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妻不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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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怎么了?”白双愤愤不平地盯着水色离去的方向,急声问。
“这个女人说她要休了少爷!”
“什么!岂有此理,从来都只有相公体妻室的份,她哪来的胆子。”白双气得瞪大眼,扯开抱着她的丫鬟,就想去理论。突然一个激灵,休夫?也不是不可啊!若是哥哥肯定不会休掉她,哪怕她就是把这两个丫鬟棒打了,哥哥也会说躲着她便是。若是由她来休哥哥,那么白家就不算是悔婚了。如此一来,哥哥岂不是就能摆脱她了?不行不行,白家丢不起这个脸。
“小姐,小姐!”红衣丫鬟见白双怒色渐消,不甘心地又说:“小姐,这女人还说咱们白府里没有规矩,她自己都不守规矩睡到现在才起床……”
“你刚才说什么?”白双又蹙起眉。
“小姐,奴婢是说这个女人说咱们府里没有规矩……”
“啪!”白双狠狠地一个巴掌扇上去,“这女人!好你个死丫头,就连我也得叫她一声嫂嫂,你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居然胆敢如此放肆,白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规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小姐恕罪,红兰只是一时口快,忘小姐莫怪!”黄衣丫鬟见红兰挨了打,连忙替她讨饶。
白双深呼一口,昨天夜里哥哥才给她交待对水家这位刁蛮小姐,能不惹就不惹,这下好了都闹了这么一出了,也不知哥哥知道后会不会生气。这两个丫鬟虽说是为白府不平,可……好歹也是少夫人了,主人是对是错哪能让下人指指点点,这不明白打自己的脸吗。
“下去,嘴巴管严点,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这些,绝不轻饶!”
“是,是,奴婢知错了。”黄衣丫鬟连连拉着叫红兰的丫鬟磕头退下去。
白双摇了摇头,哥哥还没回来,不知这嫂嫂她要不要去见见。规矩么……爹娘去得早,这些规矩她哪里懂,算了,想到刚才被她看到的水家小姐彪悍的样子,她浑身一哆嗦,还是不要了吧。至于休夫,管她的呢,还有哥哥呢。
“绿丫啊,肚子饿了去弄点吃的吧!”一回到屋子里,水色便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起来。
“可是小姐……”绿丫咬咬唇,左右为难。
“去吧,你家小姐刚才把那丫头给打了,想必这会儿早就传开了,你现在去厨房没人敢为难你,去吧,饿死了!”
“是,那小姐你先等着,绿丫这就去!”
水色盯着桌子上昨晚还剩下来的包子,嫌恶地瘪瘪嘴,这哪是什么小姐、夫人过的日子。想她刚穿过来的那会儿,在水家刚好赶上大夫人,也就是水色她娘的丧事。这大夫人才死了没几天,她就身披红妆嫁人,能不晦气吗!她还以为按照古代的惯例是要守孝三年的,哪知水老爷却说,婚事是一早定下来的,悔不得!悔不得!
翻了个白眼,水色又把这屋子打量了一番。家具全是红木,幽幽暗暗古色古香,设有叠式的屏风,把外室跟内室隔开来。女红琴位,书画贴墙,轻纱帐幔,薰香撩人。
穿就穿吧,水色非常淡定收接了这档子的事,既然穿都穿了,不做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还真是对不起自己来此一茬。若是开个青楼吧,自古都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她不求美男三千,三十个也成啊。只不过,这想法被硬生生掐死在摇篮里了,原因是有色心没色胆。不过青楼要开,戏角儿嘛还是美女好了,至于美男在脑子猥亵可以,摆到市面上就免了吧。
白少爷
1、
“小姐,饭来了!”绿丫适时进来,打断了水色满脑子的不怀好意,弄得她涨红着脸,跟干了坏事一样。
“小姐,你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
“饿得慌!”水色端起碗,埋头卷袭,终于吃上白米饭了,真是不容易!
可是,绿丫瞅了瞅她家小姐,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想要问出口的话,又收了回来。心里暗自诽谤这脸红跟饿得慌有关系吗?
“咦,绿丫你还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吃啊。”水色咽下一口白饭就见绿丫杵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叫她很不自在。
“小姐,这里不比水府,刚才那个叫红兰的丫鬟还说了什么规矩,还是注意一些好,免得落人口实,一会我去厨房吃。”
“规矩!”水色冷哼一声,“规矩是人定的,我这里的规矩就是:同吃同住同患难,齐乐齐欢齐发财!坐下吃吧,跟在水府一样,我说过的话你忘了?”水色故意板起脸,语调提得老高。
“哪能啊,怎么会忘记小姐说过的话,绿丫从了小姐便是!”
“噗嗤……咳咳……”水色怎么也没想到,绿丫会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刚才她那一哂一嗔,娇滴滴的模样十足。由其是“绿丫从了小姐便是”,颇有“奴家从了大爷就是”之气。
“小姐……”
“没事……咳咳……没事没事,你坐你坐!”水色连忙阻止刚坐下又要起身的绿丫,随手倒了杯水给自己。借着喝水之际,偷偷地往绿丫那张小脸蛋上瞅。眉细长,眼明亮,鼻小巧,唇朱红,模样清秀。打扮打扮嘛,嘿嘿,嘿嘿,开院第一人,嘿嘿,嘿嘿……
绿丫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小姐,正鼠眉贼眼打着如意算盘。她捧着起碗,夹起两根青菜,思绪飘回了小姐出事那天。
小姐醒了,夫人去了。小姐吐水回魂,眼睁睁地看着众人乱成一团。她不言不语,不哭不闹,披麻戴孝在灵柩守了三天,夜里还揪着自己的袖子,可怜兮兮瞪着灵柩,好似很害怕的样子。纵然有千百个不是,老爷念小姐刚落水身子弱,叹了口气特许她回房养身,小姐这才热泪盈眶。只是小姐的性子明显的变了许多,再也没有提起过叶少爷的事了,说什么她都点头答应。也不知是好是坏,总之老爷的心事是了了,可是,“小姐,你真打算休了姑爷吗?”
“噗嗤……咳咳……”
“小姐。”
“没事没事,咳咳……吃饭吃饭!”水色低下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正想着怎么诱拐良家少女,这丫头居然还惦记着这茬呢。叫她怎么回答,是,她是有这个想法啦,不过嘛就算要休也得等到她把青楼开起来再休。嘿嘿,白少爷是吧,冷落她是吧,看姑娘气不死你!
2、
“少爷,这是这个月的进账跟支出您看看。”
窗明几净,一束绿枝破帘撩缠,书屋内,红木案前一坐一立。
近看,坐在案前的男子一身月牙白衣,领口微敞,内衬红衫。眉锁眼深,鼻挺高耸,薄唇微抿。手里正瞅着的册子,乃是方才立在一边的小厮递上来的。修长好看的手指捻着纸张,一一翻开看过了去。
“数目对的上,眼下正值春去夏来之季,布匹店里也该开始铺货了。从这账目上来看,今年春季收成还不错,囤积下来还没清出去的,把价钱降低一并卖了清铺。”
“少爷……”小厮长安欲言又止,一张脸憋得通红,想言又不敢言的样子。
白净斜了他一眼,收了账册,起身揉了揉肩。这才见月牙白衣上赫然突显出云纹绣线,束腰带上更是精致的绣上了祥云霞映金丝边,伟岸俊逸。“吱吱唔唔谁明白你要说什么!”
“少爷,布匹衣裳都降了价,那不是亏损了吗?虽然进购的银子是赚回来不少,剩下来的价一降就卖不到多少了。”
白净又斜了他一眼,慈眉笑目,“长安啊,你跟我多久了?”
“我打十二岁就跟着少爷了,现在都六年了。”长安不明白刚才还在说店铺的事,怎么一下子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他疑惑却还是老实的回答。
“是啊,六年了。”白净似在感触,眼神开始涣散,飘出窗外落在未知的地方。只是才一眨眼的功夫,他突然转身,赏了长安一个爆粟,恨铁不成钢地说:“既是如此,为何你这脑子还这么的精明!”
“哎哟,哎哟,少爷。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天生就脑笨,哪能跟少爷比啊。若是我能学会少爷一半的精明这辈子就知足了。”
白净无奈地摇摇头:“价是要降,却不亏反赚。”看着长安一头雾水的样子,白净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啊,不跟你说明白,你这死脑筋是不会转的。春季囤积的货若是堆放到明年,款式又旧了。你说还能卖不出去吗?”
长安哦了一声,摇摇头,“自然是卖不出去了。”
“你去通告各店铺把夏季的价格标高一些,赶上夏初第一热势,都挂出来。再把囤货摆在一边,标出减阶,能卖多少是多少。”
“是,我知道了,这就去通知。”长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依旧不知所云,不过既然是少爷吩咐下来的事,那就不会错了。
“嗯,去吧。”白净再次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白净才往书房里的睡榻上一躺,长安的声音隔着老远又传了过来。刚坐起身子,门就被推开,白双一脸急色,慌乱不已。
“哥哥,不好了,嫂嫂她打着包袱回去了。”
“嫂嫂?”白净有那一瞬间是完全不知其意。
白双见哥哥无动于衷,不免又开始急躁起来,“嫂嫂啊水家小姐,你让我叫嫂嫂的啊。”
“水小姐……她怎么了?”白净含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妹妹慌作一团,却不明她为何如此慌乱。水小姐,他前几天才娶进门的夫人,打着包袱回去了,因为不甘被冷落么?
“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嫂嫂若是拧着包袱回了水家,哥哥岂不是给人落下笑柄!不行不行,我得去把她追回来!”说着,白双一如来时一般,风风火火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小双,水小姐……你嫂嫂拧着包袱回水家,为何我会落下笑柄?”白净皱起眉,今日小双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哥哥啊,你别睡了快起来吧,嫂嫂说她要休了你。哪有妻子休相公的,要休也是哥哥休了她才对。真是胡闹,你也不去管管。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去把她追回来!”
白净快速起身拉住白双,“还是我去吧,怎能让小双代替哥哥追妻呢。”轻轻一笑,鼻息清爽,白双一愣,还来不及回味他的意思,人已远去。留她在原地,心里五味十全。她心里怎么会隐隐不安呢,哥哥是最疼爱的哥哥,是她最亲密的亲人,她怎么会有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拍拍脑袋,从书房迈出来的白双抬手置在额前,掩去当空的日照。树阴风起也挡不去,闷热的气候,定是被太阳晒过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哥哥当然是她最亲最爱的人!
妻不贤
1、
“小姐啊,这真的要当掉吗?万一被老爷知道会被骂的。”绿丫手里捧着两只青花梅瓶,站在当铺前犹豫不决。水家有少爷水乐嗜赌成性,老爷对他的性子毫无办法,不得已才把贵重的物品都做了嫁妆送到小姐手上,若是小姐处理不当,那……毕竟水家已经不如从前那么风光了啊。
“当!怎么不当,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死物能值几个钱,投资才能让财源滚滚而来。现在手里没有现钱,当然要拿东西去抵去换,你就放心吧,日后赚了钱再赎回来就是!”水色同绿丫一样,一手拿着只青瓷瓶,她根本弄不懂这些古董的价值。若是摆在二十一世纪,那可就值钱了,但是现在在古代,还是她从来没听过的云离国,对她来讲什么都是白目。若不是这样,她就不用眼巴巴地求着这丫头一起来了,她自个儿偷偷当掉省事多了,犯不着听这丫头撅着嘴叽叽歪歪,活似要她命似的。
水色哪里知道,水老爷费心费力把府上值钱的东西当成嫁妆,就怕不小心全让水乐拿去赌了。她又怎么会知道,水府之前如何,现在又如何。而绿丫担心的则是,她家小姐看上去似乎比少爷还不可靠。自从坠水之后,就好似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