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新欢-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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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展厅里,沈亦晨一个人独自游走着,心里却已经被思念侵蚀殆尽。
沈亦晨期间回过一次艾德庄园,可是却得到了米朗赛已经过世的消息,几年间,就已经物是人非,周遭的一切都变化的如此之快,让人难以接受。
来米兰之前,Sunnie有一份重要的成品要尽快上市,他接连赶了几天的工作,在上飞机的时候就有点轻微的感冒,加上几天的颠簸,整个人都有些憔悴,脸色不太好。
今年没有什么世界级的珠宝展出,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之后的拍卖会上。珠宝展开始的那天,郁欢还在和制作员交涉公主皇冠的问题,所以并没有去看今年有什么特别的珠宝。
向锦笙的车停在郁欢家的楼下时,她已经在那里等了一阵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总是提前等在外面,因为记忆里总是有那样一个男人,冲着她恶劣的低喊,你如果不想来就别来了,看见你这张脸就觉得厌烦……
向锦笙的视线透过反光镜投到郁欢身上,为了显得庄重一些,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Versace小礼服裙,裙子的样式很简单,细细的肩带掉在她的肩上,露出了小半个背部,有些魅惑却不是庄重。她今天化了淡妆,耳际也带了一枚小小的耳环,她总是不善于打扮自己,可是细小的装点就能让她看上去格外的出众。
不同于五年前的热切和明朗,她的眼里总有一丝让他心疼的哀伤,有时候会不自觉的出神,落落清欢的样子。相处了两年多,他每一次都能被她眼底强烈的抵触和疏离所戳伤。
作为物品拍卖者,郁欢要提前把拍卖品递交,然后在后面排队等着,轮到她的拍卖品时,她需要出去向大家介绍。
向锦笙坐在第一排的软席上,笑的温和而平淡,然而他却没有看到,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一身黑色西装的沈亦晨,正微微合着眼。
他今天很累,米兰留有他和郁欢太多的回忆,走过那些熟悉的场景,他总是会心痛的想起她。
Vincent说那个叫Vera的设计师今天会露面,原本他还想要留下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大设计师,可是昏胀的脑袋实在是让他提不起一点精神。
下一个就是Vera了,台上的拍卖师还在往上叫价,可是沈亦晨的脑子已经有些犯晕,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拍了拍身边Vincent的肩膀,低声对他交代道:“等一下如果有好的拍卖品,不用管价钱,尽管去竞拍,至于那个Vera,一定要盯好她,想办法搞到她的联络方式和资料。我有点不舒服,先回酒店了。”
Vincent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可是沈亦晨已经理了理外套,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修长的手指握上了门把,同一时间,拍卖师朗润的声音经话筒扩散到会议厅里的每一个角落,“下一个,设计师Vera的拍卖品,Angla。”
、003 我对陌生人向来这样【重遇,虐沈渣,9000+】
沈亦晨的手顿了顿,可是最终还是拧开了门把,拉开大门准备离开。
就在他的右脚刚迈出去一步时,一个清甜圆润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身后,“各位竞拍人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的珠宝设计师Vera……”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了,虽然不大,却震得沈亦晨脑子一阵阵的晕眩起来,心跳骤然停止了几秒钟,他甚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左手紧紧地攥着门把,才不至于倒下。沈亦晨紧紧地闭上眼,浑身都开始轻轻地发抖,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他咬紧牙,握着门把的手背上绷起了青筋,脖子上动脉血管清晰地让人有点怕。
“跟我结婚,就这么为难你吗……”
“你给我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会当做最重要的来看。孀”
“我明白了,这东西,我会签的,不然也太对不起你的处心积虑。”
那个刻进心扉的声音勾起了沈亦晨尘封已久的记忆,曾经的话像海水一样涌进脑海里,冲击着沈亦晨全部的思绪,几乎将他击倒。
他是疯了吗?还是出现幻听了?为什么身在异国他乡仍然能听到她的声音矣?
沈亦晨轻轻地喘息着,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想要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然而那个甜美的声音继续的说起来,“为了帮助非洲儿童,这一次我特别设计了一个公主式的皇冠,名叫Angla……”
是的,就是这个声音,她曾经在他面前哭泣过,也曾说过我爱你。
沈亦晨迈出去的脚缓缓地收了回来,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台上的那个女人。
没有被泡的浮肿的脸,嘴唇也没有青紫。
就连坐在最后一排的Vincent也惊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女人,那不是夫人吗?!
反应了几秒之后,Vincent猛地转过头想要去寻找沈亦晨,却发现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傻了似的看着台上的女人。
她烫了卷发,顺顺的垂在两肩,脸上还化了素雅清淡的裸妆,细细的眼线将她的眉眼勾勒的愈发妩媚,眉梢微扬,柳眉带着笑意,薄薄的唇不点而红,唇角微微挑起。她的眼里没有了当初的羞怯和躲避,晶亮的大眼睛充满了自信和沉稳,可是也有着浅浅的漠然。
她以前不喜欢戴首饰,对他说觉得太累赘,只要有他设计给她的戒指就足够了。然而她现在却戴上了耳环项链,唯独把那戒指取了下来。
她曾经并不喜欢穿黑色,总觉得死气沉沉,然而黑色穿在她的身上,却将她的身形修饰的纤细而高挑,比起五年前那些素色的衣服,这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将她的疏离表达愈发清晰。
她与曾经相比改变的太多,一切的一切都在与过去划清界限。
他最后见她时还是在给她买礼服,那时她流产有一段时间,精神比较差,人也消瘦得厉害,她现在看上去要丰腴一些,有着少妇的成熟,眉眼间都透露着对世俗的漠视。
她没有死,也没有像陆子琛说的那样凄惨,这应该是让他感到最欣慰的事情了。可是他也能感觉的出来,她变了。
“欢欢……”沈亦晨张了张嘴,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好像他哑巴了似的。
郁欢的脸上还是平和的笑意,看了看旁边礼仪小姐手上的皇冠,继续道:“Angla是天使的意思,我相信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派到这个世界上的天使,他们应该得到人们的爱护和关心,这个皇冠虽然制作的不算很精致,可是却是我在和制作师协商后,亲手做的,里面融合了我对非洲儿童全部的关心。此次拍卖得到的资金,我将以中国儿童基金会的名义,全部捐助与拯救非洲儿童基金会。”
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
沈亦晨心里有些闷闷的发疼,他们的天使,已经不在了……
原来她就是那个设计师Vera,Orland的事件没有击垮她,她现在仍然在做自己的设计,并且越来越好。他没有想到,把他从Diamond榜单上挤下来的人,竟然就是他的欢欢。
这一刻,沈亦晨心里没有丝毫的不甘和气恼,反而充满了喜悦,他爱的人是多么有才华的女子,败在她的手下,他心服口服。
可是她为什么要设计出那么忧伤暗沉的设计,“寡妇”,她是在暗指自己吗?在她的心里,她已经将他看作是死了吗?
她不再像从前那么畏畏缩缩,说每一句话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此时站在台上的她,举止优雅,落落大方,每一句话都沉着有力,自信而沉稳。
她真的是变了,举手投足之间都和五年前记忆里的她判若两人,他不知道这五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五年的时光,却是在她身上划下了深深地痕迹。她变得坚韧和淡漠,完全是一副要彻底告别过去的样子。
沈亦晨静静的站在后门,心潮翻涌的听着她将自己的构思娓娓道来。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灵,没有丝毫的改变,唯一不同的是,里面再也没有一丝紧张的颤抖。
他的欢欢,真的还活着。
沈亦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喉头有些发堵,鼻尖泛着酸,他的眼里有些氤氲,眼前的女人变得有些模糊。心里瞬间有些急了,沈亦晨皱着眉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世界又恢复了清晰,眼前仍然有一个浅笑的女子。
视野模糊的一瞬间,他多么害怕这是一场幻觉,害怕眼前的女人消失。
“Vera小姐的拍卖品,起拍价为中国人民币五万元,现在竞拍开始。”
拍卖师轻轻敲了一下槌,宣告开始。
“十万。”槌音还没落尽,坐在第一排的向锦笙就已经举了牌,淡笑着报价。
“十五万!”后面的一个男人举了牌,跟着加价。
“二十五万。”向锦笙笑的沉稳,目光缠绕在郁欢身上。这件小皇冠,他今天势必要得手。
郁欢的目光投向他,眼里有了一丝感激。她不知道他是为了帮她提价,还是真的要拍下她的东西,但是他的支持,确实是给了她不小的动力。两人的目光相接,向锦笙微微的点了点头向她示意,让她不要担心,郁欢的唇角也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站在最后面的沈亦晨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沉,他不知道郁欢是在和谁打招呼,可是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郁欢对那个人有着很强的信任感。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顶替了他的位置吗?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心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前排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举了举牌,“三十五万!”
“五十万。”向锦笙薄唇轻启,勾起的唇角有着十足的把握,眉眼间是满满的自信。
“八十万。”一个小珠宝公司的老板举了举牌,看了看向锦笙,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一百万。”向锦笙浅笑,继续往上叫价,他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让人不由得觉得自己无望。。
方才叫价的贵妇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提声音,“一百二十万。”
向锦笙耸了耸肩,一派闲适的靠了靠椅背,毫无压力的悠然自得说:“一百五十万。”
会议厅里寂静了下来,底下的竞拍人都小声的交头接耳,有些犹豫这样一个做工不算精细的珠宝,还值不值得他们以一百五十万之上的价格拍下。
郁欢有些焦急,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平静了下来,小皇冠赶制的有些紧迫,做工有些粗糙,钻石也没有用好的,但是一百五十万对她来说还是比预期的要低一些。
向锦笙四下看了看那些人,眼底划过一丝懊恼,也觉得自己叫价叫得有些急了。
Vincent看着会议厅里的气氛低了下来,正要举牌叫价,牌子却被人一把夺走了。
“两百万!”
一个沉着冷淡,略带低哑的声音在最后一排乍起,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然而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郁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目光还投在别的地方,可是心跳已经飞快的加速起来,指甲在不知不觉中嵌入手心,她却没有感到疼。
没有丝毫的怀疑,郁欢的脑子在瞬间就辨识出了这个声音的所有者。
她知道,是沈亦晨来了。
沈亦晨单手插兜,一手举着牌子,直直的站在最后一排,目光紧紧锁着台上那个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女人。
郁欢缓缓地抬起眼,咽了咽口水,牙齿紧紧地抵住下唇,眼神复杂的看着最后一排的男人。
他比五年前要瘦一些,身形显得愈发的颀长修挺。郁欢站的地方有些偏,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沈亦晨的轮廓比五年前还要清晰分明,甚至有些冷硬。他眼里的冷漠比五年前更甚,然而整个人都散发着生冷的气息,可是却将他的沉着和气度衬托的张弛有度。
这五年,她时刻想要躲避有关Sunnie和他的消息,然而她越是想逃避,现实越是给她沉痛的一击。
Sunnie在他的打理下愈发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