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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为妻不贤-第35部分

小说: 为妻不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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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的眼睛骤然变亮,“色色是在担心为夫么。”
水色也不扭捏,直接点点头。白净长臂一伸便将她拥进怀里。“为夫自有妙计。”
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水色又想了想,也对,既然已知敌方的战略又怎么会没有防惫,“那你要小心点。”
“色色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为夫会派人暗中守着你,莫要害怕。”
“嗯,我不害怕。我等着你去接我回来。”
“好。”
正如白净所说,当水乐拿到水色送出来的账本时,整个人就怒了,他再也不用假惺惺掩饰,厌恶地看了水色一眼,就命人将她关起来。水色虽然在心里冷笑,脸上却惊恐万状,可怜兮兮。眼泪哗啦啦直往下掉,“哥哥,为什么啊,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谁是你哥哥,带走。”水乐凶相毕露。
做戏要做足,水色想也没想,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挟持她的音寺,冲着水乐扑了过去。这个举动叫音寺与水乐双双愣了片刻,也就是这片刻的时间,水色一把抱住水乐的大腿,“哥哥,你怎么能不认色儿了。色儿知道你在心里还怨着爹爹,可是色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哥哥念着哥哥,爹爹与哥哥断绝了关系,可是色儿没有啊,你永远是色儿的哥哥,色儿永远是你的妹妹……”
水乐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踢开她,“滚,给我滚出去。”
水色哭得肝肠寸断。眼里的惊慌失措尽现无遗,事已至此,水色不得感慨水乐的心硬,干脆更恶心一点,水色怒吼,“哥哥,你说过要把我许配给叶少爷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水乐听了她这话,突然就笑了,阴阳怪气地说,“既然色儿有此意,做哥哥的怎么了驳了妹妹的情,”他冷冷一笑,“就如你所愿,将她跟叶空尘关在一起。”
音寺再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拖着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地扔进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水色毛骨悚然,摸了摸双臂上竖起的汗毛,喃喃自语,“自作孽啊。”等到她适应了黑暗,这才开始打量起这屋子来。
无光黑暗,是因为无窗,门又被封死死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除了缩在角落里的一团不明物。水色咽了咽口水,想起水乐的话,这团不明物不会就是叶空尘吧。她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叶少爷?”
没反应?水色诧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叶少爷?叶空尘?”
许是听到了声音,不明物动了动,却始终缩成一团。水色确认他就是叶空尘,原因呢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水乐说将他们俩关在一起。于是她壮着胆大靠上去,用手戳了戳,又用脚踢了踢,仍然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就在水色以为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才看到他动了动时,他终于又动了。却是迅速地移到另一端,离水色最远距离。
水色手还抬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悲怆地想到,自己被人嫌弃了。“叶空尘,我是水色,我知道是你。”
还是没反应?水色不死心,又说:“不用躲了,你打晕我掳走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就是。”
仍然没有反应?水色面向他挪了挪,这回他有反应了,水色前一步,他便顺着墙脚退一步,水色鄙视道:“我是不是吃人的怪物,你躲着我做甚?”
“你不是水色!”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听得人很不舒服,怪难受的。
“我怎么就不是水色呢?”水色笑眯眯的又想靠过去。哪知叶空尘反应极快,还不等水色沾上他,便飞快地挪到另一端了。水色气极冷笑,你就躲吧,姑娘今天非抓住你不可。
于是在一个黑暗的封闭的屋子里,水色借着还能模模糊糊看清影子的半点光线,与叶空尘展开了一场猫抓耗子的游戏。不消片刻她便仰躺在地,气喘吁吁骂道:“本姑娘不跟你计较,你这狡猾耗子。”
叶空尘听后,咕噜一声,不知他想说什么。也许因为被称作耗子而不满,但也仅此于而已,他并未说话,一声不啃也没见粗喘一口气。水色又悲怆了,开始胡言乱语:“我说叶空尘,姑娘不理你的时候,你跟那狐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姑娘稀罕你的时候,你丫的什么意思?你成心累死我是不是?”
四周悄然无声,除了还弥漫在此的余音,水色再接再厉,“你小子平日里看着有模有样,颇为顺眼,怎滴?被关久了,舌头都短了啊。”
又是咕噜一声,水色很彻底地怒了,她躺在地下,骂道,“你哑巴啦,亏心事做多了是不是?不敢说话,无颜以对?是哦,我若是你一头撞死了算了。”
依然不见他开口说话,水色闭上眼,深呼一口,从地上爬起来。自发自动找了个离叶空尘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再闭上眼。装死谁不会啊。
少了水色的叫嚷,这个黑屋子又恢复了死静,水色没有看到的是,此时的叶空法终于肯抬起眼,他本就会些功夫,屋子里的情况他看得比水色清楚,一语不发的他看着水色闭目养神,一张小脸已不复刚才的火焰,轻而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想开口说话,而是千言万语他根本不知要说什么。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水色关在一起。自从被水乐关在这里,便与世隔绝了,关在这里也好,心静了所有的事情再连起来想想,不难发现自己是被人利用了,他甚至拒绝去想叶家的事真的是白净所为吗?
不闻不问,不言不语,这样日日在黑暗中度过,家没了,独留一人有何用,可是屋子里空无一物,水乐关了他却不想他死。身心惧灰,他原来真的只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而已。
只是她为何要来这里呢?
叶少爷
虽然现是夏日,可这黑漆漆的屋子到了夜间依然会有寒意。水色跟叶空尘卯足了劲似的,他不动她亦是如是。稍早的时候有人送来饭食,可见水乐暂时还不会饿死他们。想到白净似水清亮的眸子,用温柔好听的声音,叫自己不要害怕,水色暖心一笑,她也就真的不害怕。
水色相信白净一定会来,担心的不是安危,而是临走前他交给自己的这本册子要如何不动声色的送到叶空尘手里?两人僵持各占一边,夜已深盘膝而坐的腿渐渐发麻,水色一个喷嚏打出去。真冷啊。
摸摸手臂再摸摸腿,再也忍不住,“我说,你也别躲了,这里实在冷得很,不如靠过来一起取暖?”
夜很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叶空尘更是没有动静,水色心里怄着火,正要开骂。哪知鼻子痒痒耐奈,张张嘴连接着几个喷嚏又打了出去。抬手在鼻子下揉了揉,正欲感慨。身边却暖了起来。叶空尘依然没有半句话,无声无息靠过来。
水色喃喃自语:“这才差不多,总算有点绅士风度。”
身旁的人身体僵化,但对于水色来说已是心满意足了,叫动人已属不易,身体渐暖,困意却来了。她也不客气,头往叶空尘的肩膀上一靠,说了句:“就这样,话不多说,睡吧。”于是就真的睡了。
留下叶空尘一人,听着她渐渐沉稳的呼吸,看着她毫丝防备的睡颜,一夜无眠。她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偶尔会带着叹息,只是这并不影响她赖在自己身上。叶空尘苦笑,想到昔日在梧桐县时,她狡黠乖张的模样,嘴角渐渐勾起一记若有若无的弧线。
心暖了,人软了。水色不知什么时候竟睡到了他的怀中。若非京城变故,那他们现在是不是仍然还在梧桐县,偶尔小打小闹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一切还回得去吗?看到水色没有防范的样子,叶空尘心底的羞愧更深了。
他真不该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啊。他不信白净,因为他们之间知根知底。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白净在暗中操纵打压着叶家,只是谁也没有挑破。他钦佩白净的同时又处处与他为难,处处防备着他。七年前的梅庄之事,他也根本就没有去查,甚至在眼见白净为此事东奔西走的时候隐隐不安。
京城叶家出事,他立即就想到了白净身上来。那时候对白净既爱又恨完全转化恨之入骨,他亦不能接受白净亲手毁他家之事。当水乐在城外拦下他时,他便想也没想就参与了他的计谋,可是到头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叶家,指向了七年前的不仁不义之事。
他敬仰的爹爹,那个心目中永远高大坚实的爹爹顷刻间就坠毁得荡然无存。不去想不去问,被关了也好,被关了至少不用去面对这些晦暗,被关了便被关了吧。他以为终会在这里等到死亡的召唤,只是他同时也害怕了,若是在黄泉之下遇到爹爹他是否该开口询问。
可就在他彷徨无助的时候,水色却来了。
她来了,来得悄然无声……
水色再醒来时,四周漆黑一团,翻了个身,闭上眼接着睡。激灵一闪而过,她立即就坐直了身子。原以为还在白府,这才想到昨日被水乐关进了个乌黑的屋子里。水色于是又悲怆了,真不是人呆着地方,弄得她都不知是否已经昼夜交替了。
“卯时了。”头顶的声音依旧沙哑,水色既已想起了身处黑屋,自然也就想起了同关在此的叶空尘。“哦,天亮了。”打了个哈欠,从袖子里摸出册子,“白净让我把这个给你。”
昨天晚上水色本来还在想如何把账本扔给叶空尘,整一个晚上过去了,册子就藏在她的袖中,而她又与叶空尘靠得这么近,他只要稍稍注意点,便不难发现。只是一睡醒来,册子却完好无缺仍在原处,想了想还是直接挑明了吧。
“这是什么?”屋黑,看不清,叶空尘仅能感觉是本书。
“账本。你曾经想要的东西。”水色不动声色地回答,说得理所当然。
叶空尘明显一愣,他亦是想起当日绑了水色索要之物,而现如今……叶空尘苦笑,“你这是要讽刺我么?让你在此处见到我已是足够的讽刺了。”
水色道:“不,我是在帮你。等会儿送饭的人来了,你只要把此物拿去,水乐便会见你,到时你便乘机逃走。
叶空尘不变的神色,终于松动,只是水色看不到。“为何?”
水色拽拽地回答:“不为何!”
黑屋子里又陷进了一片死寂。最终还是水色于心不忍,她悠悠地说:“七年前的事,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相信叶家的事,并非白净所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随你。你若心甘一辈子困于此处,不闻不语不听不看,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见叶空尘不说话,水色顿了顿又说:“我从前也同你一样,不敢轻易靠近白净。我讨厌商人,尤其讨厌像白净这样的商人,说不尽的厌烦。他做事情总会有预谋,很不招人喜欢。只是不知道为何,越与他是走近了,反而越受了吸引。当日,你告诉我绿丫可能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心念惧灰,你可知我从来就没有把她只当成一个小小的丫鬟,就算喝斥也好,就算气极也罢,她与我早就栓在一起了。”
“她没有死!”叶空尘很肯定的说。
水色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她当然没有死,虽然我还没有见到她,可我相信白净。”
叶空尘黯然:“所以白净让你自动送上门来给水乐关了,你也毫无保留着信任他?”
“你不也一样吗?”水色笑意不减,“若非如此,你又为何会被关在此处?”
“那不同!”叶空尘垂目。
“那就不同吧。”水色不以为然,心里却十分笃信,是谁昨天晚上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喃喃喊了声‘白净’,纠葛吧纠葛!水色也不逼他,站起来揉揉,左蹦蹦右跳跳。
“你是谁可以告诉我么?”
水色不确定地停下动作,心里颤了颤,不确定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并非水色,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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