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无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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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嘉没想到春寒会这麽快原谅自己,心里丝丝的甜蜜,这小家夥还是在乎自己的,面子却装作无所谓,“验过了,那狗没有狂犬病。”
“没病你跑到我家门口来干什麽?我家又不需要狗来看门。”
米嘉气短,随口应了一句:“又不是来找你的。”
春寒听了扭头便走。
米嘉笑了,开车追了上去,一边把头从窗户伸出来,喊:“喂,小混蛋,这样就生气啦?”
春寒没有理他,撒丫子跑了起来,想把米嘉甩掉,可米嘉开著车子,两条腿的哪跑得过四个轮子了,没一会就停在路边气喘吁吁。
米嘉见春寒停了下来,自己也停了下来,从车窗探出手来拽了拽春寒的衣服,笑道:“气量这麽小,跑又跑不动,是不是男人啊?”
春寒被惹恼了,冲上来作势要掐米嘉的脖子,“你才不是男人,你再说一遍试试,我把你阉了!”
米嘉笑得正欢,提著春寒的两只胳膊,把他拖上了车,安顿在副驾驶座,拍了拍他的头,做安抚状,一边好言相劝:“好了吧?多大点事,值得你气这麽久,传出去被人笑话。”
春寒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理他。
米嘉暗自吁了口气,春寒肯消停下来,说明气已去了大半,否则以那小混蛋一贯的作风,必定张牙舞爪,咬著你不放,不跟你同归於尽誓不罢休。
米嘉一边吹著口哨一边开著车,见春寒还在撅著个嘴,变戏法似的从座位底下掏出了一罐可乐给对方,“渴了吧?给你喝。”
春寒看了看面前的可乐,但却没有接,反而是踢了米嘉一脚,皱著眉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米嘉被春寒那不服气又心痒痒的样子给逗乐了,总觉得小混蛋别扭起来的样子,显得格外性感,大手一伸,把春寒捞到自己怀里,把对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前,“不是要学车吗?带你去报名。”
第三十六章 眼不见为净
米嘉收了一个漂亮的小弟,走到哪里都带著,没多久,这个消息就在米嘉的朋友圈里传开了。
终於,也传到了他大哥米时耳里,米时的头又开始疼了,怎麽他这个弟弟,从来就不知道什麽叫适可而止?
鉴於这些流言潜在的含义,很大程度损害了米嘉的形象(虽然米嘉一直没有什麽形象可言,但是花花公子跟同性恋相比,实在是差了几个档次),加上米嘉最近的生活作息规律得有些可怕,米时觉得,他有必要找他的宝贝弟弟好好谈一谈了,为此,他甚至把工作排到了一边,特地腾出了半天的时间来迎合米嘉的作息。他实在很想知道这位整天无所事事专门惹是生非的单细胞动物,每天除了睡觉吃饭插科打诨,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麽?
米嘉大中午的醒来,松了松手脚筋骨正准备下楼用餐,瞧见自家客厅里正襟危坐面色凝重的米时,及时止住了脚步,二话不说转身便要往回走。米嘉虽不务正业,对於工作上的事从来不上心,但是看人眼色还是会的,自己的工作狂大哥不去上班呆在家里一准没有好事,他才不要去触这霉头。
米嘉一边撤退一边还在回想,自己这段时间都跟春寒在一起,对方乖巧得可怕,十点之前一准上床睡觉,雷打不动,受他拖累,自己这些天都是午夜之前就回家了,很少再出去通宵鬼混,应该也没惹什麽事啊,米时这唱的是哪出,该不会是又想逼自己去公司吧?还嫌上次惹的麻烦不够?
米嘉这厢还在琢磨著,一抬头,米时已经无声无息来到了自己面前,米嘉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做惊恐状,“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米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没做亏心事,自己家里,你怕什麽?”
“怕什麽还不得问你,我哪知道哪里又惹你不顺眼了?”米嘉小声嘟囔著。
米时刚转身,米嘉又想溜,被米时发现,厉声呵斥道:“还想去哪里?”
米嘉知道逃不掉了,乖乖跟著米时到客厅坐下,就算这样,依旧不老实,上半身半躺在沙发里,把脚架在茶几上,无比悠闲的左右晃悠。
一见米嘉这副流氓样米时就不由得头疼,出去别人还以为米家生的都是暴发户,真不知道把他从国外叫回来干什麽,这种人物就该眼不见为净。
米时把米嘉的脚从茶几上踢了下去,逼著他乖乖坐好,“你看看你的样子,可有点规矩,那麽多书都念哪里去了?”
米嘉最怕别人提到念书的事情,又不是他自己想念的,是别人逼著他念的,念不好也不能怪他。米嘉不耐烦地双手抱著头,靠在沙发上,“你到底想说什麽快点说好不好,我一会还要出去呢。”
米时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再兜圈子,“听说你最近一直跟个男孩子在一起,对方还是个学生?”
“嗯。”米嘉大致猜到了米时想说的事,当然,他也从没想过隐瞒。
米时叹了口气,就算确认了又怎样,自己比谁都清楚,性向这种东西是最不能改变的东西,更不能因为这,而责备米嘉。更何况,米嘉选择跟自己坦白,是信任自己,自己又岂能辜负了他的这份信任?
“这麽说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认真的,你真的是gay?”
米嘉有些委屈,“我一直都是认真的,是你不信我!”
“你让我信你,总得拿出点样子来,鉴於你之前的行径,你让我怎麽信你?”
米嘉又搬出了自己的绝招,“如果你想,我可以发誓。”
“我要你发誓干什麽,你的誓言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米时没好气的说。之前那麽多次,哪一次开始时不是信誓旦旦,最後不都是虎头蛇尾草草收场,留著一堆乱摊子等著别人来收拾。
米嘉心里透著不快,屁股坐不住了,在客厅里来回打转,“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敢说我从来没像这次这麽认真过。”
“那你想过後果没有,性向这种事情不比其它,由不得你三天两头变来变去,你真准备这麽过一辈子,世人怎麽看你,你的亲戚朋友怎麽看你,你又要怎麽以这样的身份在这个社会立足,这些你可做好了心理准备?”米时的话残酷且现实,却也为了米嘉好,他了解自己的宝贝弟弟,做事冲动,遇到问题解决不了便任性妄为,不计成本,不论後果。
米嘉机械地摇摇头,难得面露忧色。他只是忠於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凡事都是先做了再说,哪会考虑得这麽深远。
米时无奈,“你也不小了,就不能有点担当?”
米嘉反问米时,“难道遇见一个人,我要先把前因後果全都考虑一通,然後才决定爱或不爱吗?照你这麽说,反正我最後都是死路一条,我还活著干什麽,干嘛还要留在这里受你挤兑?”
米时被堵得没了下文,看起来这小子不像是一时兴起,可最後结果如何,谁又知道呢,先处理好当下要紧,首先,米老太太那里便是一大关,於是问道:“奶奶那里怎麽办?”
米嘉咧嘴笑了,米时会这样问,说明已经默许了自己的行为,有了大哥做靠山,一切就容易得多了。
米嘉笑著道:“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不会叫她老人家知道。”
第三十七章 你们在干些什麽勾当
米嘉跟春寒两人混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关系一直处得不远不近,米嘉的性向虽不是个问题,但也绝对是个禁忌,随意不会去触碰。有时米嘉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把春寒当朋友处著,当弟弟惯著,不准备追他当情人了?
然後突然有一天,米嘉对春寒说,“我带你去见我大哥怎麽样?”
春寒正在玩游戏,恨不得把脑袋钻进电脑屏幕里去,连连摇头,“我才不去,你大哥是个变态。”
“你这小混蛋,再乱说话,当心我打你!”米嘉好气又好笑,上去揉了揉春寒毛茸茸的脑袋,“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上次被你撞到在我家看A片的那人不是我大哥,只是我大哥一个同事的儿子,怎麽你就老惦记著这点事!我敢跟你打赌,只要你见到了我大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我长这麽大,没见过比他还自律的人,他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人君子的话。”
春寒半信半疑,“这麽说你大哥不是gay?”
“绝对,肯定。”这一点米嘉毫不含糊,自己亲口问出来的。
对於自己的大哥,米嘉是有些得意的,自己名声不好,那有什麽关系,只要大哥名声好就行,自己好吃懒做,那有什麽关系,只要大哥聪明能干就行,米家哪里需要两个人来养家,米时一个人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大家各司其职,也避免了兄弟反目的可能。
自己是gay?那有什麽关系,大哥不是gay就可以了,米家就不用绝後,他当好他的花心大少就行。
米嘉正在兴头上,春寒的下一句直接把他噎死,春寒说:“你大哥都不是gay,那你为什麽是gay?”
米嘉的脸色好比刚刚活吞了一只苍蝇。
最後春寒去了,结果的确让他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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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一样,米嘉在前面带路,春寒在後面跟著,一路骂骂咧咧,很不情愿的样子。没办法,他的游戏还没结束就被米嘉拉了出来,心里自然不满。
只可惜,这次的遭遇并不比上次的好。
为避免悲剧重演,来之前,米嘉有打过电话给米时,不过电话没打通,他本想换个时间,又怕到时春寒反悔,只好让米时的秘书转告他,今天要带人回家做客,让他做些准备。
其中米嘉只要稍微聪明一点,就该提前回家看看,而不是跟春寒前後脚进屋,他提前哪怕一分锺也好,但是,他太相信自己的哥哥了,毕竟记忆以来,他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所以,当进屋後,看到自己的大哥直直的躺在沙发上,衬衫的纽扣已被撩开,一个男人正被人骑在他身上,两人正在忘情拥吻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头看春寒,而是冲上去,一脚把那人从他大哥身上踹了下去,摁在地上,往死里打。他已经顾不得春寒了。
特别是当米嘉看轻那人的长相之後,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又是你这臭小子!我要不杀了你我把米字倒著写。”
没错,又是乔煜。
对於泡妞这种事,米嘉从不含糊,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头天说分手绝不会拖到第二天。而对於打架,米嘉也不是吃素的,他从来对上健身房不敢兴趣,打架是他主要的健身方式之一。
乔煜是什麽人,瘦得风吹也能倒,哪里是人高马大米嘉的对手,更别提,他根本就没想过还手。拳脚落在身上,乔煜哼都不哼一声,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著米嘉,嘴角泛起丝丝的冷笑。
“你笑什麽?再笑废了你!”
就是这种笑,激起了米嘉内心深处的暴力因子,原本已经疲软的拳头,再次充满力量。
再这样打下去,米嘉的下半辈子,怕是得在牢里度过了。
好在,屋里还有一人是清醒的,那人就是春寒。米嘉发疯後,春寒不得不从震惊和愤怒中醒过来,他不会上前劝架,他怕不小心伤了自己,於是他选择冷静的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用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心彻骨,觉得凑合,於是把剩下的水都倒在还躺在沙发上昏睡的米时脸上。而後冲被冷水惊醒的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还在一旁激战中的两人。
不过只是一人打一人挨,算不得激战,充其量只是米嘉一个人在行刑,尽管如此,也还是比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