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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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明明是儿子发了疯的来掐我脖子。有病的是你的儿子!”纪沫愤愤的说着,想起陈劲扬那疯狂的样子她就觉得不寒而栗。那个时候,她是切实的感受到陈劲扬想要把她置于死地的。
“你少胡说八道了。我儿子一向优秀,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好,从小到大他连条鱼都不敢杀,好端端的,他干嘛要来掐你脖子?”
“我怎么知道,你儿子自己有……。”纪沫还没说完,黎仲就用转身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纪沫莫名的看着他,只见黎仲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一向为他是从,所以黎仲让她安静,她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安抚完纪沫后,黎仲再次转身面向陈母。与陈母气急败坏的情绪不同,黎仲站在那,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淡然的气场,旁人见了只觉得他捉摸不透。但站在身后的纪沫只觉得安心,他总是那么成竹在胸,纪沫相信在陈劲扬母亲面前,他绝对落不了下风。
“纪沫的伤就在这里。我们可以去做检验,看看指痕是不是你儿子的。这个掐痕那么深,很显然攻击者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如果检验结果攻击者是你的儿子,那纪沫只能算作是正当防卫,到时候吃亏的就是你们了。”
黎仲说的条理清晰,而陈母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她扫了一眼纪沫脖子间的掐痕,眼神开始出现动摇,她自我斗争了一会,依旧不死心的垂死挣扎了一番:“你少唬我,我儿子从小都很乖,从没让我操心过。一定是这个扫把星女人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他。”
“从小都很乖……。受到刺激…。。”黎仲轻声将陈母话里的词句挑出来重复了一番。他神神叨叨的模样让陈母莫名的心慌,她朝后退了两步,有些畏惧的看着黎仲,嗫喏着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黎仲向前走了两步,将陈母又往后逼了两步。他比陈母高出了一头,此时他俯视着她,看着陈母的眼里出现惊恐,他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他攻下了。同时,他也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某些讯息。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儿子的情况就有些危险了。被言语刺激就产生攻击行为说明他人格上有缺陷,不安躁动因子较为突显。在你的认知里你儿子是个乖巧懂事的人,可今天他竟然会表现的如此暴力还妄图置人于死地,那就说明你儿子体内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你瞎说!”陈母咬着牙,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黎仲。她骨子里有某些必须要坚持的东西,所以即使黎仲说的头头是道,她只能坚定的认为他是在胡说。
“人格分裂……”黎仲停顿了一下,在看到陈母闻言身体一晃时他将话接了下去:“这种病症,应该是有遗传因素的。”黎仲从从容容的说完,明明说出来的话极度残忍,可他似乎一点都不悲天悯人。
纪沫亲眼见证了陈母信仰的倒塌。她虽然没有倒下,但身上早已没有了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了。她佝偻着背低着头,一下子像老了十岁。而黎仲背挺得直直的,他依旧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刚刚宣布陈劲扬的病症时,他如同一个饱经风雨的医生。在宣布了病人死亡的讯息后,依旧能沉着冷静;看着绝望痛苦的病人家属,能让自己毫不失态。
他的样子,像是给自己带上了面具,完美的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女士,我建议你赶快带你的儿子进行治疗。他有这个病症还能让你不发现,说明他的另一个人格极度会隐藏,这是十分危险的。”
陈母低头不语,她早就被黎仲打击的没有反击能力了。
这时陈劲扬被推了出来。陈母立刻迎了上去,医生将情况跟她说完后就推着病人进病房了。这时有两个警察过来要带纪沫去了解情况。她一副被吓坏的模样,拽着黎仲的袖子死活就是不肯松手。黎仲低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在她耳边安抚,告诉她会没事。
有脖子上的伤口,纪沫能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的。医生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陈劲扬有两处伤,一个是后脑勺,一个是脖子。后脑勺的伤已经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了,第二下的脖子,其实是没必要的。
但是警察在结案时会根据当时情况作出判定,受害者受到生命威胁后,做出些出格的事是能理解的。只要伤者家属不把事闹大,这事私底下就能解决。
陈劲扬家里的情况他是了解一些的。凭他们家的势力,这件事一定能被压得下来。而且他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完全打乱了陈母的阵脚,为了保住儿子,她绝对不会再找纪沫的麻烦。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应该会是情侣间分手打闹而弄出的事端……。
其实,真正让黎仲担心的,是纪沫的情绪。她似乎……。很难做到自我控制。如果精神衰弱的症状加剧后,那她……。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陈劲扬。而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黎咨询师很会保护人啊,是不是?O(∩_∩)O~~这文神经病还是挺多的,这,只是个开端
第三十五章 包容
纪沫作完笔录后,因为身上带伤再加上他四处打点了一下,所以很快就出来了。出了警察局,她的神色恹恹的,黎仲见她面色不好,就带她去餐厅吃东西。
要说最让纪沫担心的,莫过于这件事会传到她爸爸的耳朵里。她奶奶再过不久就要举行一个晚宴,他们圈子里不少家族都要参加。他爸爸千叮咛万嘱咐这次她不能出什么差错,可现在她这个样子,再加上她跟陈劲扬的过去,这种种事情夹在一起,不能让人不乱想。
退婚私生女恬不知耻勾引豪门正牌少爷,被教训后举砖夺人性命。她娱乐版块的标题都给人起好了。不能怪她想法悲观,这个社会对私生女向来抱着一种鄙视的心态。会将父母亲所犯的罪过转移到孩子身上。
正如她小时候那样,和亲戚们的孩子们一起玩闹,每次出了事端,矛头都会指向她。而她奶奶又是个偏激的主,每次一出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拿家法教训她,她爸又是个孝子,看她被打的跟猪头一样也不敢上来劝。一来二去的,纪城南就不让她跟家里的那些人玩了。
她姐姐虽然对她极好,但幼年时期正是疯狂玩乐的时候。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旁边跟她玩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家家酒游戏。
所以过去,纪沫最恨的就是家里来人。那时候她只能躲在房间里一个人玩游戏,又扮爸爸又演妈妈。玩的无聊时透过窗子看一群小朋友在草地上疯狂的打滚……
她果然……还是不要去了。反正以往这种宴会她也是待在家里自娱自乐,今年他爸爸主要想把她带进这个圈子所以硬要她来参加的。其实纪沫有些弄不清她爸爸的想法,她对于他们家族来说可以说是个耻辱,而她也不喜欢那些所谓清高的亲戚们。既然相看两厌,那干嘛要把双方扯在一起呢?
纪沫闷闷的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这要是被纪城南看到了,准又要把她关禁闭了。她以前认为她爸爸是对她保护过度了,才总要限制她的活动。可有时候一想,会不会是因为她太不让人省心了,所以才需要被区别对待。她是纪家最大的污点,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她正郁闷着,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杯冰激凌。晶莹剔透的杯子里,盛着好看的白色雪糕。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水果和巧克力糖浆,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产生食欲。
纪沫灰暗的心一点点的被点亮了。亏得她一直以为黎仲是块不解风情的臭石头,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懂得用甜食来哄人了,说明悟性不算差。
只是刚来就上冰激凌,是不是猖狂了些?
纪沫想到黎仲做菜时的笨拙模样,心想着这人是不是生活常识缺乏。不过念及他的一份心意,她还是很干脆的挖了一勺放到了嘴里。
甜丝丝的,将嘴里的苦味冲淡了不少。她刚想再挖一大勺,杯子却被黎仲给移开了。
“尝尝味道就可以了,待会还有别的菜要上。”
纪沫被气得几乎跳脚。他这算什么意思,给人一颗枣刚尝上瘾了就不让人继续下去了。这不是在吊她胃口吗?
纪沫不甘心的伸手去夺,但黎仲明显比她灵活的多。她还没碰到杯子,黎仲就把冰激凌移到别处去了。
“空腹不要吃太多冷的,对肠胃不好。”黎仲将冰激凌放到离她手的最远位置,一本正经的跟她说教。
“既然对肠胃不好,那一开始干嘛先点冰激凌啊!“纪沫不甘心的反驳。她死盯着黎仲手边的冰激凌,馋得要死。
“你刚才那副没生气的样子,你觉得你能吃得下别的菜?”黎仲说的有理有据,他拿勺子敲了敲冰激凌的杯子,看着纪沫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后,不咸不淡的又添了句话:“而且吃甜食可以刺激大脑神经,引起你的食欲。”
纪沫愤愤收回视线,心想着他不干心理咨询师还能去做健康饮食累节目,大道理是一堆一堆的。
事实证明,黎仲的甜食症疗法挺有效果的。后来上的菜她吃的不少,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这不,脖子上的伤被她丢到了脑后。纪沫盯着黎仲的脸,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像约会。
“老师,今天是我们约会的第一天,是不是?”
黎仲正在喝茶,闻言他的手一顿,茶在杯子里晃了晃,险些洒出来。
打架进了医院又去警察局,嗯,这个约会不同凡响。
纪沫手撑着下巴,她算了算时间,觉得现在还早,他们待会应该再多进行一些环节。
“老师,吃完饭我们去哪?”纪沫兴致勃勃的说着,此刻她脑海里已经汇集了十几种计划。
“回家。”黎仲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在他看到纪沫脸上萌生的雀跃时,他又补了一句:“是各自回各自的家。”
纪沫的气焰瞬间下去了一般,她不甘心的看着黎仲,埋怨道:“可现在时间还早,难得的假期回家多无趣。”
黎仲扫了眼她的脖子,说:“你今天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以她身体为重。纪沫都不知道是该感激他,还是该怪他不懂情趣。她思忖了半响,终于想到了突破口。
“可老师,我怕我回去会做恶梦。你不记得了,上次我被攻击后,回去做了好久的恶梦。”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的话一出,黎仲脸上就浮现出了凝重。
他考虑了一会,说:“要不我像上次一样,给你催眠?”
纪沫急忙摇头,他一催眠,那主动权就在他那里了。她希望他们的约会,能多一些互动。
“不用了老师,你就陪我四处走走吧。我们多聊聊天,谈话疗法也能疏导情绪嘛!”
黎仲听后点点头,认同了她的想法。
见黎仲点头了,纪沫心里一阵窃喜。
两人挑了条偏僻的小道,肩并着肩,慢慢的走着。绿荫小道间,阳光不是特别的强烈,但照在人身上依旧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纪沫不得不承认,不工作的黎仲,实在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人。每次话题都要由她发起,而且每次聊得时间都不够长,所以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她还要暗自打腹稿,想着待会要再说什么。
她不禁在心里嘀咕,难怪他亲密的朋友那么少。除了季召言那个话痨,谁能跟他相处的起来?
纪沫埋汰他的时候,黎仲也在自我反思。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沉闷了,可他一直以来的生活都是这样,当周围的人聊得热火朝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