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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部分

重生大周女皇-第111部分

小说: 重生大周女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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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十几秒的功夫,天色已经从傍晚时分的阴沉变成晚上七八点的昏暗,逐渐几乎连身边弟兄的模样都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大响,随即一声惨叫传来。紧接着两声、三声……无数声越来越密集的敲击声传来,就像是楼上有重物砸在自己雨棚上的声音,惊呼声也接连传来。众人都知道不妙,但是只有惶恐慌乱的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何躲避和还击。

借着一丝微弱的光线,人们看见头顶上正有无数的块状的坚硬东西从天而降,大的有拳头大小,最小的也有鸡蛋大小,从这么高的高处砸下来,即便带着头盔的人也都被砸晕倒下,还有不少战马当场被砸中脑袋倒地身亡。大军顿时乱成一片。

“下雹子啦——”有人喊了一声。

这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暗成什么都看不见了。

早在有人喊出来的时候,左瑛已经意识到天色忽然变暗就是冰雹之类极端天气的兆头。她待的这个车厢别说是木头做的,就算是铁皮做的也抵挡不了从万米高空坠落下来的冰雹。

她连忙从车厢里爬出来,想要在冰雹真的落下之前找到躲避的地方。可是刚从车伸出半个头来,已经听见前面一声大响,紧接着车身往前一倾,整个人失去平衡,摔落在地上。等定睛看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发现车辕已经被砸断。

这时候众人已经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只顾得自己用盾牌护住要害或者在地上蜷成一团抵挡,没人有那样的觉悟去保护她的安全。

她躲在歪倒的车厢下,头顶上阵阵“轰轰”声不断传来,车厢的一边车壁已经被不少冰雹砸中,只是因为受到缓冲而还没砸透到左瑛藏身的这边。她借着天色还不至于完全黑下来的几秒种时间,瞅准了路边山崖一处有岩石凸起的地方,双手抱头,大步跑了过去,直到碰到了岩石壁,才蜷紧身体蹲下来。

天色在逐渐放晴,冰雹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阵呐喊冲杀的声音。

在冰雹的袭击中还惊魂未定的士卒们,一个个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知道敌人在哪,也不知道数量多寡,心中已经慌乱不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呐喊声越来越近之际,无数的箭簇忽然从旁边山崖的高处雨点一样落下来。反应快的以盾牌抵挡,反应慢的即刻被射中,毙命当场。

“太师有令!即刻准备迎战,妄动逃跑者斩!”

传令官的传令声从远近再三传来,但是斗志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意外削去了一半的众人,一时间难以立即再重新抖擞起精神来,只有少数人立刻拈弓搭箭还击,但是因为看不准敌人方向的缘故,多数都只是空发;更多的人是逡巡不前,躲在盾牌后面四顾着周围好像随时可能再出现的敌军。再这样下去,战机延误,败局将定,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候,山崖上传来一声惨叫,一个贼兵忽然中箭从山崖上坠落下来。紧接着第二个人也滚落山坡。

“敌人只有区区数百疑兵,朕命你们即刻迎击!”

一声嘹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看见左瑛手挽弓箭,不避矢石地又瞄准了山崖顶上的另外一个目标!

“杀啊——”

女皇的英勇无畏,极大地鼓舞了众人,军队中忽然爆发出的呐喊声惊天动地。还击的箭矢密雨一样向山崖上射去,又有大队人马绕缓坡冲杀上山与敌军厮杀。

没过多久,山崖上本来数量就不足以与王朝军抗衡的贼兵已经被王朝军冲突得七零八落,双方在山上展开了恶斗。

部署好反击的贺兰楚才得以跃马来到左瑛身边,下马脱下自己的铠甲套在左瑛的身上,又将她抱上了马背。

“爱卿,”马背上的左瑛低头对贺兰楚道:“请爱卿与朕同乘。”

贺兰楚不明所以,但是看见左瑛一脸不容违拒的坚定,还是领命跨上了马背,跟左瑛一起骑在马上。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接二连三的意外

*

没过多久,贺兰楚发现左瑛的身体似乎很是疲软无力,逐渐靠在了他的身上,好像连直起腰来的力气都不足够。

“爱卿,”他刚想发问,却听到了左瑛虚弱的声音,“朕身上有箭伤。爱卿务必尽量隐秘,以免影响士气。”

贺兰楚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她要求跟自己同乘的原因,而且看她的样子,一定伤得不轻。他的心中不由一紧。

*

紫阳城中出兵的时辰将至,李云深假扮的许达之在城门前检阅好兵马,准备时辰一到便领兵出城。

按照约定,埋伏好的王朝军队会先将打着许达之旗号的贼兵前部放过,让贼兵以为安全,再截住中部和尾部发动攻击。到时候佯装撤离的大部队回身来攻,李云深也带领本部贼兵倒戈,贼兵便成瓮中之鳖。

李云深披坚执锐骑在马上,领在一千贼兵前面。对于行军打仗,他可以说是一张白纸,所有的关于行军领兵的常识,都是在离开军营之前由营中老将介绍的。但是以他的聪明,很快就记住了,而且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露出马脚。只要一旦离开紫阳城,他的任务就成功了一大半,而他自己也从危险中脱离了。

眼看着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城门便开,两个六尘教弟子匆匆跑来,来到李云深面前行礼道:“许师兄,溢泉大士召见。”

李云深心里微微一疑。这几天他在城中,都没有见到溢泉大士。虽然军营中已经收到谍报说溢泉大士已经到来紫阳城中,但是他作为一个“俘虏”。是不可能知道这个的,所以也无法主动求见或者打听溢泉大士的去向。几日来相安无事,没想到即将领兵出战之前居然来召见他,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巧合。

“哦?溢泉大士已经来到紫阳城?”李云深朝马下两人道:“你们回去替我向溢泉大士告罪。说弟子有军令在身,唯恐延误战机,不便在此时拜见。待弟子立功回来。再去拜见。”

马下两人却非常坚持。

“许师兄,大士前几天已经驾临,只是前几日她不在城中,此刻刚回城,有要事需面授机宜,请许师兄务必速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云深这下如果再拒绝。也就反而可疑了。他只好随那两个六尘教弟子往太守府去。

来到太守府门前,两个六尘教弟子将李云深领入偏厅。

他看见偏厅中央的坐榻上正有一个白衣白袍的妙龄女子盘膝而坐,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蜜蜡法珠,神情和悦、双目紧闭,乌黑的头发盘成高髻。雪白的纱巾从发髻顶端一直垂落到她所坐的地板上。

这幅装扮一看就是众人所描述的“溢泉大士”。李云深上前行礼道:“弟子拜见溢泉大士。”

溢泉大士缓缓睁开双眼,轻轻一点头。那两个领李云深前来的弟子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不知溢泉大士驾临,弟子未能及早拜见,求大士恕罪。”李云深又拜道,“不知大士有何事教弟子?”

那溢泉大士肤色如白玉一般皎洁明净,五官不施粉黛却明丽分明,完美的瓜子脸、细鼻梁、小嘴,犹如玉琢一般,一双不大不小的丹凤眼。总是似乎微喊睡意,又像是早已洞穿世事,任何新物事都不值得她炯神相看。

她注视了李云深片刻,轻启朱唇,缓缓道:“李云深,别来无恙?”

听见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李云深心中猛然深深一悸!

“李云深,你不认得本仙,本仙却认得你。”溢泉大士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李云深这下确定,一定是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得多,这移形换影之术已经练得不光能用,还能看破。他压抑住内心的惊讶稍一定神,心里约莫已经猜到自己面前这个既能够将移形换影之术用到炉火纯青又认识他的人到底是谁来了。但是醒悟到了这一点并不能让他对事态变得乐观。

他微微一笑道:“换了这副皮相,侄儿都不认得您了,姑母。”

“孺子可教。”溢泉大士笑意微露,“你来我紫阳城,调我紫阳城的兵,意欲何为?”

李云深露出和煦的笑容道:“若早知这是姑母的神兵,侄儿岂敢轻动?”

溢泉大士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消,脸上不冷不热的表情跟雕塑一般,无法让人窥探她的内心;声音尽管悦耳可听,可也平缓得几乎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当初你从本仙处习得移形换影之术,为的是要颠覆大周的江山,与你父亲唱对台戏。本仙觉得有趣,于是助你一臂之力。可没想到,如今你却反跟那大周皇帝站在一边了。”

李云深的笑容变得玩世不恭道:“姑母有所不知,侄儿的计划不幸出了一点纰漏,所以,侄儿只好绕道远行,通过取得女皇的信任、获取更大的权力来达到目的。”

“你这一绕也绕得太远了,本仙已经等不及了。”溢泉大士那没有一丝锋芒却让人心中微寒的目光停留在李云深的脸上,“世人沉迷佛法,迷恋而又畏惧于以自己的能力无法达到的力量,本仙轻易便能俘获一众誓死效忠的追随者,普通百姓也都望风披靡,过不了很久,天下就要易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何必一定要苦苦修仙来寻?你父亲本有这样的机会,却轻易放弃,真是不可理喻”

李云深沉默片刻,笑道:“既然姑母也有志于此,那侄儿就不再执着了。惟愿姑母一切如意,马到功成。”

“哦?如此轻易就放弃夙愿了?难道就没有半点后悔?”溢泉大士双眸微微一炯。

李云深笑了笑道:“姑母,就算侄儿再不懂事,又怎会与姑母相争?为了姑母而放弃夙愿,侄儿心甘情愿。”

溢泉大士看着李云深,毫无表情的嘴角忽然微微勾出一丝冷笑,“好侄儿,你是为了我放弃夙愿?还是为了一个人类女子?”

“姑母何出此言?” 李云深笑容不改。

“你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本仙吗?”溢泉大士冷冰冰道:“你的势力已经被一网打尽,现在就算你再如何浑身解数,也不可能达至你曾经达到过的高度。你如今一再为周人效力,所为的恐怕并不是最初的目的。”

李云深为溢泉大士的话心中一颤。

的确,自从假诏书事件之后,他本来已经万念俱灰,连为自己的将来谋划的动力都没有了,更别说为王朝军队出谋献策、排忧解困了。他好像从来没试过做事的目的如此的暧昧不明,也许是因为自己并不愿意承认,他如今冒险所做的事,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不是为了蓄意报复,而是为了获得一个女子的信任,获得她的心。

不等李云深回话,溢泉大士便淡漠道:“今日与你叙话,本来想借此看看你是否还有可以与本仙共谋天下的可能,没想到你跟你的父亲一样,轻易就被一个人类女子掌控在鼓掌之间。当初你一心夺取天下,就是因为对你的父亲不满,没想到今日,你竟然也无法脱离他所走过的老路,真可谓讽刺至极。既然不是同道中人,那本仙与你再无话可谈。”

溢泉大士的语气很平淡,语速也并不快,毫无力量感,但是李云深却很清楚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字字千钧,每一个字都决定着他的命运。

“姑母,”李云深没有将内心的绝望表现出来,他微笑道:“侄儿知道无论如何也难以改变姑母业已形成的判断,侄儿不想再申辩。侄儿在父亲与姑母之间,到底还是向着姑母的。据侄儿所知,父亲已经出山了,这件事恐怕不是姑母所设想的那么容易简单。”

溢泉大士浅浅一笑,笑容里透着险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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