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眸定君心:王后是只狐 作者:水荷 书香门第-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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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手堂内,青竹青叶正在内堂向蓝英翰禀报追踪马车事宜。
"回主人,属下跟着马车直到停在醉香楼,但只见车内走出两名青楼女子,却不见那两位白衣男子和蒙面老汉!""将车夫随从和青楼女子带来见我!"清冷的声音从蓝英翰嘴里慢慢吐出。
两条青色的人影很快离去。
蓝英翰颦着双眉,将正在把玩着的一只碧绿手镯放进衣衫里,心里却在估量着这两人的来历,这二人似乎有备而来,算准自己定会派人跟踪,所以在半路时已经金蝉脱壳,不让人找出一丝马迹,从目前的形式看来这里已经暴露了!
华灯十分,天夜心和弦然已经回到皇宫,当然他们也是一种隐秘的方式回去的,因为南宫逸早早地让她和弦然换上侍卫装束一起混在队伍里进入皇宫。
这次和弦然出宫,让她想到一个逃离皇宫的办法,因为太后的生辰很快就到了,各地进贡的官员络绎不绝地进入皇宫,陌生的脸孔自然会多些,虽然弦然要她到昭阳殿去住,但她还是以目前还未洗脱嫌疑罪名不宜前往为由推脱他的建议,弦然扭不过她,只好答应。
翠云阁里有一个四角凉亭,每当月圆之夜她都会坐在这里静静地思念家人,今晚也不例外。远远地传来悦耳的笙箫声,这是官员们在日月殿为太后生辰前的预热,天夜心望着那片灯火辉煌的宫殿轻叹一口气,越是热闹繁华的地方她越感自身的悲凉,她的爹娘正困在幻峰山受幻灭之苦,每每想到此,她胸口剧痛不已,失去灵力又丧失玄力如今又有人要置她于死地,虽然说弦然作为一国之君,明白自己是受人所害,但在没有查明情况之前也要遵循国法,自己的冤屈一天不洗清,就会像个老鼠般人人厌恶。
天夜心坐在亭边,无聊地将手中的一包鱼饵洒向池中,不一会儿水里立刻响起一阵水响,几条红色的大鲤鱼从远处飞快地游过来将沉在水底的鱼饵吃过干净。
就在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还在吃鱼饵的几条红鲤鱼像着了魔般从水中跳跃起来,在空中翻几翻后又跃入水中,又再一次从水中跳跃起,翻几翻又跃入水中,队形整齐,动作完全一致,好像受过训练般,重复几次后便潜入水中。
天夜心从未见过鱼还能跳得如此有花样的表演法,正在惊讶之际,还有更精彩的在后面。
只见池塘远远处,一个人正对着风横吹着笛子,站在一条大红鱼身上,衣袂飘飘,如梦似幻地缓缓地向她游来。天夜心努力地睁大双眼,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头,今天的怪事还真多,神秘药堂,鲤鱼腾空表演,如今又有一个人站在一条大鱼身上吹着笛子向自己游来。
等到那鱼快游近时,皎洁的月光恰好照在那人脸上,如霜的白色将他那张原本就很白的脸映得如同漆过一般,原本黯然无光的眼神对上天夜心惊诧的眸子时,马上就流光溢彩,双眼放光,丝毫不掩饰见到她时的那种流露出来欢喜。
"滕鱼!"天夜心失声叫道,急忙从玉凳上站起来向他招着手。
滕鱼见天夜心向他挥手,将笛子挂在腰带间,足跟拔地起飞从那红鱼背上腾空跃起,脚尖轻点在水中如白鹤般向亭中飞来。
"怎么你没有在屋里陪大王却独自一人在这里喂鱼?"滕鱼原本高兴的脸上忽然又阴沉起来。
、第一二三章 残颜女子
一抹嫣红瞬间蹿上天夜心双颊,那晚他在屋檐上将屋内一切**的喊叫声听得一清二楚,不知为何,天夜心感到自己无颜面对他。
"那些在空中翻腾的鲤鱼,也是受你的指使?"天夜心转过脸,望着平如镜面的池塘,将话题转移。
滕鱼微微笑了笑,从腰带间将玉笛拿在手上,凝视着它,却说道:
"枳荆丛中,非栖金凤之所,其实你并非属于这里,何必委屈于自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天夜心回眸时,却看见滕鱼已将笛子横在如涂脂的唇上,一股清冽的笛音缓缓响起,几只萤火虫开始飞绕着来到他身边,片刻的功夫,不知从哪里飞来千千万万只萤火虫如璀璨星光在他身前飞舞着。
笛音忽然变得高亢,带着刺耳的尖细,那些原本围绕在他身旁的萤火虫纷纷飞到天夜心面前排成两个交错的心字,然后如排阵一般又变成一个大大的心字。
奇迹!
t天夜心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萤火虫的世界里,连自己的心都变成了小小的萤火虫。
笛声停止,萤火虫纷纷向东飞走,整个庭院又恢复原状。
"没想到你的笛声有如此魔力能驾驭昆虫,今晚真是见识了!"天夜心望着飞逝的萤火虫,感叹道。
"不但昆虫,但凡动物灵兽都能驾驭,但有一种除外!""什么?"天夜心心头一紧。
滕鱼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忧郁地看着天空。
"上次你说的条件,现在还有效吗?"天夜心顿了顿,想起那晚在房里说的话。
滕鱼再次抬眸时,正好对上天夜心那双美瞳。
日月殿清露台,几个仙鹤宝鼎上香雾缭绕,红裙舞女莺歌载舞,宫娥太监皆立阶前随时候旨。众人正酒意正酣时,一道亮光划破皎洁的月光朝皇宫奔来,皆仰头观望,原来是成千上百的萤火虫正从东边朝皇宫飞来。
"太后万福,这是祥云入住,有象征长寿吉祥之征。"有官员奉承道。
太后凤颜大悦,下懿旨命宫中歌舞生平庆三天,直到寿辰开始。
三更十分,整个后宫都沉浸在饮酒赏舞欢庆时候,筑琴殿的大门偷偷打开一点缝隙,一个身材较小,身穿宫服的女子,伸出头探得左右无人时,便急忙推开门快步离去。天夜心见那女子走了十几丈,这才悄悄地跟她在后面,一直来到日月殿她才停下。
在日月殿的前面有几株粗大的古树,只见那女子走到一株古树下,天夜心不敢靠得太近以免引起她察觉,只得远远地在一座假山后面偷偷地看。
不一会儿,那女子从古树下站起身后,又环顾四周这才原路返回。天夜心见那女子走远,便急忙走到那株古树下,由于太后要大庆三天,所以皇宫到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天夜心借着有些明亮的灯光在古树下仔细寻找那女子留下的痕迹。正当天夜心聚精会神地寻找痕迹时,忽然感到头上飘过一丝凉风,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一抬眸,就看见那女子背对着站在她面前,双掌已开始凝聚玄力,准备出击。
这女子虽然穿着宫娥衣服,可从她背影气质来看却有一股出尘不染的气质,但天夜心同时又觉得矛盾,如此兰蕙女子又岂是半夜偷偷溜出来做见不得光的事?天夜心觉得自己有时有些怪异,在如此生命紧要关头不去想如何保命却还在分析对手的性格矛盾。
"说,谁指使你来的?"宫衣女子仍然背对着她,但天夜心明显感觉到一股杀气逼向自己,直觉告诉她,无论自己说不说都是死路一条。若在以前,就算她失去灵力,但凭她玄紫的玄力,眼前这女人根本连她的手指也伤不了,可是如今她的功力几乎为零与普通妇孺相差无几,性命悬在一丝上。
"请宫娥姐姐饶命,我不过是刚进宫的一名小宫女,适才正好看见姐姐从树林中走出来,所以好奇。。。。"天夜心灵机一转,故意装成害怕的模样,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她知道眼前这名女子断不会放过她,所以拖延一点时间再寻找逃离的机会。
那女子冷笑一声,掌中的杀气更浓烈,"你当我是白痴么,从你在筑琴殿开始跟踪我,我就察觉出来了,刚才我不过是故意走到树林,目的就是引你出来,若想保命就说谁指使你的,否则,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好,不过,我要你看看你的真面目!"话未说完,那女子潇洒地往脸上一扯,倏地转过身,天夜心差点没惊叫起来,只觉得惊魂未定!
这女子脸上布满了条条红色的疤痕,仿佛被火烧过后留下的痕迹,有一只眼眶居然是空的,没有眼珠!
天夜心从不想有人居然会有这么惨,那翻着条条疤痕的脸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这也罢了,偏偏还少只眼睛,自己原本向骗她她转身看她模样,哪知她却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看来今晚自己难逃一劫。
当滕鱼告诉自己在筑琴殿守候时,就再三嘱咐她千万不要被人发觉,虽然自己非常小心,但还是上了这女人的当。
"现在,你可说?"女子面无表情的残颜上随着说话嘴角的扯动,面目更加狰狞,双手已如闪电般向天夜心的脖颈扼去。
天夜心闭住双眼,心想这下可真的完了,这女子的心和她的容颜一样可怕,不会给任何人一丝活命的机会。
天夜心甚至已经感到那女子冰凉而细腻的手触及自己的肌肤,忽然一阵强大的罡风从天而降直直拍向那女子的天灵盖。
女子一声低呼,立刻收紧掌风并向后跃出几丈,急忙将人皮面具戴在脸上翻身跃出树林,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夜色中。
接着带着一阵阵茉莉清香的银色长袍从上空飘下,衣角翩跹,墨发飞扬,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一幅潇洒肆意的姿态,正是昆陵王弦川!他脚尖刚立地,飞身想要追赶那女子却被天夜心一把拉住衣角。
"算了,别追了!"天夜心来忽然说道。想到那张恐怖凄惨的脸,她有些不忍。
、第一二四 天真都是装出来的
"此地不宜久留!"
弦川只是看了一眼天夜心,便抬步向林外走去。
"你又是如何到这里的?"天夜心加快脚步跟在他后面,好奇地问道。孰不料脚跟踩到青苔上,身体失去平衡瞬间向后仰去。
"啊。。。。"就在她身体向后仰下去快接近地面时,天夜心感到自己碰到一团软软的,柔柔的带着淡淡茉莉清香的身体,一抬眸,就看见那双熟悉的桃花眼正深情地注视着自己,双手正抱住自己的腰身。天夜心仿佛又回到在那漫天飞舞的红色枫林里,弦川在林中飞舞着剑花,白衣飘袂,剑光所到之处皆落下片片枫叶,层层落在他伟岸的身躯上,铺满整个林道。
也许,从那时,天夜心就萌生了要学剑法的想法,因为她喜欢那潇洒奔放的挥剑姿势,干净利落姿态优美。有时天夜心也会在想,弦川也是不是故意靠近自己好为弦然的接近做准备的?
正当天夜心心绪飞乱地想着时,她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弦川抱在怀里,只感觉耳旁传来呼呼的风声,几个落地起落,他们便回到了翠云阁。
"刚才情非得已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弦川将她送回屋内,便欲转身离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天夜心见他就要离去,又急忙问道。
"算你运气好,我不过是恰好路过而已,以后若是无事,你还是呆在屋里。明知自己没有玄力还要半夜到处乱跑,你当真这么不爱惜生命吗?"弦川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道。
天夜心可不这么想,你当我还是从前那个容易受骗的纯真天小宛?人类的这些狡猾她也学了不少。"恰好路过?",不过是一个搪塞的借口罢了,谁又会相信他半夜三更去日月殿是散步?想来原因和她一样,偷偷跟踪那名从筑琴殿出来的女子,只不过自己比较笨上了那女人的当,而他却偷偷地躲在一旁看热闹再等待机会出手。
天夜心假意答应着,她可不想让弦川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若他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他会不会吓一条?
"对了,是谁告诉你要跟踪那名女子的?这对你今后的安全很重要!"弦川转过身,见天夜心像个小孩般天真地答应自己,又问道。
"呜,我也不知道是谁呀,我正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