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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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考出三级咨询师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但那只是单纯的理论考试,开几次夜车就能出成绩了。可这次的考核就没那么容易了,不但理论要掌握的好,还要学会灵活运用。纪沫看着各类案例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一般心理问题,严重心理问题,神经症……。。这些病人的反应怎么看怎么相似。而且这次考核的例题比起她上次考得那些灵活的多,不仔细分析根本得不出答案。
她不是专业学心理学的,在这方面的灵敏度实在不能跟入门早的人相比。因为晚上睡得晚,所以第二天上班时她的精神明显差了许多。
严舒舒盯着她眼下的那团乌黑看了好久,半响得出了结论:“亲爱的,你不会半夜梦游去分尸了吧。”
自从知道了她以前的学的,严舒舒有事没事就会用这事拿她开涮。
纪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是啊,所以你当心点。可能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会把你的手剁下来当酱肘子吃。”
严舒舒睁大了眼,一脸的惊恐。
这时候,黎仲进来了。她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把他今天的预约报告给他。
“黎咨询师,今天上午陈素艳小姐预约了你,她在电话里说关于上一次的咨询她还有一些疑问需要你帮她解决。”
黎仲点了点头,在她脸上扫了一眼,转身就朝自己的咨询室走。纪沫正忧郁着,黎仲走几步后竟然停了下来。
“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去季咨询师那坐一会。他对于克服失眠很有心得。”
纪沫暗下去的心噌的一下又被点燃了。
他这样她能当成他在关心她吗?她小小的雀跃了一会,等她回过神黎仲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十点的时候。黎仲的客人来了。陈素艳跟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个打扮的很艳丽的女人。波浪卷的头发,精致的妆容。手腕上带的是某知名品牌的最新款手镯。纪沫为她登记好后,就领着她到黎仲那里去了。
刚进门,就看到黎仲站在那。跟上次她来时一样,他神态温和,嘴角微微上扬。比早晨的阳光还要好看。纪沫的心又哗啦啦的抖动了起来,竟然忘记自己的身份,杵在那不知道要走了。
黎仲微微蹙眉,轻咳了一声。纪沫猛地一下清醒过来,就见身旁的陈素艳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有些许不耐。
她歉意地鞠了一躬,就赶忙退了出去。
午饭的时候,严舒舒吃到一半,突然神秘的凑了过来,说:“你信不信?那个陈素艳今天来是跟黎咨询师告白的。”
纪沫:“别胡说八道,被别人听到了不好。”
严舒舒不高兴的努了努嘴:“我骗你干嘛?听说之前也有几个女的见了黎咨询师后就爱上了他。虽然在咨询中出现移情现象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对象是黎咨询师这种极品男人,换了我也爱。”
“那只是个别现象,说明不了什么。”
“其实大部分都没怎么样,凭他的本事大多都搞定了。可不知怎么的竟然出了个极品。那个人爱上黎咨询师后做出了一系列疯狂的举动,又是闹自杀又是寄恐吓信的。最后还进了精神病院。”严舒舒神情严肃,好像在说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语气格外郑重。
“这么严重?那黎咨询师岂不是很讨厌这种……。。”
“当然讨厌这种事咯。但黎咨询师的专业素养高,自然不会表现出脸上。可心里指不定怎么骂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呢。”
不知好歹…。。极品……那她对他说了心事,岂不是引起了他的厌烦?那今天他对她的关心,是不是只是一种提醒,让她有些自知之明,快点把自己的病治好?
纪沫郁闷不已,只觉得心底凉的可怕。
下班回去的时候,纪沫因为有心事,所以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不小心扭了一下。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小时候因为扭伤的次数多,在加上家里人没有过分重视,所以导致了她脚踝处的韧带有些松动,以至于一不小心就会扭伤。
她想慢慢的挪动,却怎么都动不了。正准备打电话求助的时候,她面前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黑色的车子,低调而又神秘。当那人出现的时候,周遭的气氛又变得不一样了。纪沫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血液倒流。
要是今天没听到严舒舒说的那些事。她肯定会想:“啊,天上掉馅饼了,她碰上黎仲了。”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是坨烂泥,是对他职业的侮辱。
黎仲蹲下身子,在她的脚上扫了两眼,说:“扭了?”
她疼的直冒冷汗,轻轻地嗯了一声。
“还能不能站?”
“估计不能。”这种时候即使她想逞强,也没这力气了。
“我送你去医院。” 他没多做犹豫,手臂穿过她的臂窝将她一把抱起,走到车边,将她塞到了副驾驶座上。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车子里的味道就如他本人一样干净,清爽。纪沫手撑在窗沿上,扶着额头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如果那真的是病,那她一定是病入膏肓了。
黎仲扫了她一眼,说:“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看来,他是把她纠结的心情当做是脚疼了。
纪沫心微微一顿,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周身蔓延。她现在的状况,完全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要是在跟他亲近下去,她估计就真把持不住了。
纪沫侧目斜视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黎咨询师,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啊?”
黎仲目不斜视,专心看着前面的路:“为什么那么说?”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有感而发吧。”她淡淡的冲他笑了笑,把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这样子做,不怕我的移情症状加重吗?你知道的,我很迷恋你。”
“那我该怎么做?让你自生自灭?”
纪沫呵呵一笑:“你真有责任感,难怪从事那么人道主义的职业。”
“况且那件事对我一点影响的都没有,过分的掩饰反倒显得我在意了。”黎仲专注的开着车,说出来的话平淡没有波澜。这种完全挑不起情绪的状况让纪沫很恼火。
片刻的停顿后,纪沫问出了另一个想问的问题:“我有没有让你觉得很困扰?”她的声音干干的,听起来明显是因为底气不足导致的。
黎仲踩了脚刹车,车子瞬间就停下来了。纪沫怔怔的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时,她感觉到了恐慌。
要是真的……那怎么办?
“没有……”他说,他答得很干脆,没有一点犹豫。话说完后,他又将视线转向另一边,不再多看她。
那一刻,纪沫觉得外面的阳光又灿烂了。紧接着黎仲敲了敲她那侧的窗玻璃,说道:“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是个很古板的人,硬邦邦的,就跟块石头一样
第五章 你是我的良药
到医院拍了片子再拿了一堆药后,黎仲开车送她回去。
纪沫在车上并没有怎么压抑自己,闲得无聊的时候还会跟黎仲聊几句。虽然他通常只是言简意赅的答几个字,但表情并没有流露出不耐。
说着说着,纪沫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黎咨询师,以后关于心理学上的问题,我可以向你请教吗?”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可以。”
纪沫眉眼弯弯的笑着说:“你放心,我公事私事分的很开的。就算喜欢你,我也要先安身立命啊!”
“怎么,你现在过不下去?”黎仲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语气很平淡,淡定从容,就像冰湖里的水,几乎没有波澜。
“没有,但赚的太少,人总要向前看是不是?你也知道,现在的房租挺贵的。”
她笑的开朗,说话的样子也不做作扭捏。即使知道他对她没意思,却还无所畏惧的向他表达她的喜欢。
黎仲对她印象不坏,但除去工作时间外,他本身是个话不多的人,因此一路上,车里的气氛还是以寂静为主。
到了她租住的小公寓后,黎仲看了眼窗外,开口道:“几楼?”
纪沫摆摆手,说:“没事,我刚才发过短信给我室友了。而且是一楼,费不了多大劲的。”
话音刚落,纪沫就看到秦暮从楼道内冲了出来,脸上隐隐还带着焦急。黎仲面无表情的下了车,走到她那一侧替她开了车门。
纪沫慢慢挪下车,脚一着地,秦暮就过来撑住她。
可秦暮骨架子比较小,所以架起纪沫的时候,整个身体像是被压下去一截,走起来格外的吃力。黎仲看不过去,从她手中接过了纪沫,将她打横抱起来。
他看了眼站在那目瞪口呆的秦暮,脱口而出两个字:“带路。”
黎仲走后,秦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了上来。那神情激动的,眼神里的八卦射线差点没把纪沫的眼给闪瞎。
“小沫沫,本事见长了歪。这么快就把男神拐到家里来了啊!”
纪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是救助行业的,助人为乐是职业病好不好?”
“少装淡定了,你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纪沫摇摇头:“花是有了,但最多只是个花骨朵,离开花还早着呢。”
“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总觉得你开始的莫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吗?听到这个词,纪沫神情微动。,叹了口气后,眼中染上了一股挫败的色彩。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喜欢上了呗!”
别说别人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可没办法,即使自己再怎么忍耐,只要他一出现,她整个人就被迷得找不着北。
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他…。。
他就像是会上瘾的药,一旦她沾染上了,就怎么也甩不掉。像是百虫钻心,麻木过后,最后痛的筋骨分离。可只要他在,即使沉沦,她也觉得身心舒爽。
他是能治愈她的良药,除了他以外,她什么都不想要。
时间过得很快,咨询师助理的考试很快就到了。在这之间,纪沫经常会拿一些自己的问题去请教他。黎仲每次都会很客气的帮她解答。尽管如此,他表现的依旧不热心。就连重点的案例分析集都是纪沫在一大堆学术论文中自己整理的。事后,季召言还问她为什么不来问他借。他们正式咨询师手里人手都有满满的一大本。
对此纪沫自得的安慰自己——就当是自力更生好了。
考试笔试过得很顺,但到了面试的时候,纪沫心里就发怵了。她很会跟尸体打交道,可面对一排活人,她多少有点紧张。
季召言也在考核官的行列,他率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咨询师怎么对待移情。”
听到这个问题,纪沫绝对有理由相信他这是故意的。但现在他是考核官,纪沫当然不能瞪他,只能将自己背的滚瓜烂熟的知识说出来。
“1。提醒来访者其行为已经背离基本规范或咨询关系的界线。”
“2。直接向来访者指出其移情反应。”
“3。使用解释来促进来访者的领悟。”
说完这三条总的,纪沫又来了个总结。
总之,咨询师要让来访者回到原本的情境中。并且,让他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然后引导他们解决自身所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个问题她答得中规中矩。本以为能那么过了,但没想到季召言竟然不依不饶起来。
“如果来访者坚持自己没有移情,对咨询师是真爱呢?”
纪沫被他问的有些恼了。季召言分明是故意的,这样的问题丢给她根本是让她左右为难。
说了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