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囹圄by碧落浅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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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向他挪近了一点位置,坐在季潜身边,慢吞吞试探着说道:“那个……你知道不,我怀孕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咳咳!”听到她这样古怪的语气,季潜一口蛋糕哽在喉咙,呛得脸红脖子粗,首次在顾绾宁面前这么狼狈,他回过神来,盯着顾绾宁扁扁的肚子半晌,最后指着她大声说:“你你你可别犯病啊,我跟你可什么都没做,你肚里孩子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想栽赃嫁祸!”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绾宁才被他这样一番大反应吓坏了,连忙挥手解释:“孩子当然是你大哥的,我没犯病,不会叫你负责的,你别怕。”
顾绾宁心想:跟精神病交流真的好困难,难道这是我已经渐渐转好的节奏?脑回路终于不跟他一样了?
她有点淡淡的开心,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季潜这才反应过来,扯出纸巾使劲擦拭着沾在衣服上的蛋糕,没好气地瞪着她:“你不会好好说话?没那个意思还一副忧郁怨妇的样子盯着我,以为你居心不良呢!”她怀孕的事早两天就传遍季家了,还恨不得传遍全世界,他想不知道都难。
顾绾宁没计较他的语气,诚恳道:“我是真的很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可能我的孩子就保不住了,而且,你当时说的也是对的,是有人蓄意要害我,率先弄坏了我的刹车,然后又雇凶撞我的车。”
“所以呢?”季潜眉头皱了起来,左臂开始隐隐作痛,显然是想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
“我怀疑……那个故意害我的人,是赵倩。”顾绾宁毫无委婉地说。
“你说她?”季潜眉头皱得更深了,“证据呢?”
“保安亲眼见到她跟一个临时清洁工交谈过,而那个清洁工是赵倩请来的,那天也只有他靠近过我的车,一定是赵倩让那个人故意弄坏我的刹车,想置我于死地,就因为她记恨上次我对她的羞辱。”顾绾宁语速飞快,情绪变得激动而紧张,仿佛生怕季潜不相信她,因为他不相信她的话,她就找不到人说了。
“你先别紧张,我相信你的话。”季潜没管真假,安抚地说了一句,又起身冲了杯热牛奶给她,最后重新回到沙发上,用手机将一段视频放给她看。
“真的是她!”顾绾宁死死捏紧杯子,双眼盯着那段清晰毫无斑点的视频,惊坐而起。
那段简短的视频,正好完美记录了车祸当天某个时段寰宇停车区的状况:果然赵倩出现过,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就是那个生手清洁工,赵倩跟他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赵倩就直直去取她的车了,而那个男人神色紧张,一直在顾绾宁的奥迪四周逗留,手上提着一个桶……画面到这里就没有了,一片雪花兹兹声。
季潜说:“停车区的监控被抹去了,我找人只恢复到了这程度,后面就看不到了,不过这证明不了什么。”
顾绾宁心中紧张,却依然脑袋清晰,疑惑地问季潜:“你怎么弄到的这些视频?你前两天不是一直都不接我电话?”
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人弄死,一尸两命呢蠢货。
季潜别过脸没看她,只随口说:“我都差点没命了,总不能连凶手是谁都不弄清楚,至于赵倩究竟有没有做,试试她就知道了。”
顾绾宁立刻问:“怎么试?难道要我跑到她新公司去?你大哥会生我气的。”
季潜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扯扯唇角:“你那么听我大哥的话?那不如忍了赵倩得了,说不定她会就此放你一马呢,我看她跟我大哥就蛮般配的,你做大房的别那么小气,这种事情总归会越来越多的,仔细以后失宠。”
“你胡说八道。”顾绾宁经不得讽,一下子脸都急红了,连忙说:“你大哥说了不喜欢赵倩的,他还说见都不想见她一面,以后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他倒是会哄你。”季潜声音凉凉的,很低。
“你说什么?”顾绾宁没听清楚。
“没什么,说你单蠢得跟猪一样,早晚有一天被养肥了杀掉。”季潜拉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睨着她:“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试探赵倩——耀武扬威蛮不讲理那一套,你不是最擅长了?赵倩在‘恒源’主管外贸,‘恒源’与‘寰宇’向来合作密切,你们部门与‘恒源’就有业务往来,你是王程的助理,要找个机会见她是轻而易举的事,至于见到了怎么试,哭闹还是耍威风,逼急了她再套话,看你手段咯。”
顾绾宁迟疑片刻,竟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连连点头:“我有办法,有办法。”
这时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绾宁一看来电显示,是季薄川,她有些奇异地紧张,下意识地瞥了眼季潜,对方依旧熟练地白她一眼:“要接你就接啊,难道我拉着你了?”
顾绾宁这才放心滑下接听键。
季薄川首先就是问了她在哪里,语气略生硬。
顾绾宁瞥一眼对面懒洋洋靠着沙发的季潜,习惯性说谎:“我就是在外面随便逛逛,遇到了个朋友,嗯嗯没什么事,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就一高中同学,吃了顿饭,马上就可以回来了,不用,你不用来接我。”
后来季薄川又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无非就是那几句嘱咐,顾绾宁也没不耐烦,一一应对,五分钟后挂了电话,她首先就跟季潜解释:“那个,你别误会,我没有故意撒谎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希望跟家里人有往来,所以就没说在你房子里,不然你又要搬新家了。”
她还蛮体贴。
季潜一手撑在沙发上斜睨着她,丹凤眼笑得格外漂亮,若无其事地对她说:“我没误会什么啊,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就是我大哥可能误会了点什么,因为在你踏进我房子的时候,我就给他打了电话说你在我这里,让他不用担心,不过他听完好像更担心了。”说着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补充道:“唉你看我的烂记性,我大哥之前说了要你给他个电话的,我竟然忘了提醒你,现在都快天黑了吧,难怪他忍不住主动打过来了……”
顾绾宁一听他这话,再一联想到季薄川刚才在电话里平静到不自然的语气,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倏地从沙发上起身,突然狠狠踹了沙发上的季潜一脚,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又害我!”
吼完连忙出了客厅,心急火燎往家里赶。
作者有话要说:慢吞吞更新啦,小天使们看文愉快么么哒!~(≧▽≦)~啦啦啦
扑啦啦,小季病友坏透啦,作比与绾宁病友又要上演大战了,可惨可激烈……
PS:贱受有时候会吞评论,如果有小天使评论被吞了请不要怪帅比作者,不关我的事╭(╯3╰)╮
、第五四章
顾绾宁回了别墅;意料之中地没见到季薄川,这场面就跟他们从前那次吵架一样;她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扫过空荡荡的四周;越来越烦躁;越来越烦躁。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一不如意他就丢下她一个人。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顾绾宁脑袋一阵阵发疼,她摸了摸肚子;宝宝很安静,虽然只是怀孕初期,但的确更容易疲倦,她走到厨房热了点汤,食不知味地喝了下去;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又一次看客厅正墙上的挂钟,都晚上十点了,季薄川还是没回来。
顾绾宁莫名有些委屈,她捏紧了手机,一个人在沙发上沉顿很久,眼神在偌大的客厅漫无目的地游弋,无意间就红了眼眶。她并非蛮不讲理,知道是自己今天撒了谎,他生气理所当然,可她自己心里又会止不住想:他从前多少次都能让着我,如今我都怀孕了,他难道不能再让我一次?就算我说了谎我是不对,可是他为什么不能听我好好解释好好道歉?为什么每次都是不声不响地消失无踪?
她的想法向来是围着自己转,哪怕明知道自己有错也会埋怨别人不肯原谅,有理的时候更是处处不饶人,多少年都是如此,鲜少有人能忍受,季薄川知道,她周围的人知道,偏偏她自己不知晓,还虚荣地给自己挂上善解人意的委屈名头。
顾绾宁还是拨通了季薄川的电话,出乎意料的,电话被很快地接起,听到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蓦地喉咙一哽,险些就这样哭出声来,压抑着声音问:“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你到底丢下我一个人去哪儿了?”
季薄川这次没有耐着性子哄她,但语气并不坏,却沉静到僵硬:“机场,我送妈去机场了,她今天回法国。”
顾绾宁一顿,连忙捧着手机紧张地说:“妈妈要回去了?怎么没跟我说?”
“我要怎么跟你说?你贵人事多,左一个同学右一个饭局,还能记得此外的事情?”季薄川声音冷淡,一开口就压抑不住憋了大半天的闷气,冷冷道:“对了,倒是忘了问你,今天跟‘同学’相处愉快吧?既然关系这么好,随便吃顿饭都是大半天的话,那不如叫你‘同学’来家里坐坐?”
语气自然算不得好,简直难听极了。
“你何必这样讽刺我。”顾绾宁听着他的冷言冷语,心里酸涩,刚刚鼓起的勇气一瞬间烟消云散,她小心翼翼地握着手机说:“你知道我是在说谎,我没遇到什么同学,今天下午我就请了假,是去见了小潜,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你也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季薄川率先大声阻止了她的各种狡辩:“顾绾宁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我就知道你总是有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你总是用无数的借口来掩饰你的不负责任,你甚至总是瞒着我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见面,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绾宁倏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紧张地四处环顾,感觉似乎有无数双冰冷的目光死死环绕着她一样,每一双目光都冷酷似刀锋,伴随着他咄咄逼人的话语,一刀刀割在她的身上,让她下意识就要反抗,冲着手机大声说:“都是胡说八道你都是在胡说八道!小潜是你亲弟弟怎么莫名其妙?我见他是为了感谢他救了我的命怎么莫名其妙?你才是莫名其妙!”
凶狠地说完她自己又难受到无法忍耐,没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眼泪直流。
顾绾宁失魂落魄地握着手机,耳边根本已经听不进去他在那头说的任何话了,只反复对着手机说:“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不肯信我,都是你,你根本一点都不在意我和孩子的死活……”
季薄川简直能被她强词夺理到气死,怎么都不明白她的说话逻辑,她思维一下子又跳到他不管她死活去了,这期间毫无征兆的,他压抑着火气在电话里小声低吼:“顾绾宁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你别每次都哭着跟我闹,哭多了眼泪就没价值了,你再这样就是神仙也会烦也会有脾气的!”
机场候机大厅已经有少数人朝他投来了好奇的眼神,季薄川略尴尬,握着手机最后说了一句:“总之你别再无理取闹,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着就要挂电话,顾绾宁一听他不耐烦的话语,立刻浑身紧张,连忙握着手机说:“你不要挂电话,你别挂,我不闹了,我不跟你吵了,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会害怕,我现在头很疼,肚子也不舒服,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她心慌意乱地迅速说,语无伦次,完全茫然毫无头绪,疼吗?脑袋,肚子,浑身,好像是疼,疼到难以忍受,又好像并没有,一切都只是幻觉,仿佛五感被抽离了身体,她说什么与大脑完全产生不了联系,全凭本能,因为习惯了,多少次的多少次,她只要服软他就会收敛,就会不计前谦地跟她和好,好言哄她。
顾绾宁哭着小心说:“你快点回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