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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破镜难圆-第17部分

小说: 破镜难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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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骅攥紧拳头,强忍着情绪,“麻烦您了,您先去工作吧。”
“好。”李大夫起身,“年轻人……别担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没事的。那姑娘是你亲戚
么?”
“……”邵骅没有回答,李大夫轻轻地走了出去。
江天站在办公室门口,他听到了刚才他们所有的对话内容。
李大夫走出去,和江天打了个招呼,便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天走进去,看着邵骅猩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拳头握在一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邵骅,没事儿,你看哥们这么大间医院……”江天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劝他。
“别说了。”邵骅开口,“江天,让我静一静。”
“……”江天没有再说话。
许久,邵骅才轻轻地说了一句,“你知道这两年江琰身边除了岑肃和裴沐菲还有谁么?”
“……这还真的不太清楚,我只碰到过她几次。”
“江天,帮我查。”邵骅沙哑着声音,“查清楚,然后随便弄一个过来。”
“你说现在?”江天不确定地问。
“……对。”
“行,”江天满口答应,“我争取,今天就给你找来一个。”
“……”
“邵骅,别发脾气,你好好休息会儿,我办公室里间去睡会儿吧。”江天拍拍他的肩膀。
……早知道,就不和邵骅说了。
他以为邵骅知道,以为他根本不在乎,毕竟,他们从小一起折腾到大,邵骅性子本来就淡,极少
有什么事情能触动他的情绪,后来被江家威胁的娶了江琰,他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情绪。
可是他结婚之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身边照样有一群女人围着转,他们为此还没少调侃他。
江天以为邵骅和江琰离婚之后,
会更加不在乎江琰和江家的任何事情。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在意江琰流掉孩子的事儿。
江天有些头疼。
打电话问了好多人,才有一个朋友答应下来三个小时内帮他查到江琰这两年的所有事情。
约到那个和江琰同一个公司工作的女孩子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女孩子叫言谨,据说是和江琰一起在岑肃的公司干过的。
江天叫起邵骅,到了和那个女孩子越好的饭店。
“等会儿见了人家别太失态啊,别让人家吓着最后啥都和你说了。”江天怕邵骅控制不住情绪,
不由得嘱咐道。
“我知道。”邵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还不至于和不相关的人发脾气。”
走近饭店的时候,那个叫做言谨的女孩子已经到了,坐在餐桌前玩着手机。
江天走近她,问了一句:“是言小姐吗?”
女孩子连忙收起手机,点点头,“嗯,我是。”
“你知道我们约你的目的吧?”江天问。
“嗯,知道……但是不是很清楚,”言谨顺带着看了眼邵骅,“你们问江琰的什么事?”
邵骅和江天坐了下来。
“我想知道,这两年之内她的所有事情,”邵骅出声,“你知道的所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言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让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么?”邵骅语气发冷,听得言谨一阵害怕。
“那你……想知道什么?”
“从你认识她开始说。”邵骅言简意赅。
言谨沉思,从她认识江琰开始?
“我认识江琰,是在公司的一场面试上的,我俩一场。”言谨看了看邵骅的表情,“……就是岑
总的公司,后来,我和江琰就被留下了。岑总好像很欣赏她,然后一直帮她,后来他俩在一起的
事情,公司的人也就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可是,有一天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听说江琰离过婚。”
“……”
“我也奇怪,那么漂亮的人,怎么像离过婚的样子。后来接触得多了,我才发现,她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br》
“嗯……有一次,我陪她去过,后来知道,好像是有些抑郁。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得上这个病的,
她也没有和我提过之前的事情,不过……岑总对她很好,后来江琰做过一次手术,之后整个人就
变得阳光多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一个人发呆,但是比以前爱讲话了。这期间……一直是岑总陪着她的。”
“她做了什么手术?”邵骅皱起眉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她休息了蛮长时间的,再来公司的时候,脸色也一直不好,还时常哮
喘。”
“……你还知道什么?”
“就这些了,其余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最近听说她辞职了。”言谨摊摊手。
“谢谢,麻烦你了。”
言谨觉得此刻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极其怪异,于是便提起包包说了一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
了。”便匆匆走了出去。
邵骅有些失神。
而江天,则是一句话都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虐死渣男嗷嗷嗷嗷嗷~~
修了几个BUG。。。人老了脑子不好使。。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章
良久,邵骅终于从凳子上站起来,竟然差点摔倒,样子分外狼狈。
“江天,我回家了。今天麻烦你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
邵骅现在只是想确定,江琰打掉那个孩子,到底是不得已,还是……自愿。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快的速度从闹市区开回家,回家的时候别墅的灯整个亮着,邵骅停了车之后便拿出钥匙开了门。
江琰坐在客厅里,裹着一条毯子在看电视。
见他回来,江琰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继续看她的电视,没有和邵骅说一句话。
邵骅见江琰如此冷淡的样子,连鞋都没有换,径直走到她跟前,拿起遥控器就关了电视。
江琰这才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干嘛呀?”
“江琰。”邵骅喊她,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困住。“为什么打掉我的孩子?”
江琰被他这样的问题问得失神,邵骅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子一僵。
江琰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情,她一直瞒得很好,思前想后都想不到会有什么人回去告诉邵骅。
“怎么不回答?”邵骅的声音揪紧,“是在想,该怎么撒谎?还是……你要告诉我,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江琰被他的话刺痛。
邵骅就是这样,清楚她身上的每一处弱点,所以,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斗不过他。
她的嘴角染上一抹近乎魅惑的笑容,无所谓地耸耸肩,“对啊,没错,孩子不一定是你的。”
“江琰,你别逼我。”邵骅捏住她的肩膀,力道大的让她不禁蹙眉。
“开玩笑的,我只不过,不想生你的孩子。”江琰讽刺笑笑,“而且,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的孩子,委屈了岑肃?”
邵骅瞬间被她说的这句话激怒,原本就愤怒的情绪,现在变得更加可怕。
他的手扣住她的脖子,语气凉薄,“你再说一遍?”
江琰忍下心头的痛楚,“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的孩子委屈岑肃?”
凭什么,要因为你的孩子……委屈岑肃。
岑肃,岑肃,她的心里只有岑肃么?
那么她江琰之前所谓的对他的爱,又去了哪里呢?难道女人都是这样,容易忘记旧爱么?
他的手蓦地收紧,江琰的脖子被他掐得生疼,呼吸都变得渐渐急促,面色泛起了苍白。
“江琰,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他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的一般恐怖而冷漠。
江琰喘着气,“我信,邵骅……我信,因为……”她轻蔑一笑,“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掷地有声的几个字,深深地敲进了邵骅的心底,震得他生疼,像是被扼住了呼吸,心底的疼痛浓的化都化不开,只能任凭它慢慢地渗透到血液中的每一个分子。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邵骅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受伤。
江琰被他的语气震慑到,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神态的邵骅,但是,她也永远忘不了之前他对自己的伤害。
“是。”江琰虽然被他掐着,但是语气丝毫不畏惧,像是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邵骅的手放开她,“那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江琰被他放开,这才慌乱地将自己从他怀里抽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惨白的脸色渐渐地恢复了血色,只是心里那抹痛却永远不曾愈合,如今,又被他硬生生地揭开。
两年前,她刚和邵骅离婚,情绪低落得厉害,又和江家决裂,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要将江琰打垮,甚至于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得的抑郁症都降临在她的身上。
那时候,每天都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耳际重复着“江琰你真没用”,像是巨大的漩涡,将她吞并,淹没。
每天晚上,只能吃安眠药,她才能睡得着。
镇定剂更是成了家常便饭,岑肃担心她,给她请了心理医生,看第一个礼拜的时候,江琰刚从心理医生那里出来,便开始狂吐。
后来岑肃担心地带着她去了医院,医生说她怀孕已经三个多月。
那时候,江琰心里竟然有些高兴,没有了他,至少,还有孩子。
她还算有个念想。
只是,医生接下来的话,将她原本刚刚变好的心情,瞬间又打入万劫不复
的境地。医生对她说:“小姐,你是不是在怀孕期间服了刺激性药物?”
江琰有些不安地点点头,她已经到了不吃安眠药就睡不了觉的地步。
“小姐,恕我直言……您的孩子,最好还是打掉。”医生的表情有些凝重。
“为什么?”问问题的不是江琰,而是一直在旁边站了很久的岑肃。那时候,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不到一个礼拜。
“你是孩子的爸爸?”医生皱着眉头看着他,“你怎么能让孕妇在怀孕期间吃刺激性药物的?你不清楚怀孕的时候吃消炎药都要适量的么?”
“……”
“这个孩子,生出来,可能是小儿麻痹,还可能……根本就是脑瘫。”医生的声音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一刀一刀凌迟着江琰的心脏。
“医生,除了流产,没有别的方法了么?”
医生有些残忍地摇摇头。
江琰永远忘不了自己去打胎的那天,天气似乎是知道她的情绪似的,阴沉地几乎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惨白着脸,被推进了手术室,而岑肃,站在门口等着她。
江琰其实不是没有过冲动,要生下那个孩子。
就算是他会有病,会不健康,也要生下来。
可是……她生下来之后,要让他怎样面对这个世界冷漠的目光?
流产之后江琰休息了一百二十多天,才回去上得班,期间心理治疗一直没有断过,也是从流产之后,江琰才下定决心要治好自己的抑郁症,虽然她已经清楚了自己基本没有可能再次怀孕,但是,生活无论如何都要继续。
她表现得无所谓,只是不想让岑肃过多担心自己。
江琰不是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
只是,现在,邵骅用这样带着鄙夷的语气问她,为什么要打掉他的孩子。
那孩子,又岂止是他的?它在她肚子里存在了三个多月,那是她身子上的一块肉,她怎么舍得打掉它,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退路的话。
江琰实在没有办法将那段过于不堪的过去,□裸地展示在邵骅面前,她要怎么开口说,自己是因为吃多了安眠药打多了镇定剂,所以导致不得不去打掉孩子?
她要怎么告诉邵骅,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离开了她。
邵骅见江琰不说话,便
倾身上去压住她,语气中尽是冷漠:“怎么不说话了?”
“……”
“江琰,你怎么……下得了手。”邵骅的身子一点一点压上去,紧紧地贴合着她,“你告诉我,你怎么忍心?”
江琰闭了闭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挣扎和绝望。“……因为我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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