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 够不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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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全。放心!” 他很确定地说。
人都有难言之隐,多问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我没有追问,为什么阳阳和悠悠姐没有回来看我。
现在的我,只要阳阳和悠悠姐都活着,就好。
他又接下去凄然地说:
“是我故意隐瞒了阳阳还活着的消息。”
我安慰他:
“没关系。阳阳还活着,就够了。”
我一点儿都不会怪他。
他更凄然了:
“凝凝,我多希望,你有我的爱,有我在你身边,就够了。是我错了。对不起! ”
我无言以对了,只能轻轻地亲他。
我,也错了。
有爱,够不够?
我也曾以为,有了与鹤翔的生死相爱,对鹤翔和我而言,都足够了。
可事实上,又是怎样?
对于思子成痴,心痛欲绝的我而言,拥有鹤翔的爱,没有够。
事实上,骨肉离散时,亲情对与我而言,远远大于了爱情。
我没有真正,百分百地,爱心里只有我,宁愿陪着我死的鹤翔。
没有为了鹤翔,振作;没有为了鹤翔,好好地活。
我无言以对了。我已经无意中深深地伤害了,死了都爱我的鹤翔。
养病期间,我没再提思念阳阳和悠悠姐,更没有提出要找阳阳和悠悠姐。
只是很努力地想把病快点养好,很努力地对他好。
阳阳和悠悠姐,都活着,就好。
他和钊哥,也都回避提阳阳和悠悠姐。
病终于完全好了。
心里一直思念、惦记阳阳和悠悠姐的我,自己开始想办法。
我要查找孩子和悠悠姐的消息。
网上没有任何阳阳和悠悠姐的信息。
阳阳也没有启动和我的秘密联络。
想起和阳阳开发的高科技,我就自己偷偷地试试看。
无意中按通了孩子编写的语音系统,我竟意外听到鹤翔和钊哥的谈话声。
“阿翔,一定要这么做吗? ” 钊哥担心的声音。
“只有这一个办法。我来安排。"鹤翔温柔又决绝的声音。
“阿翔,你的任务是夺孩子,除凝凝。立了生死状。那你。。。。。。”
钊哥痛心不舍的声音。
“放心。” 鹤翔很笃定的声音。
如五雷灌顶,我,惊住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他和钊哥的声音,又是那么的千真万确。
天哪,我深爱的人,我最信任的人,是立了生死状,要夺孩子、除掉我的人。
我紧紧地咬住嘴唇。
锥心的痛,强烈的危险信号,让我恢复了应对突变时的冷静、干练。
马上关闭了孩子的语音系统。
“夺孩子,除凝凝"会是谁,派给鹤翔这么残忍的任务?
他,为什么会接受,还立下生死状?
是生死状,我不死,鹤翔就得死。
鹤翔上一次剖腹,是因为没有杀我吗?
他,深爱我。我致死都不会怀疑。
他深爱我,照顾我,处处救我,是真心。
绝对不会是为了夺孩子,除掉我。
不可能。
我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的快停止了。
腿不停地抖,我无力地窝在沙发里,团成一团。
我要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快速地思考。
他温柔的声音在身边了:
“凝凝。还好吧。"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一点儿都没注意到。
吓了一跳,忙打哈哈,保持镇定:
“啊!呵呵,还好。”
他一如既往地,温柔地把我拥怀里。
他的怀抱,如以往一样,暖暖的,有着淡雅的香味儿。
一时间,我困惑了。自己刚刚,一定是听错了。
他,这么好,这么温柔,这么爱我。
不会伤害我和孩子。
绝对不可能是立了生死状,发誓夺孩子,除掉我的冷血杀手。
他温柔地接着说:
“凝凝,听我说个故事,好吗?”
“好。” 我喜欢听他讲。
“有个男孩儿,很爱一个女孩儿,很希望和女孩儿有个孩子。
医生给女孩儿做了手术,让女孩儿,生了男孩儿的儿子。
男孩儿把儿子接走,送回老家了。把自己留下和女孩相爱在一起。”
他没有表情,说的很温柔,轻描淡写。
一个男孩儿和女孩儿的爱情故事,淡淡的,不曲不折,不惊不喜。
可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在刺穿我的心。
我的心,在不停地流血。
我咬紧牙关,努力不动声色,努力地控制身体不发抖。
这个故事,多像是在讲我的故事。
我十四年前的手术,连我最信任的闺蜜悠悠姐,都不知道。
孩子的爸爸是谁,连我都不知道。
鹤翔,怎么会讲这样的故事?
天哪,我在孩子语音系统里听到的每一句,难道是真的?
他,真的会是参与害我,执行夺孩子,除掉我任务的刺客杀手吗?
那个把“女孩儿”送上手术台,莫名其妙地有了儿子。
如今又夺走了儿子,陪在“女孩儿”身边的,罪魁祸首“男孩儿”,是鹤翔吗?
我,死都不愿相信。
他依旧温柔地说,没有表情,云淡风轻:
“凝凝,我是那个男孩儿,你是那个女孩儿。”
他坦白的太直白、太无所谓、太毫不留余地。
冷血、无情。
我紧紧地咬住牙根,眼睛睁的大大地。
我想好好地看看清楚。
曾经在我眼里儒雅如仙,优雅如画,温柔博学,仗义豪情。。。。。。
疼我、爱我,为我日夜守护,拼死保护的人。。。。。。
绝对不会是让我莫名地昏倒,清醒时看到自己被推进手术室,半昏半醒地遭受衣服尽去的耻辱,承受如鱼在案的肆意伤害,忍受莫名其妙地苦不堪言地呕吐,甚至几乎丧命才生下孩子的人。。。。。。
深爱我,等待了我十年才和我相爱,又千般好、万般好地对我和孩子的人。。。。。。
绝对不会是,夺走了我十年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会杀死我的人。。。。。。
我的心,已快被撕裂地停止跳动。。。。。。
残酷的一次次突变,已毁了我的身体;
我眼中曾经如诗如画,美好如仙的他,难道是要彻彻底底地毁了我的心。。。。。。
还要除掉我这个人。。。。。。
我不愿意相信那么美好的他,会如此残忍地伤我。
可是,他一字一字地讲的清清楚楚,云淡风轻。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不是仙。
我的鹤翔,绝对不会是披着仙衣的毒蛇、恶魔。
我自欺欺人地,亲上我自以为熟悉了解的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
“鹤翔,你不会是阳阳的爸爸。”
“我是阳阳的爸爸。”
他,斩钉截铁、面无表情的,依旧温柔地回答。
温柔一刀,一把饱蘸毒汁,弑人不见血的利刃。。。。。。
我的世界坍塌了。
我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我,竟然生死相依地深爱了,十四年前就加害了我的人。
竟然会至死不疑地深爱了,四年之久。。。。。。
我,竟然把自己可爱的孩子,完全信任地拱手交给这个人。。。。。。
是我害了阳阳和悠悠姐。。。。。。
何为眼见为实?我痛心疾首,自己是彻彻底底的有眼无珠。
我,是瞎了眼睛,迷了心智,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真相,往往是残酷无情。
许多人事物,都需要用心和时间来体会。
可是我。。。。。。我或许早点儿死了,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往往是残酷无情的。许多人事物,都需要用心和时间来体会。
、(三十七)此恨绵绵无绝期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的磨难,会让人变的坚强。死,或许是种解脱,或许是种逃避,或许是种有勇气的放弃;活,则更是种责任,更是种争取,更是种有勇气的坚持。人,一门心思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会有奇迹发生。
很多人事物,都要靠时间和心,来体会。
可是我。。。。。。我,或许早点儿死了,就好了。。。。。。
猛地又想起他和钊哥的对话。
我明白了。
他,此刻讲这个故事给我听,是让我死的明白。
我流着泪,悲愤满腔,却笑出了声:
“呵呵!鹤翔,你真是深爱我啊!真是对我情深义重!我真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我从他怀里,晃着站起来,止不住身体的抖动,流着泪,笑着看他。
他,陷在沙发里,紧咬着牙关,沉默地盯着我。
我还没说完呢。
泪止不住地流,我笑着,却已带了哭腔说:
“鹤翔,你这么爱我,呵呵,我一个快死的人,无以回报,就以身相许吧。”
边说,边抖着手,想去松开,扣的紧紧的,又高又保守的衣服领子。
他猛地站起来,一只手搂紧我,一只手按住我松衣服的手,急道:
“凝凝,你做什么。”
他被气到了。
呵呵,他也会生气。
我,满意地留着泪,大笑了:
“呵呵,做什么?你不就是爱我吗?何必大动干戈,动手术,生孩子。
我把自己送给你,随便你享尽鱼水之欢,做你的生孩子机器。”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继续用愤恨的越来越抖的手,想去解开那顽固的扣子。
我想死,医生说,鱼水之欢会引发我猝死。
他,不是说爱我吗?不是立了生死状要除掉我吗?
那就让我死在和他欢爱的时候,应该算得上最好地成全了他。
我,死了,从此以后,恩怨两消。
他又急了:
“你疯了,凝凝!你会死的。”
他,一个要除掉我的杀手,在心疼我。
多讽刺!呵呵,这是老天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不明白!
既然马上就要死了,何妨把话,都说清楚吧。
我愤愤地问:
“为什么一次次救我?”
我不明白,既然是要除掉我,他又何必大费周章、流血拼命地一次次救我。
“我爱你。” 他咬着牙关,温柔地答。
他,说爱我。
这个时候,他还说,他爱我。
耻辱、伤害、欺骗,和令我痛不欲生的母子离散,他居然还说爱我。
我承受不起,也不愿再接纳这种爱。
爱一个人,怎么舍得,怎么可能痛下狠手。
我咬咬牙根,继续愤愤地问:
“为什么一次次伤我?”
我不明白,既然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一次次如此惨绝地伤害我?
“我恨你。” 他依旧温柔地说。
他恨我。
恨从何来?十年前,我与他素不相识。
按他说的,那时他已爱上我四年了。
我生死相爱的人,恨我如仇,处心积虑地伤害我,要除掉我。
是我引狼入室,与狼共舞,拥狼共枕。
是我,害了自己,更害了我的至亲,阳阳和悠悠姐。
我,该死。
我,心死了。
我,不想活了:
“鹤翔,你杀死我吧。”
“舍不得。” 他痛苦绝望地看着我。
他,舍不得?
我,流泪了。
他,还会舍不得。他,还是爱我的。那他会有至少一念之仁吗?
我,近乎哀求:
“鹤翔,放了我吧。”
“不可能。” 他咬着牙根,很决绝。
我,抱了最后的一丝希望,缓缓地跪在他脚前,柔声哀求:
“鹤翔,放了阳阳和悠悠姐吧。他们是无辜的。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我,又何尝不是无辜的。
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与世无争,清心寡欲的我,又得罪了谁?
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地恨我,除之而后快?
我,心已经死了。
只要能保住阳阳和悠悠姐,我的身体,我的人,随便宰割吧。
他,也跪下来了。流泪了,摇摇头。
他没有答应,我已经是尊严尽失的临死的哀求。
我又一次,彻底绝望了:
“枉被孩子称爸爸,你能算什么父亲?孩子竟有你这样无情无义的父亲?”
“别无选择。” 他很决绝,冷冽。
我如入寒冰。
我见识到了,什么是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我,丝毫都没有生的愿望了。
心死的我,只想这具肉体也早点死掉:
“我可以自己死。”
我,已经彻彻底底地万念俱灰。
他摇着我,是他在温柔地哀求我了:
“凝凝,你会活下去。阳阳不能没有妈妈。”
我死了的心,又跳动了。我的阳阳,我活着一天,就想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