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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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辰宝珠的虚境中再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流光相聚祥云相合,在无尽虚空中渲染出一幅荡气回肠的瑰丽画卷!
楚天灵觉化作的长枪登时闪烁出三色神光,劈裂长空势不可挡,砰然刺中神虎眉心上方的“吞”字金纹。
“轰!”他的脑海剧烈震荡,长枪与神虎交汇融合,感觉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楚天心情激荡难以自抑,思绪逐渐回到了身外世界中。
他便看到随着神兵造化炉中一声霹雳爆响,苍云元辰剑霞光万丈从腾腾光焰里冲天而起,一道道剑气光澜迎面袭来,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老铸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锐利的眼神一遍遍扫视苍云元辰剑。
须臾后他高高举起双手,仰天长啸道:“锤来!”
“轰!”一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苍穹中传来,一道金灿灿的雷光直裂长空凝定在老铸的手中,铸成巨大无伦的雷光神锤。
他纵身挥舞神锤,奋尽全身的力量重重锤打在苍云元辰剑上。
“当、当当、当当……”
一声声、一下下,如雷神在怒吼,如天地在崩裂,虚境中一切的声音都被吞没。
一团团光火从剑身上爆出,无数的杂质被蒸发,剑质变得无比纯净凝炼,就像一条盘桓天宇的玉龙。
蓦地雷声戛然而止,老铸手中的神锤化散成缕缕流光重归天际。
他伸出大手握住剑柄,朝向天空高擎起苍云元辰剑,口中发出雄劲啸音,如滚滚雷涛跌宕长空。
许久之后老铸停下啸音,脸上露出一缕疲惫之色,甩手将苍云元辰剑掷向楚天。
楚天探手接过,五根握剑的手指立刻就感受到来自神剑中浩荡奔涌的灵气。
他的灵台可以清晰影映到苍云元辰剑灵的光影,心剑合一毫无隔阂。
“试试看吧,这可是你花了五万两白银的代价呢。”珞珈笑吟吟说。
楚天看了她和老铸一眼,点了点头。
他凝神运功,梵度魔气没有丝毫凝滞,犹如水银泻地注入苍云元辰剑中。
“嗡——”神剑长鸣,雪白的玉光如天龙般腾夭颤动,仿佛随时可以脱手飞空。
楚天一记低喝挥剑劈出,剑身上顿时泛起一朵朵三色光花,浓烈醇厚的剑气纵横睥睨,足以发散到百米之外!
更奇妙的是,在他运功劈出的同时,苍云元辰剑中亦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与楚天的梵度魔气合二为一,汇聚成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使得这一剑的威势等若成倍暴涨。
楚天收住苍云元辰剑,心绪依旧沉浸在方才那一剑的雄浑气势中。
即使让他为此再多欠珞珈四万五千两甚至是四十五万两白银,他也愿意。
只是楚天此刻并不晓得,事实上珞珈那张储金卡里的钱远远不止五万两,这不过是她和老铸唱的一出双簧。
显然在这件事上她骗了楚天,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谁让楚天现在还是个一名不文、一钱不值的穷光蛋呢?!
在同一个晚上,阴世家的家主阴圣道正坐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古玩室中,聚精会神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器。
房间里没有亮灯,窗户也用厚厚的帘布遮起,不让一丝月光透进来。
将近五百平米的房间里摆放着一排排木架和大箱,里面的古董珍玩数以万计,彰显出阴世家富可敌国的财富和过往的辉煌与荣耀。
没事的时候,阴圣道喜欢独自坐在这里,将一件件心爱的古玩拿出来擦拭赏鉴,借以渡过无聊的光阴。
有事的时候,阴圣道也通常会坐在这里冥思,从古玩里获取灵感。
“就这样,珞珈通过峨山月给楚天弄到了一个峨世家外门弟子考核的名额。”
说话的是阴严道,他恭恭敬敬地站立在阴圣道的面前,低下头汇报说:“一旦楚天成为了峨世家的外门弟子,我们就很难动他了。”
阴圣道点点头,表示他明白阴严道话里隐含的意思。
一个倪珞珈已经足够蛮横,如果同时招惹上与幽世家联姻的峨世家,为了一个楚天付出这样的代价,自然很不值得。
阴严道耐心等了五分钟,始终没有能够得到阴圣道的回复。
“侯爷,如果我们要杀楚天,就必须在天亮前动手。”他试探道:“不过……珞珈始终跟他在一起,必须设法把两个人分开。”
“你认不认识峨顾北?”阴圣道终于开口。
“认识,他是峨世家的家老。”阴严道回答说。
“去找他。”阴圣道吩咐道:“让他撤下一个参加峨世家外门弟子考核的人选,换上我们的人。”
“我明白了。”阴严道的眼里亮起了炽烈的光芒,仿佛听到为楚天敲响的丧钟。
“按照北冥神府的规矩,在外门弟子考核中若有死伤,后果自负,不得因此徇私报复。”
他的嘴角露出一缕森寒的笑意:“很快倪珞珈就会为她小宠物的惨死痛哭了!”
阴圣道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盘龙五花描金龙纹青瓷瓶,淡然道:“你去安排吧。三天之内,我要听到楚天的死讯。”
“是!”阴严道站直了身躯,一字一字怀着满腔仇恨回答道:“我保证他死的时候,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完好的骨头!”
第二十九章 黑名单上的人(上)
“峨日照是峨世家千年一出的拳法天才。”
“峨日照是峨世家家主麾下的第一战将。”
“宁愿舔猪屁股,也千万不要抱峨日照的臭脚。”
“平生不识峨日照,只因祖坟青烟冒。”
在北冥神府内外,有关峨日照的故事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版本,但总结在一起无非就是十二个字:拳头狠,脾气臭;是天才,没天良。
据说他十二岁的时候为了试验一套自创的拳法,居然逼迫九个家仆围攻自己,然后又将他们活活打死。
十九岁的时候,他因为几句口角,就把寡居多年的亲妈打成半身不遂,从此只能在床榻上渡过余生。
二十七岁的那年,他和自己的大哥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姑娘。结果兄弟俩谁也不肯把那姑娘当作嫂嫂又或弟妹,一场内讧火拼大哥被他一拳轰死,而他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新郎倌。
……
关于峨日照的种种倒行逆施的行径,几乎到了罄竹难书的地步。
所以他的前半生差不多有一大半的光阴是在面壁思过,另外一小半则是为了戴罪立功征战四方。
就这样峨日照的修为越来越强,性格也越来越暴戾。
他没有朋友,没有兄弟,从来都是我行我素无法无天。
在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的话他勉强愿意听进去,一个是家主,另一个就是峨山月。
所以当峨山月将楚天引荐来的时候,峨日照没有拒绝。
但他的心里很不爽。不爽的原因在于,他痛恨一切企图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人。
很不幸,楚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峨日照列入了清洗黑名单。
“给。”珞珈将一支三寸长四指宽的白色玉简交给楚天。
两个人站在峨日照府宅的门外。
作为峨世家的嫡传弟子,峨日照在涤尘峰上拥有一座独门独户的府宅。
涤尘峰位于圣城十三峰的东南角,属于峨世家的世袭领地。
楚天接过玉简,感受到里面隐约有灵气流动。他掌心微微吐劲,玉简亮了起来,浮现出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资料,甚至还有一张栩栩如生的头像。
“这是你的身份牌。没有它,你在圣城里寸步难行。”珞珈说,指了指峨府敞开的大门,“我不送你进去了,没问题吧?”
“我应该不是要人陪的小孩了。”楚天点点头,迈步走向峨府的大门。
“珞珈!”珞珈转身刚要走,忽然听到楚天在后面叫自己的名字。
她回过头,就看见楚天站在峨府的门前认真地注视自己,一字字道:“我会尽快还清欠你的钱!”
就为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也值得这样叫住自己?
珞珈捋了捋额头上被晨风微微吹乱的发丝,不置可否道:“我无所谓。”
楚天摇摇头,回答道:“但这对我很重要。”
“大笨蛋!”珞珈心里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难道自己会跟这家伙斤斤计较那点儿钱么?好吧,就算实际上那张账单高达四万五千两黄金,差不多相当于她大半年的收入。
忽然她的眼眸里荡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甩头走向来时的路,“等你活着从这扇门里走出来再说吧。”
楚天愣了愣,不太明白珞珈这句话里的意思。
但不要紧,很快他就会知道。
他走进峨府,府中冷冷清清甚至没有一个看门人。想想也是,除非有人活腻味了,否则谁敢跑到峨日照的家里闹事。
楚天发现自己并不是最早到的,在正厅滴水檐底下,已经有四个年轻人,应该都是被推荐来参加峨世家外门弟子考核的。
这四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那个,是一个红衣青年。他的面色发灰,似乎是修炼某种特异的魔功所致,静静地抬头观赏庭院中的一株翎香树。
在他的左边有一名身材粗壮的绿衣青年,正不耐烦地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砖上“砰砰”直响,以此发泄他心头的焦躁。
还有一名白衣青年靠坐在一旁的凭栏上,旁若无人地打瞌睡。
最后,这里还有一个少女,花容姣好身形苗条,眼睛灵动而活泼。
她笑盈盈朝楚天热情招呼道:“你也是来参加外门弟子考核的?”
楚天颔首示意,站定在廊檐下。
“我叫文静,从甘州的沁源府来。”少女喈喈嘎嘎,像只欢快的小鸭子向楚天自我介绍说:“我爹就是乾玄门的门主文堂真。你呢,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楚天。”被问者的回答异常简短。
“知道那穿白衣服靠在栏杆上睡觉的是谁吗?”文静眨眨眼,凑近楚天神秘地说:“他叫何马,是横行甘州的独行大盗,不知怎地也来参加外门弟子考核来了。”
“还有那个绿衣服的,是峨世家家老峨山秋的小儿子峨无羁,到这儿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她显然是对每个参加考核的人都做了打听。
楚天淡淡“哦”了声,并不感兴趣。对他来说,竞争者是谁并不重要。
这时候他感觉到背后突然吹起了一股冷风。但在初夏的骄阳里,这股风带来的不是凉爽,而是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寒意。
楚天没有回头,灵台上已经影映出第六个到场的考核者的身影。
对方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着漆黑的长袍,大半张脸掩藏在披散的乱发下,额头上有一道斜跨左面颊的刀疤。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步幅也异常的小,好像是担心会踩死地上的蚂蚁。
似乎感觉到楚天正用灵觉窥探自己,刀疤男突然睁开原本微合的双眼,锋锐的目光仿佛刺穿楚天的背脊,直透他的灵台。
“你好——”文静的声音变得怯生生,“我叫文静,从甘州沁源府来,我……”
“你在跟我说话?”刀疤男的视线冷冷转向文静,嗓音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文静从心底里冒出冷气,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对刀疤男勉强笑笑。
刀疤男同样报以微笑,露出两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森森牙齿,令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在黑夜中横行无忌、形容恐怖的吸血恶魔。
就在这时候,厅里有人说道:“所有人都进来说话。”
楚天是唯一面对正厅站立的人,但连他都没有看清楚说话的人是如何步入厅中的。仿佛他早就站在了那里,只是隐藏于黑暗中,直至此刻才显露身形。
他三十岁出头,身材瘦小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衣,相貌普通神情木讷,双眼缓缓扫视过众人,就像这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