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游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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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突然亮了,关智被亮光刺了一下,眯起眼抬头看向门口。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一点也不知道,或者说因为太疼了而没有察觉。
“怎么了?”关智开口,声音有点抖,他控制不住。
“看看你还能忍多久才叫出来。”苏禾说得风清云淡,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关智咬了咬牙。他的确就快要忍不下去了,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毛病,他从来不知道胃疼几乎也能要人命。
站到床边,苏禾低头看着他蜷缩在被子里的狼狈相,扬了一下嘴角。
“还挺能忍。”
“你他妈的是专门来看我是不是疼得嗷嗷叫是不是?唔--”
苏禾笑了一下,“差不多看到了。”
关智刚想再骂,一阵抽搐般的疼痛让他瞬间低下头,呻吟声被埋在被子里。除了疼痛,还有关智的挫败。
“喂~”苏禾叫了他一声。再抬头,关智额头上又是一层冷汗,然后就看到苏禾的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手掌里是几片药。
苏禾是算准了他这个时候会疼,特意来给他送药的--想到可能是这样,关智心里还真有点模棱两可。虽然苏禾把他捡回来感觉是一百个不乐意,但是能这样照顾他也算是够意气了。
咬着牙爬起来接过药吞下,又接过苏禾递过来的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吃完了药关智马上觉得好像疼得没那么厉害了。
“好点了?”苏禾还站在床边,双手环在胸前问。
舒了口气,关智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看着苏禾笑。
“谢了啊!”
眉一挑,苏禾有点揶揄地看着他。
关智收起讪笑,一本正经地说:“这次是真心的。”
那么说以前都是假的了?想是这么想,苏禾没问出来。
“你继续睡吧。”说完转身要走。
“哎?现在几点了?”外面好像很黑,拉着窗帘他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苏禾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午二点。外面在下雨。”
“哦--”关智点点头。难怪--他真的有点困了。
睡着之前,关智还在想苏禾这人还算行,至少比那些人渣好多了。可一觉醒来之后,他马上为自己这个“不成熟”的想法而深深的后悔。
睁开眼,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苏禾。
用力眨了两下眼,关智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出现幻觉了。直到那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才真正肯定,现在坐在床边看着他笑的人的确是贺君渊。
“醒了?”贺君渊微笑着问。他坐在这里,看关智的睡相看了将近三个小时。
“你怎么会在这里?”关智下意识地问。贺君渊伸手擦他嘴角的口水的时候,关智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禾。后者一脸的漠然,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心虚,也没有不忍。
“我来接你回家。”贺君渊说了一句。
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关智不看贺君渊,恶狠狠瞪着门口的苏禾。
“姓苏的,你他妈的就是个应该拉出去枪毙的叛徒!”
苏禾的反应也很漠然。
“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放你妈的屁!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东西了!”关智叫了起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身体还没坐直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刚要倒就被贺君渊拉到怀里。
“放开!你他妈的放开我!”就算是晕了他都不愿意躺贺君渊怀里。
皱了一下眉,贺君渊厉声说:“别乱动!”
“你放开我我就不乱动!滚开!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你们都一伙的!合起来把我卖了!”病了一场,关智的脾气也跟着退化了,像小孩子一样在贺君渊怀里挣扎扭动着。虽然没什么力气,根本挣脱不了贺君渊,但是就是不肯放弃。对着贺君渊的脸又是拉又是扯的,他现在没会么攻击性,但是也不会让贺君渊白白占便宜。
“别闹了!静下来听我说!”当贺君渊被扯掉好几根头发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飞快在关智后颈上给了一记手刀。
他用多少力气苏禾不知道,但是下一秒关智就倒了,连反应也没有。
微微一皱眉,苏禾看着贺君渊把关智从床上抱起来,说:“他身体没好,你不要--”
“他的事我有数。”冷声打断他,贺君渊手一伸,把关智抱起来扛到肩上。仅仅几天就消瘦的身体异常明显,让他皱了一下眉。
“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但是要尽快。”出门之前,贺君渊头也不回地对苏禾说。
苏禾向后退了一小步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地面。等到确定贺君渊已经带着关智离开了,也没有动过。
良久,抬起头,苏禾走到床边坐下,别过头看到床头柜上关智留下的烟,想了想,拿起来点了一根。
烟味渐渐迷漫四周,朦胧之中,他笑了笑。
无论是不是他主动放手,到最后都会离开。跟现在又有什么不同。
53
“贺君渊人呢?”
当一身黑色西装、举止优雅的男人再次把算得上丰盛的食物放到关智面前的时候,关智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从他醒过来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贺君渊。他被带到现在住的地方,位于郊外的类似度假别墅之类的房子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再就是吃药。比起胃疼,挨了一下贺君渊手刀的后颈也疼了关智两天。他不能出门,只能在房子里闲逛,像是迷宫般的房子,走来走去却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他仍然没有碰到贺君渊。
真是要躲,他是找不到那个男人的。
一开始关智并没有问贺君渊的去向,也不想问,似乎觉得暂时这样就可以了,就算见了面,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忍住不把拳头打在贺君渊的脸上。
此时他们的沉默,倒像是有了默契一样。
然后,终于在第七天早上,关智想见贺君渊了。
管家把饭后关智要吃的饭放到桌上,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贺先生说如果您要见他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找他。他在书房等您。”
关智低头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拿起筷子端起碗,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关智放下筷子,站起来抹了一把嘴。
书房在哪里,他并不知道。等到佣人把他带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关智才发现,自己这几天里,几乎天天路过。
站在门口,关智伸出手,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门里传出贺君渊的声音,几天没有听到,关智皱了皱眉放下手,抬起腿“咣”地一脚把门踹开了。
房间里,贺君渊正站在书柜前面,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关智踹门的声响也没吓到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走进来的关智,贺君渊笑了笑。他知道关智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关智皱了一下眉,走到离贺君渊几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巨大的碰撞声把没走多远的佣人又给叫回来了。以为是关智和贺君渊打起来了,可看到房间里站着一动不动的两人,门在门外有点不知所措。
贺君渊冲佣人扬了一下下巴。
佣人点了一下头,临走前帮他们关上了门。
视线再次移回关智身上,贺君渊看了看眼前的人,几天未见,气色好了很多。看来他并不是故意要折磨自己的身体,这点让贺君渊很欣慰。
“吃过饭了么?”转过身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贺君渊问了一句。
早上九点不到,阳光还不是最强烈的时候,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风都带着一股潮气,贺君渊就穿着一件衬衫,领子随着风轻轻摆动着,郊外不比城市里,就算是白天,现在这个季节气温也有点低。贺君渊这样,看上去倒有几分单薄了。他甚至没穿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一时间,关智站在原地,觉得有点茫然。现在这情况,算是怎么回事?
这时贺君渊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上,转过身看着他,问:“你问过关尹关于我们的事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
没做任何考虑,贺君渊点头。
他并不知道关尹到底对关智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知道,无论是什么,最重要的那些已经关智肯定已经都知道了。这也许是个好结果,因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关智抿了抿嘴唇,似乎像是在忍耐什么。然后又别过头四下搜寻着,很快,他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一张椅子。
几步上前抄起椅子,关智举着椅子就向贺君渊过去了。
“我操 你的贺君渊!你他妈的把我当猴子耍是不是?”
他可以理解贺君渊之前对他所做的任何事,却不能原谅贺君渊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仍然那样对他。偏偏都到这个地步了,他才肯对他说实话。
“咣当~”一声,椅子没砸到贺君渊,只是关智还是没停下来,像是泄恨一样,冲到贺君渊面前跟后者扭打起来。
说是扭打,一点也不为过。平时关智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招式,现在更是像“撒泼”一样,扯着拽着贺君渊的衣服,拳头和巴掌也分不清楚了。
他生气,甚至是怨恨,贺君渊知道。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让关智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
一把抓住关智打过来的拳头,贺君渊低吼了一声:“闹够了没有!”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对关智说话,感觉却变了。
关智愣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举起另一个拳头。
“你去死吧!”
贺君渊头向后闪了一下,随后双手一用力把关智按在了书柜上。
后背撞上凹凸不平的书脊,关智疼得皱了一下眉。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嘴唇就被堵住了。
贺君渊放开了关智,然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肩膀,把关智用力压在自己,灼热而又让人难以喘息的吻,结束了这一场短暂的闹剧。
关智几乎是被吓住了,贺君渊从来没有这么吻过他,虽然两人连床都上过了,但是今天的吻,掺杂了比以往更多的东西。猛然回神,关智挣扎着别过头,反手使劲甩了贺君渊一巴掌。
“够了!我们是亲兄弟!”
被打得侧过头,贺君渊缓缓抬起手抹了一下嘴角,随后抬起头看着关智,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让关智下意识握紧拳头。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是因为这个?”直起身体,贺君渊有些不屑地说。
关智瞪了他一会儿,骂了一句。
“你真是疯了!”说完要走。只是刚要经过贺君渊身后,就被后者拉住了手臂。关智知道他要干什么,想要挣脱却没有成功。
而这次贺君渊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用几乎要折断他的手腕的力道把关智摔到地上。
胸口前着地,关智觉得自己差点要吐出一口血来。贺君渊这次真的毫不留情。
“咳!疯子!我们是亲兄弟!”
站在他面前,贺君渊抬起脚,先用脚指在关智的背上缓缓摩挲了几下,然后缓缓向下滑动,到了腰部的时候,稍稍一用力踩了下去。
“啊~!”伴随着骨头扭动的声音的是关智的尖叫。
“兄弟,又怎么样呢?”贺君渊笑着说:“我可以当你死了,那场火,烧死了我所有的亲人,包括我的弟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
关智摊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我不管你是谁,我不想让你走,不想让你离开我,所以,哪怕弄断你的手脚,也要让你呆在我身边。”贺君渊缓缓收回脚,蹲□体慢慢坐到关智旁边,伸手抚摸他的脸。
“我可以给你一切,但是我不想让你只当我的弟弟--”
关智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贺君渊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呆在我身边。”
54
背上疼痛的感觉虽然在慢慢消失,但是关智仍然觉得浑身都像要散了架一样。
“疼么?”贺君渊很心疼地问。
似乎从来都是这样,贺君渊是鞭子和糖一起给,只是有时候先后顺序有点那么不尽人意。
王八蛋!
在心里把男人骂了个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