐,不由伤悲感慨,不在话下。
贾政一走,众人皆松下心来,开怀说笑自不得讲。
过了几日,贾妃又下旨命将那日所有题咏抄录编次,在大观园勒石。后又恐贾政封锁大观园,将其凋落,又命宝钗黛玉等人只管在园中居住,宝玉也随之进入。贾政将园子修缮齐备,拟定二月二十二日,全部搬进去。
几个人自然高兴,至二十二次日一起进去,登时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不似以前那么寂寞了。
贾兰搬了新家,而且比以前的宽敞,心里很喜欢,又兼院落为求与稻香村之名相通,特地规划了畦地,种下了不少时令蔬菜水果,又养了几只鸡鸭鹅小动物,贾兰每日逗玩,倒也自得其乐。只是唯一不足就是离贾环远了。
三月初,家塾开了学,经由一个寒假,贾菌似乎变得更加顽劣了,整日里上蹿下跳,东玩西闹。时不时还摸出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惹得家塾一众人眼馋。
贾兰和贾环也不理会他发疯,他二人自然知道贾菌冬日随着他舅舅上关东的事情。
贾菌的舅舅娄连做了点小买卖,生意不大,却需东奔西跑,这次听说是去关东称买人参的。路过京都,见贾菌在家中无事,便一同带去了。
贾菌在外长了见识,回到都中藏不住心事,得意洋洋的整日缠着贾兰贾环讲述自己的辉煌历史,搞得此二人苦不堪言。
不过自打这次出了门,贾菌明显的在家塾中坐不住了,每日嚷嚷要出去干一番大事业,若不是娄氏一巴掌打得干脆,只怕在娄连走时,贾菌这家伙也跟着跑了。
贾兰贾环虽对娄氏少有的狠心咋舌,但心底却明白她的苦楚。
娄氏年青守寡,独自将贾菌养大,不忍心让他离自己身边半步,也是正经道理。
这一日,贾兰贾环午时下了学,去往贾母处请安。贾母因问起此事,贾兰没有在意,便说笑般讲给贾母听。谁料贾母听后竟感叹开来,道贾菌小小年纪,倒难为他了。
贾环不解,问是何意。
贾母叹道,稚龄之童,即懂得为自己寡母分担生活,岂不是孝顺如何?
贾兰暗自心想,贾菌若是真有这想法肯定也不会很多,他最多就是想着出去游玩罢了。他抬眼看贾环,见他亦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明白两人是想到一块去了,不由暗暗一笑。
贾母揉着他的头发道:“我们家兰儿也不比菌儿差,就这孝顺劲,贾府一个比上的都没有。”
李纨在旁抿嘴直笑,也不说话。王熙凤便笑着揶揄他。贾兰不依的偎在贾母怀里撒娇。
说笑了一会,东院里有丫鬟来报说今日大老爷身体有恙,无法前来请安,实属不孝云云。贾母扬手打断丫鬟说话,只问道病情如何。
那丫鬟答大概是昨夜起夜起的勤了,受了风寒。
贾母摆摆手,道知道了。转头对贾兰贾环道:“他是长辈,身体欠佳,你二人去请安去吧。”
贾兰贾环应声是,便出了门。
外面车马俱已备齐。上了车,众小厮围随前往贾赦处。
见了贾赦,不过是偶感风寒,并无大事。两人请了安,贾赦便吩咐道:“带哥儿进去太太屋坐着。”
到了邢夫人屋,没说两句话,宝玉进来了。
邢夫人看他进来,忙伸手拉入怀里,百般摩挲,含笑问话。
贾环看邢夫人和宝玉同坐一个坐褥,她又百般交好宝玉,心里只觉不自在,便同贾兰使眼色要走。贾兰只得依他,一同起身告辞。
宝玉见他们走,也要起身,被邢夫人一把拉下说道:“你先坐着,我还和你说话呢。”宝玉只得坐下。邢夫人向着贾兰两人道:“你们回去,各人替我问你们母亲好,你们姑娘、姐姐、妹妹都在这里呢,闹得我头晕,今儿不留你们吃饭了。”贾兰贾环都答应着,便出门了。
一出门坐上车,贾环便气道:“你看大太太对宝玉那么好,对我们却是这个样子。”贾兰撩着车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随意的道:“宝二叔讨人喜欢,这点你要承认。”
贾环哼了一声。
片刻没听到人声,贾兰有些讶异的看向贾环,却看贾环脸色阴霾,眼神乖戾,不禁问道:“想什么呢?”
贾环哼道:“我也想像菌儿说的那样,背着布包离开家。”
贾兰呵声一笑,说道:“你想得倒好,你在外吃什么喝什么住什么啊?没有钱难道你真要一步一步走遍天下啊?”
贾环不由一怔,最后撇撇嘴道:“一步一步也比在家里受冷落强。”
贾兰摇摇头,叹了一句“你啊”,心里自然是浑然没有在意。
第二日一早贾兰起床洗漱完,打算去前院找贾环一起上家塾,在角门却意外的遇见了一向晚起的宝玉。贾兰觉得新奇,恭敬的行了礼后,忍不住问道:“二叔今日起的大早,莫不是又寻到好玩的物事了?”
宝玉接过茗烟递来的马鞭,抬腿上了马,对贾兰道:“北静王爷今日得闲,欲以诗酒会友,召我前去看场。”
贾兰听明白了,这是要开茶话会呢,便笑道:“那二叔慢走,路上小心。”
宝玉扯着缰绳绕了半圈,扭头笑问道:“兰儿要不要去开开眼界?可是有不少风流俊秀人物前去,保管你不虚此行。”
贾兰忙摆手,“不好不好,如此贸然前去,定会给二叔带来不便。”
宝玉道:“这有何不便,北静王爷可是很好客的。更何况,你是我侄子,谁还敢为难?”
贾兰只是笑,连连摆手。
宝玉道:“你啊,就是太死板,一日不上课又能怎么着。父亲若是知道是去赴北静王爷的宴,他肯定不会让你去家塾。”接着又不满的说了几句,见贾兰总是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