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聊发少年狂-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倒不会有什么难堪。
谁料李锐一杯茶还没有喝完,那群人就进了雅间,各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的小厮因为他上次顶撞祖母的事被撵了个干净,身边只有一个才给他的伴读叫做刘东的。这刘东看情况不好,立刻开窗子叫楼下守着的家人回去喊人,后来的事……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我会信你这个长得跟猪一样的东西?信国公府的公子才七岁,人家天天闭门读书,哪有闲工夫出来满街乱晃!敢冒充国公府的少爷?给我打!”
一想到对方那不屑的眼神,李锐就不甘地猛捶着枕头。
“打枕头有什么用?有这个精神,当时怎么不知道狠狠地揍回去?”顾卿一进门就看见李锐在猛戳枕头,没好气的出了声。
“奶奶!”
“苍舒苍衣呢?就让你这么躺在这里?”顾卿环视一圈,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是我让她们下去的。”
“哟,还知道羞愧?平时少吃点,多练练身子骨,今儿个就不会吃亏成这样!”
顾卿好笑的看着李锐脸上的“颜料铺子”。青的红的什么都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整一个“京城官二代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段子。出门没带什么下人就算了,自己还不够硬气,也不怪别人见人下菜。
“从今天开始,你挪到我的北园里来,就住归田居里。那是你祖父以前住的地方,东西收拾收拾就能住。”
李锐露出了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的丫头只准带苍舒一个,我回头再分几个洗衣扫地的婆子给你。你院里的王家老太太叫她这阵子回去享享福,在我那里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个伴读也不要进园了,他也十岁了,院子里都是小丫头,不合适。明儿开始,穿衣洗漱只准你自个儿动手。归田居里有几亩地,你帮我把种的东西给收了,以后那块地就归你管。”
说完也不去看李锐的面色,直接喊来擎苍院的丫头婆子,又叫孙嬷嬷亲自去东园里和方氏说上一声。
“给我搬!”
顾卿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叫李锐种菜既能锻炼身体顺便减肥,又可以解决让她头痛的难题,一举多得。
说起这个话题顾卿就一肚子苦水。
这位国公府的老太君以前居然是拿种菜和纺纱做消遣的。前几天管菜地的婆子报过,说是地里的作物都长熟了,询问她何时去把地里的白菜、豆角和其他几样蔬菜给收了。
顾卿哪里种过地啊?别说种白菜或者收白菜,除了白菜,其他几种菜估计都叫不上名字。吃地上部分的菜还好,若是地下部分的,她真不知道是该收茎呢,还是收叶子。
到时候露出马脚来,恐怕又是一阵大乱。
顾卿最近想开了,即使是要寻死也要徐徐图之,更何况这国公府的日子过的太舒坦,走哪都有人伺候,过的一点也不比现代差。除了无聊了一些,身体差了一些,倒也不是很难挨。
但她想扮演好邱老太君的身份,光继承了老太太的记忆还不够,许多东西还需要她自己适应,也得慢慢想办法调整过来。
就拿这种菜来说,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想做的。无奈下人们总觉得她好多天没去菜地了,是不是心情又抑郁了,还是对菜地里的下人们不满了,每天旁敲侧击的各种打听,弄的她也郁闷的紧。
还有,就是这个老太太的饮食问题。
顾卿身体稍好一点,开始正常下床进餐后的第一顿饭,就被吓得不轻。
万福肉、八宝乾坤布袋鸡、还有一堆说不上来名字的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她总算是找到这个老太太会因为血栓而中风的原因了!
太油腻了好吗?
那万福肉倒是做的很好吃,色艳肉香,但是那厚厚的肥肉让她动了一筷子就不想动了。还有其他那些滋滋冒油的大荤菜,看起来倒是色香味俱全,一吃到嘴里就难受的要命。
这老太太大概是口味重,盐和酱都用的不少,但顾卿是南方人,口味清淡,吃了几口后,那顿饭她就吃了点素菜,喝了点鸡汤,连饭都没怎么动。
她每天就动一些素菜,小厨房里的人也不是笨蛋,渐渐就把菜做的稍微清淡了一点,顾卿想死的心这才重新淡了下来。
后来顾卿回想了下老太太的经历,大概知道了这是她以前灾年的时候饿着了留下的毛病。早些年间,中原大旱,赤地千里,赋税却越来越重,老太爷跟着同乡的几个大族一起反了,带着族人一离家就是两年。
若说苦,她有老公爷后来托人带回来的银钱,照理说是该吃穿不愁的。
可她不敢乱花用,乱世里一个妇道人家出手阔绰才是真的危险,而且那是个有钱都买不到粮食的时候,她和三个孩子空守着银山,也只能维持着不饿死。
等那段时间熬过了以后,老公爷把妻儿接到了身边,邱氏就变得只喜欢吃大荤了,而且还喜欢吃肥肉。老公爷李硕对吃食不讲究,在家中时一直都是和发妻一起用膳。两人年轻时运动多,这么吃还看不出问题,等到老了,情况就来了。
李蒙的死讯一传来,老公爷就倒了,后来瘫痪在床,撑了不到一年还是死了。要不是顾卿穿到了邱老太君的身上,邱老太君现在应该也是死于突发性脑梗。可以说,两位老人平时不好的饮食习惯是夺去他们生命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果邱老太君真被李锐气死,李锐估计真的会像花嬷嬷所说的那样被“剥皮揎草”吧。前朝的朝堂里大半都是胡人,本朝自视正统,对礼法礼教看的更为重视,是绝对容不得“逼死祖母”这样的忤逆大罪的。
这么一想,顾卿觉得自己折腾李小胖子一点也不算过分。
姐姐我牺牲自己,救了你一命哟!
擎苍院浩浩荡荡的搬着家,方氏接到消息后走了一趟持云院。
然而无论她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老太太不要太劳动,顾卿就是雷打不动的坚持要李锐搬。
花嬷嬷说的不错,她是信国公府地位最高之人,就算信国公,在品级上也大不过她这个超一品的太夫人。再加上一个“孝道”的大牌子,是真的能压死人的。在这一点上,方氏就是使尽万般手段也没有用。
这方氏长得温柔,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倒是不惹人烦,可是顾卿一想到花嬷嬷说的那些话,就对她没有了什么好感。方氏一直呆在持云院不肯走,顾卿被方氏缠的实在是烦了,索性把前院的李茂叫过来,把夫妻两个“请”到正厅里一起骂。
“我说你们养个孩子都养不好!你现在就算贵为国公老爷了,每天早上还要打几套拳,常人几个轻易近不了身;你父亲一杆银枪挑了十八将,虽然说留下训诫不准家中人再入行伍,可是家里几个孩子武艺都不应该丢!出门给一个尚书的庶子打了?!我们家可是武勋出身!还弄的人尽皆知的送回来,你们还要脸面不要?你们不要脸面,我还要!”
顾卿觉得自己挺入戏的,因为她说着说着真的替老太爷委屈起来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还有铭儿……”
方氏听到邱老太君提到自己的儿子,心里一惊。难道老太太管李锐管出兴头来了,还想把李铭也接进持云院养?那可不行!老太太这院里连像样的书都没有!
国公府的家学是建立让那些老家将和以前袍泽的遗子们读书的,方氏担心李铭在里面学坏,平时都是送他到娘家的家学里读书。她的娘家“太原方”是诗书鼎盛的世家,家学里都是一些告老的方家宿老。对于她的做法,李茂也很支持。
听到邱老太君的话,李茂也是担心老太太要把李铭接进园子里养。他倒是不担心老太太教不好孩子,但老太太这里的丫头太多,他怕儿子呆在这里移了性1情,以后就难扳回来了。
想到这儿,李茂连忙上前安抚老太太,一边承认是自己和方氏的不是,一边高度赞同了老太太的英明举措,并表示一个李锐让老太太操1心就够了,不敢把李铭也送进来一起叨扰云云,顾卿这才收起“老太夫人”的款儿来。
看见顾卿不再提李铭进园子里的事儿了,方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提议起替李锐再挑几个丫头婆子的事。李锐进了老太太的园子,伴当和小厮是不好带了,但是年幼的小童倒是可以找几个,这些都要尽快派人去办。
顾卿对方氏送过来的人是一点也不放心,擎苍院里金疮药中的铜屑是怎么进去的,一想想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可怕。顾卿现在看方氏就差没在她脸上标个“蛇蝎美人”了。
见方氏还想再开口,顾卿使出她在现代“噎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她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方氏脸青一阵白一阵,让李茂也不自在起来。
“这么喜欢给小辈置办小厮丫头,你们就赶紧再生几个。”
见方氏和李茂脸上都不好,顾卿心里快意的很,嘴里继续不停的说着。
“你都嫁进来十年了,只有铭儿一个骨血,子嗣还是太单薄了。我成亲这么久的时候,孩子都生了四个了。我想一想,怕是我不管家,你平时太过太操1劳的缘故。我看该添的,不光是丫头和婆子啊……”
顾卿意味深长的看着方氏。
作者有话要说:
、种菜达人
给儿子房间里塞人,是最恶心儿媳妇的一种做法,这是顾卿从无数宅斗小说里得来的经验。当然,这种办法只适合那种花心滥情的儿子。
大概是老国公带了一个好头,李茂和李蒙都不好女色。李蒙娶妻时,身边只有几个丫头,而且还不是陪房的那种;李茂和方氏成亲十年,一个妾室都没有,姨娘、小星什么的,更是从来都没有进过门。
在信国公府里当丫鬟,如果不想着往上爬,比在其他府里要幸福的多,至少主子都很仁厚,不会被当成玩物。等到了成婚的年纪,还可以得到一点嫁妆。
李茂在方氏脸色煞白的时候就拉着她告退了,完全没有接口关于“再添几个人口”的事情。顾卿本来就是随口威胁一下,自然也不会过多纠缠,得意的看着这一对夫妻狼狈的离开。
唔,李茂居然不是个渣男,还真意外。
解决掉方氏的纠缠,下面就该轮到李小胖了。
归田居里,寅时刚过没多久,李锐就被顾卿派来的婆子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这时天还没有完全亮,他很少起这么早。李锐坐起身,等着苍衣和苍翠两个丫头打开遮灯的纱布罩。
结果等了半天,屋子里还是黑蒙蒙的。
“苍……”他开口欲喊。
“锐少爷,太夫人吩咐了,从今儿起,您的穿衣洗漱得自己处理。苍舒姑娘给您准备了热水和毛巾,就放在外间。您今日的衣裳都在窗边的榻上。老婆子年老体弱,这水还得少爷您自己端。少爷既然醒了,老奴就去外间候着了,没得让我的浊气污了屋子。”
说完,看归田居的婆子看着一头雾水的李锐,挤了个笑脸。
幽暗的光线下,这老婆子满是皱纹的脸简直媲美妖怪小说里吃人的老妖怪,直把李锐的心肝惊得颤了一颤。
“你,你出去吧……”
被老婆子吓得完全惊醒的李锐光脚下了床,冰凉的地板让他龇了龇牙。他几步走到床前的纱灯前,拉下了纱布罩,屋子里总算亮堂了一点。还好蜡烛没有熄过。
李锐走回床边,因为太胖,他很少弯腰,穿鞋一直都是几个丫环伺候的。现在连苍舒都不准进屋子伺候,他只好“哼哧哼哧”地弯下身捡起鞋,坐在床沿自己穿。
等他穿好鞋,出门从外室把水盆端进来,水盆里的水已经不怎么热了。
……
难道以后他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吗?
持云院的内室中,顾卿刚刚清醒。
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