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色倾城惑君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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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儿皱了皱眉:“菡姐姐,你何时能听懂这老虎的话了。不是我提醒你,即使它是承允所圈养的,好歹它也是山中之王,如今又远离它的主人,难免危险。”
“牲。畜都通人性何况是人。承允我是一定要救得,你放心我有把握。即是如此,还希望你能帮助瑾沫和燕求澜阻挡紫愿的进攻。我这就去找承允,待我找到他,一定立即回来。”慕菡一面说着一面抓住白虎脖子,翻身上去。
琳儿还想再说什么,之间白虎仿佛通了灵性一般,径直朝远处飞也似的奔去。琳儿看着一人一虎,毫无办法。
……
玄蒙城前,所有的玄蒙将士们已经排好队列准备迎接琉泽暴风雨一般的攻势。守护之阵此刻仿佛是一张正在经受风雨洗礼的蛛网,渐渐失去张力。
瑾沫与所有将士们站在一起,心里的思绪却翩跹。她的父亲已然病重,不然这样守护家园的重任也不会落到他们几人的头上。犹记得,她父亲叮嘱过守护之阵是残缺的,因此发挥的效力并不完全。至于到底缺了哪一块以及如何缺的她也不尽知。眼前的琉泽护卫军越逼越近,难道他们玄蒙就要束手就擒吗?
“公主,我们还能再抵抗一会儿,您赶紧回去国内带上陛下离开。”将士们几乎是怒吼着的。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瑾沫也是怒吼着的:“我绝不离开,我说过我要与你们同在!”
“战争不是儿戏啊公主,您还年轻,还有大半的人生。”将士们说道动情处,恁是五尺男儿也落下眼泪来。战场的生离死别,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所以而言,战场就是一副写满了残酷和寂寥的画卷。
“我说不离开就不离开。”瑾沫双眼通红,微卷的长发散开来。“若是国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生是玄蒙的人,死也是。”
“拼了。”瑾沫握紧秀拳,吐出的两字却犹如千斤巨石。她捡起地上还留着主人余温的剑,刺向进攻的琉泽的军队。不太娴熟的剑法路数,却因为她的用力而变得有杀伤力。她麻木了双眼,不再害怕那些人。她只知道用剑阻挡那些进攻的人,甚至都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不一会儿,她的脸上就沾了许多星星点点的血迹,这再以往,简直难以想象。
“公主!”许多将士都不忍看到瑾沫如此,纷纷挡在她的前面,可瑾沫依然执意要刺杀。她眼里的执着与手中的利剑汇到一处,她只知道刺杀。
琉泽的护卫军却依旧越来越多,守护之阵的破口也随之越来越大,四处哀嚎遍野,血光漫天。“公主,快走啊……好多地方都顶不住了。”
瑾沫好似没听到一般,继续奋战在最前方。
突然,不知是谁一剑突破重围,刺向了瑾沫,那一剑如同阴霾之中的一道闪电,让人避无可避。专心杀敌的瑾沫又会注意到这一剑。
“小心!”大家惊呼声中,剑已经刺入了瑾沫的胸口。
卷二 梦囿他国 度君意 第六十章 忠心护主感慕菡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其他的声音仿佛被无形地吞噬。 是谁的呼唤早已模糊不清,剩下的只有贯穿东西的风。
玄蒙的将士们不敢睁开眼,怕一睁开眼就看到某种可怕的场面,他们所希冀的、所坚持的某样东西正在流失与破灭。这场战争从时间和空间的跨度上已经持续了太久,所有的人都太疲累了。
原本他们是已经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失望了的,是她,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终打动了大家。不,一切不应该是这样,原本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每一个玄蒙的将士都不甘心。
……
慕菡紧紧地抓着白虎脖子上的毛,耳畔的风呼啸而过。这一刻,她想起了在无柳山上第一次跟着承允骑老虎的情形,只是那时候是有求于他,现在却完完全全是为了他。
路边的景物不断倒退、缩小,她的心却越来越紧绷。白虎不是温顺的绵羊,照理说一定程度上能帮助主人脱困,可现在它反而来求助慕菡。虽说万物都有灵性,但这一情形反倒让慕菡更加心焦。她也害怕看到她所想象的最坏的情形。
突然,本来还奔跑地迅捷如闪电的白虎突然放缓了脚步,警惕地转动耳朵。它的动作分明是告诉慕菡前方有意外出现。它不安地低吼,示意慕菡下来。
慕菡会意,她匍匐在茂密的草丛中,将目光投向白虎所视的地方。那个远方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因为隔得远看不清楚。慕菡正懊恼间,却见身旁的白虎忽然大吼一声,把她吓了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白虎看了她一样,居然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慕菡不敢马虎,拼命地跟着白虎,但毕竟她有病在身,不可能跟上白虎的脚步,反倒弄的四周的草东倒西歪。不过,草丛又高又密,她的一番动静反倒不如白虎来的大。等到慕菡走近时,她才发现,一白色一藕色的两道身影早就厮打在一起。
白虎本来就是猛兽,扑、咬、抓、拍样样精通,可那藕色的身影时而柔时而刚,不仅险险地避过了白虎的攻击,居然还能腾出功夫对白虎反攻,看的慕菡是目瞪口呆。
只是那道身影怎么就让她觉得十分眼熟。突然,藕色的身影脸朝慕菡侧身避过白虎的一扑,慕菡霎时就惊呆了。那不是云浅又是谁?她刚想叫出声,却发现了异常之处。现在跟白虎争斗的云浅,脸上黯淡无光,可出招却阴损狠辣,全然不像当初救下他们的云浅。更重要的是,白虎显然不会攻击无辜的人,慕菡的眉头瞬时拧紧。那么方才白虎引她来时做什么呢?
“小小牲。畜,还不让开!”云浅不恼反怒,长长的缎带此刻好像细密的网一样,像白虎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虎愤怒地盯着云浅,后肢稍稍用力便躲过了第一波缎带,但毕竟白虎不同于人,对于云浅百变的绸带难免有疏漏。只见它慢了一拍,左前肢立即被缚上了一条缎带。
云浅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缎带在她的用力下,越缚越紧。白虎的前肢发出可怕的咯吱声,甚至渗出血来。这对于白虎来说何其残忍。可云浅的脸上居然还有一层轻蔑的笑意,仿佛是玩弄了白虎以后的成就感。
慕菡再也忍不下去,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云浅,只是有着与云浅同样皮囊的人。“住手!”
云浅冷漠地回头看了慕菡一眼,却没有停手。白虎疼的龇牙咧嘴,眼睛里却依旧是愤怒不堪,它好几次想要扑过来,但都被云浅以长长的缎带逼退了好几分。而它腿上的伤使得它根本无力再进攻。
“云浅,住手!”慕菡情急之下又叫了她,而其实她也不确定她究竟是不是云浅。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云浅的脸上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一层新燃起的敌意。
慕菡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真的就是云浅,那还是那个为了她和紫夙不惜欺骗紫愿的云浅吗?她居然变成如此心狠手辣。不对,她的模样和一个人有一点像。慕菡忽然想起了紫夙,在琉泽城前也是如此,仿佛一个紫衣修罗,又是失心蛊!慕菡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云浅百感交集。紫愿连自己的皇后和哥哥都下的了手,他还是人吗?
此时的云浅眼睛里被仇恨早就蒙蔽,她不管发呆的慕菡,直接就将缎带重新祭起,准备给白虎致命一击。“没用的牲。畜,跟你的主人一样,只会逞能。”
她的缎带漫天舞起,朝着白虎合拢飞去。
慕菡一急,也顾不得别的,捡起地上一根芦苇,朝缎带中心刺去。瞄准的正是云浅的眼睛。由于慕菡的芦苇来的及时,云浅被她吓了一跳,手中缎带也因此偏了方向,没有击到白虎,反而击落了一大片草丛。白虎嗷嗷吼叫,似悲鸣似怒吼。
不一会儿,四处居然响起了跟这头受伤的白虎一样的吼声。慕菡知道,这是白虎在召唤同伴,看来再这样下去,云浅一定会出事。她瞬时两难,白虎听不懂她们的话,她救云浅不是不救也不是。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找到承允,白虎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云浅,承允呢?”慕菡再度发问。
“哼!打扰我的好事。”云浅还没缓过气,居然朝慕菡袭来。慕菡滚了一周,躲过了其中一条缎带,另一条眼看就要砸中之际,白虎忽的扑过来替慕菡挡了一记。这一下,打的它皮开肉绽。慕菡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点,嘴唇蠕动。白虎眼里却有一种悲愤,它低低地吼着仿佛在诉说什么。
云浅看到了这一幕,忽然尖叫起来。她立刻就翻倒在地上,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任慕菡怎么说都无济于事。一旁的白虎嘴巴里吐着血沫,已经体力不支。
“坚持下去。”这一句,慕菡不知道对自己说还是对白虎说,她承认她这一刻已经感动。
卷二 梦囿他国 度君意 第六十一章 守护之阵的残缺
“公主!”战场上将士们终于分开人群,来到瑾沫身边,依旧是害怕。
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他们所担心的画面。
“我没事。”瑾沫无所畏惧的一笑,她的胸口衣服破了一道整齐的“伤口”,但“伤口”中却没有鲜血流出。只见,她从胸口掏出一块玉符。
“想不到,它救了我一次。”瑾沫浅浅一笑,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巧合。
见瑾沫如此,大家都稍稍舒了一口气,只是大敌当前,这仅有的幸运也显得微不足道了。“公主,您还是先走吧,前方危险,交给我们就好了。”将士们可是会抓住一切时机,对瑾沫劝了又劝。
“我意已决,我要给父皇和玄蒙子民一个交代,哪怕死在战场上,我也绝不后悔。你们再这样,我就以动摇军心的罪名军法处置了。”瑾沫坚毅的眼神,终于让将士们不再上前阻拦。
这时候,突然有一抹阳光从上方的天空处斜射下来,不偏不倚照在慕菡所握的玉符上。纯净的阳光透过纯净的玉符在地上投下细密的一点,是美到极致的风景。只是这血雨腥风的战场无人会顾忌这种美景。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敌人、缺口上。现在的形势,分明是玄蒙做着这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后,便有一点两点奇怪的光,从四周蔓延过来。起初大家都没发觉,之后便有人慌乱地奔走起来。不是阵破国亡,而是周围着火了,众人只道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源。
火势见风就长,原本即将被攻破的玄蒙守护之阵,此刻成了吞噬的牢笼,巨大的火舌tian舐着守护之阵中的敌人。瑾沫呆呆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符。润泽的成色似乎并未有什么改变,但瑾沫知道,正是这块玉符拯救了她们!守护之阵的力量在这块玉符的帮助下达到最大。难道这就是父皇口中所说的,守护之阵所残缺的一块?瑾沫简直不敢想象,眼中重新有泪光闪动,慕菡又救了他们一次。
火势长得很快,但就是仿佛受了某种召唤一样,只在守护之阵中蔓延肆虐。瑾沫在这之中就好似火之精灵,所过之处,火焰无不退避三舍。玄蒙的将士们在这种情况下,攻其不备,军心大振。所过之处,琉泽的军队无不闻风丧胆,守护之阵终于在此刻发挥了其数百年来最大的效用。
远方旷野深处。
云浅陷入了昏迷,而一旁的白虎虚弱地喘息着,慕菡看着揪心却无可奈何。
她只能上前尽可能温柔地抚着白虎的头,低低地叹息道:“你们的主人到底去了哪里。”白虎虽然睁着眼睛,但它身上生命的气息却逐渐流逝,好似一缕青烟在风中越变越淡,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