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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只怕相思苦-第12部分

小说: 只怕相思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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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司马青岚开始有点了解李慕白为何能得到聂冬雁的青睐了,

李慕白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善解人心和温柔体贴,就连他也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个好男人,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服气,明明他才是那个从小看着聂冬雁长大的人,为什么他没做到李慕白能做到的事?

为什么李慕白能够了解聂冬雁心中的悲痛,可以设法抒解她的怨怼,因而得到她的如花笑靥,独享她的温言软语……

而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却什么也做不到?

于是,生平第一次,这位白道中年轻一辈的高手,光明坦荡荡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黑暗阴影--

嫉妒。

第七章

天平山并不高,山多清泉、银杏与奇峰怪石,尤其是怪石,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狮如虎,十万峰石,形状灵奇。

尚在远处,李慕白即可望见山脚下绿树掩映的别苑和小湖泊,背靠青山、面临碧水,别苑内建筑依山构建,渐进渐高,亭台楼阁精巧大方,错落有致,名为别苑,实为山庄。

“……后面还有一条青石路通往山上,过两天我带你上山去看……”

聂冬雁忙着为李慕白作介绍,李慕白始终静静地聆听,不插嘴。到后来,还是聂冬雁自己先行终止了拉拉杂杂的解说,狐疑地望望骑马在前方的父兄,再看看后面的马车。

“喂!慕白,才刚过元宵,爹就突然说要住到别苑里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岳父不也解释过了吗?”李慕白神情安详,泰然自若。“是有仇家要来寻仇,故而先行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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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没吭声。

聂冬雁哈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也不信,无论如何,你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李慕白淡淡地问。

“小心我爹耍什么小人手段啊!”聂冬雁非常认真地警告他。

李慕白却不当一回事。“妳过于大惊小怪了。”

“我大惊小怪?”聂冬雁又气又急,呱呱叫得快变成一只老母鸡了。“告诉你,我爹真的……”

“好好好,我小心、我小心,”不等她呱完,李慕白便好脾气地顺从她,轻声细语地。“我会很小心,这样行吗?”

新婚夜,聂冬雁信誓旦旦的要事事听从夫婿,结果依然故我,都是他听她的。

不过聂冬雁担心的也没错,一迁入别苑内,聂文超就决定可以开始“审问”李慕白了,在这僻静的郊外,四周渺无人烟,就算聂冬雁要抗议,要卯起来发飙,要咆哮得尽人皆知,也不会有人给她知。

“李慕白,你……多少岁数了?”

当夜晚膳时分,聂文超就“发难”了。

“正在用膳耶!爹,你不怕消化不良,我怕,最……”

“雁雁,帮我剥只虾好吗?”

聂冬雁立刻明白李慕白的暗示,不甘心地瞪眼嘟嘴半天,方始不情不愿地“放过”父亲。

“好嘛!”

“谢谢。”李慕白轻言轻语地道谢,再转向聂文超。“小婿今年二十六。”

“二十六?”聂文超煞有其事地摇摇头。“对雁儿而言,未免太大了一点。”

“爱说笑,爹挑的那个什么世子都三十好几了!”聂冬雁一面剥虾,一面嘲讽地咕哝。

聂文超窒了窒,旋即装作没听见。“家住哪里?”

“天山。”

“化外之地,雁儿可要辛苦了。”

“霸王庄还在蛮夷之地呢!”聂冬雁又插进来了。

聂文超又窒了一下,忍耐地捏捏鼻粱,再问。

“家里做何营生?”

“玉石买卖。”

“买卖?真俗。”

“司马大哥家里开钱庄岂不更俗?爹以为每个人都像您一样,祖上留下来大批田产,可以让您闲闲没事坐着等收佃租,收到佃租之后刚好拿去吃喝玩乐吗?”

“我哪里吃喝玩乐了?”聂文超再也忍不住。

聂冬雁讥讪地哼了哼。“杏姨不就是您玩出来的吗?”

杏夫人愀然色变,正待破口大骂,却被聂文超按了回去,深沉的眼注定聂冬雁,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雁儿,妳当真这么恨我又娶了杏姨?”

“不,我不恨您又娶了杏姨,毕竟,世间专情男人能有几何?”教人意外的,聂冬雁否认了。“我恨的是您有了杏姨之后就忘了娘,您可知道娘每天每天都在盼着您去,但娘去世前那四年,您只去看过娘三回,只因为……只因为娘又瘦又睡悴,花容月貌已离她远去……”

聂文超愧疚地别开跟,李慕白默然不语。

聂冬雁好不容易愿意面对“罪魁祸首”尽数吐露出心事,并发泄出所有的怨怼,这对她而言是好事,他不想阻止她。

“或许您要辩驳说有让杏姨代您来看娘,先不论杏姨根本代替不了您,您可知道杏姨来看娘时总是端着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还对娘炫耀说现在睡在爹身边的是她,掌握聂府大权的也是她,甚至娘的孩子也是她的了,所以娘最好对她敬慎一点,否则她一个不高兴,马上可以把娘赶出聂府去等死!”

聂文超面色微变,愤然地瞥向杏夫人,后者不安的垂下脸。

“更过分的是,您把哥哥和姊姊交给杏姨去养,养得他们忘了亲娘的生身之恩,竟敢跑来责备娘忘了杏姨的大恩,负了杏姨的大义,您知道娘有多痛心吗?”

“所以……”聂元春恍然大悟。“妳才不准我们进娘的忘心居?”

“你们有资格进去吗?”聂冬雁反问。

聂元春怔愣地回想当年,然后惭愧的摇头。“不,我们没有资格。”

李慕白悄悄握住聂冬雁的柔荑,依然无言。

这些事他都听她提过了,但也就是因为她业已说过一回给他听,她才能说出第二回--第一次总是最难说出口的,现在,只要她能和“罪魁祸首”把话说开,她心中的创伤自然也能慢慢回复。

“不,爹,我不恨您又娶了杏姨,我恨的是您对娘太薄情!”

聂文超默然片刻,忽然起身,“你们慢慢吃吧!我……还有点事。”语毕即转身离去。

杏夫人恨恨地瞪聂冬雁一眼,也随后追去。

反观聂冬雁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真痛快!”她说,然后笑咪咪地招呼大家用膳。“怎么了,你们?不吃了吗?”

她还吃得下?众人面面相戏。

李慕白却是低语,“舒服多了?”

“非常多!”聂冬雁重重点头。

“那就好,那么……”李慕白望着她手上那只快被捏扁的虾。“能不能换只虾给我?”

“嗯?”聂冬雁一愣,低头。“哇,这是什么?好恶!”

李慕白轻轻咳了一下。“听说是妳要吃的虾,我的……呃,可以稍待。”

“……不必待,先给你吃好了!”

“……”

“么妹!”

匆匆飞掠向厨房的聂冬雁蓦而飘落下来,循着声音望去。

“司马大哥?”

司马青岚微笑着迎上来。“这么急,上哪儿去?”

“拿酒。”聂冬雁只好改用两条腿走路。“我们在天平山顶看太湖,拿了吃的却忘了喝的,秋香又不会轻功,慢得跟蜗牛一样,所以我就亲自来拿啰!”

“这种天气……”司马青岚两眼往上看。“瞧得见太湖吗?”

“白茫茫一片,看得见才有鬼!”聂冬雁嗤之以鼻地说。“不过慕白反倒喜欢那种气氲,远眺四周,视野开阔,无边无际的蓝天唯有白云游走其间,慕白看了直赞叹,然后就开始在那边摇头晃脑的念诗和词,我听得脑袋又颤抖又抽筋,只好赶紧下来拿酒,慕白啊!一喝了酒就不爱开口。”

慕白、慕白、慕白,她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个人吗?

“么妹。”

“干嘛?你也要一起去念诗吗?”聂冬雁打趣道。

“不,我只是想问妳……”司马青岚迟疑一下。“我们认识七年了,难道妳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或者,只因为我是世伯挑上的人,妳就彻底否决了我的一切?”

聂冬雁突然止住脚步,不可思议地望住他,“怎么你还没对我死心吗?”她翻翻白眼,再叹口气。“好吧!那我就老实告诉你,你的条件确实很好,这点我承认,若是一般姑娘家,只要你说句话,连考虑都不用,她们一定会点得头都掉了,可是对我来讲……”

她上下瞟他两眼。

“你很俊美,那又如何?我天天看娘又看自己,早就看到麻痹了;武学渊博?很抱歉,我没见过;满腹经纶?”她两手一摊,“我又不懂,当然,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但那是为了讨好我,我讨厌人家讨好我;最重要的是……”

两手扠腰,仰着下巴,她的表情在认真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是司马世伯的独子,备受父母宠爱,生命一直很顺遂,从不曾有过不如意的时候,也不曾经历过任何波折,所以你无法体会别人的痛苦,无法感受别人的悲伤,即便我们认识七年,你可以说是从小看我到大,却始终无法看到我心中的愤怒,老是把我当任性闹别扭的小孩子来哄来骗……”

说到这里,她轻蔑地哼了哼。

“你的体贴是浮面的,你的关怀触不着我的心,你所有的一切在我眼里是肤浅的、是可笑的,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比你更成熟!”

司马青岚有点难堪。“妳……妳不能怪我生命太平稳。”

“我没有说怪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为什么我只能拿你当哥哥一样看待,因为你就像我那两个哥哥一样肤浅。”聂冬雁耐心地解释。

“我相信你也跟他们一样,信任杏姨所说的一切,从来没有任何怀疑,你的眼睛跟他们一样盲目,你的心跟他们一样幼稚,你以为好言好语的哄我骗我就是对我好,说什么我误会杏姨了,并不是所有的后娘都不好,劝我好好和杏姨相处就会明白杏姨人有多好。哈,那根本是在我的伤口上搓盐巴嘛!”

聂冬雁憎厌地瞥他一眼。

“说句良心话,有时候我真的很厌恶见到你们!”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如她所说,司马青岚不由得狼狈万分。

“李公子才大我两岁,他就够成熟?”

光是听到人家提起李慕白,聂冬雁的眼神就变了,温柔而怜惜。

“那当然,虽然慕白才大你两岁,但他的遭遇比我更悲惨千百倍不止,他心中有个非常非常大的伤口,也许永远都愈合不了,我的创伤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伤,所以他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底细,一句话就可以打动我的心,一个细微的举动就可以消弭我的悲痛。这些,你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I

“可是他……”司马青岚有些难以置信。“看不出来。”

“所以才让人更心痛啊!”聂冬雁转身继续步向厨房。“他把一切都藏在心底深处,表面上是那么柔和安详,天知道他心里流了多少血。”

受创越重的人伤口埋得越深,如果你看不见他的伤痕,表示他的创伤确实很沉重。

忆起李慕白曾说过的话,司马青岚终于了解唯有受过伤的人才讲得出那种感受。可是,这样未免太不公平,难不成一定要他身受创伤才能打动心爱的人的心吗?

“照妳这么说,你们不过是在互舔伤口而已呀!”

“错,只有他在抚慰我的伤口,我还没有办法碰触到他的伤口。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停步于厨房门外,聂冬雁斜睨着他。

“也许你不相信,但其实他并不喜欢我,是我请外公逼他,他才不得不和我成亲,即使如此,他依然是个最温柔的好夫婿,虽然没有浓情蜜意,没有爱语绵绵,但他真心体贴我、关怀我,对他,我是死心塌地,爱得发狂,无论爹有什么打算,我都不会离开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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