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妻不贤-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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犊粘揪认吕础!�
轰!水乐还以为她是那个只喜欢叶空尘的水色,殊不知早已换了魂啊。只是……“梅庄跟白家有什么关系?”水色压下心里的慌乱,她一定要问清楚。
“咦?”水乐突然看过来,满眼的怀疑之色,“色儿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当年九陌还是被你误打误撞救了下来,若不是他,根本就没人知道白家兄妹竟是七年前灭门事件的幸存者。”
什么!梅庄居就是白家!
水色惊恐万状,根本不敢担起头面对水乐,就怕让他看到自己的失魂落魄。“哥哥,既然白家是受害的一方,他逼落叶家也是事出有因,为何你却……”
“哼!”水乐冷哼,打断她的话,“色儿嫁进白家,便忘了家恨了吗!你莫要忘了,若不是白净从中作梗,爹爹的生意如何会亏空,色儿又为何会被逼无奈嫁给白净。这白净也是个忘恩负义之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以为他做得有多干净,哼!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若不设计害死九陌,还真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若不是如果,爹爹也不会佯装与我断绝关系!”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水色越听越糊涂,越听越心惊肉跳。
“少爷,出事了。”突然间一个人影跃了进来,“叶少爷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水乐眯起眼,冷声问。
“属下不知。”来人低下头,毕恭毕敬。
水乐蹙眉沉思。水色却在此时眯起眼,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阿寺!”
没错,来人正是曾经在未名居看楼的那个看似木讷呆愣的阿寺。从他刚才一跃而进身姿矫健到开口从容不迫,丝毫没因丢了人而慌作一团,就可以看出是否真的木讷呆愣。水色抿着唇,明显地不高兴。
“色儿,他叫音寺。”
“音寺?好,很好啊。好得很!”水色不怒反笑,“果然沉得住气。”
“小姐!” 音寺泰然自若,对着水色抱了抱拳,算是见礼。
水色心里不高兴,一听这称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哟,怎么不叫夫人了?”
音寺噤声,没有接话,许是也不知怎么接话。倒是水乐打了圆场,“色儿莫要怪他,他是听从哥哥的派遣。”
水色一个白眼丢出去,管你谁跟谁。把她当成傻子对付,谁在她这里都没有理。“我回去了。”丢下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水乐与音寺站在原地面面相窥,半响水乐终于开口,“阿寺啊,你说得对,她是变了不少,可是脾气没变。”
回去的路上,水色一边愤愤不平地诅咒着,一边把水乐今天对她说的话,在心里过滤了一遍。大致的意思便是:白家就是七年前的梅庄,与叶家相当熟悉,不然也不会有背信弃义之说。而叶家不知是什么原因,出卖了梅庄,因而有了灭门之灾。但是不知怎么的半路跑出了个九陌,与白家兄妹同为幸存者。接着,九陌在牢狱中被杀,水老爷死,水乐被逐,水色迫嫁。紧接着,叶家落败……最后居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这件摊在谁身上都受不了。水色亦然。太不可思议了,跟放电影似的。饶是她一个现代人看过无数场电影,也没有身陷其中来得让人匪夷所思。
她到底掉进了怎么一个世界啊,怎么周围的人一日一片天,唯有她像个小丑一样,叫人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白净,白净,她才刚刚向他表明心意,这当头一棒打得真让人无法消受。
信白净,还是信水乐?
照理说,水乐是水色的哥哥,他的话不说十成,至少也有八成是可信的。水乐没有理由会去骗自己的妹妹。加上,他刚才的话算是肯定了白净之前的说法,九陌的确被水色救过。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怎么个误打误撞法,她没敢多问,就怕露了底儿。
那么,也就是说,白净为了报复叶空,把水家拉去垫了背?水色望尘而拜,果然是商人出身,个个老奸巨猾!水家对于她来说除了水老爷跟绿丫,其他的都是空白,若是水老爷是因白净而死,她可能不介意吗?答案是否定的。水色介意,而且非常的介意。
所以,水色现在有股很强烈的欲望,多希望自己没有来过京城;多希望自己仍然呆在梧桐县,守着未名居,跟白净有意无意的暧昧着;多希望叶空尘依然会是那个手掷千金的花花公子;多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前有因
远离了人声鼎沸的闹街,独自走在小巷中。水色边走,内心里边翻腾挣扎着真的要回去吗?才想到这里,眼前不知什么东西突然闪过,刺目难睁,她被迫以手挡住视线。好半天,总算明白,面前居然立着一面落地长镜,正在狐疑不决时,长镜后面忽然走出来一个人。“色色!”
“你……”后脑勺倏地疼痛,失去意识之前,水色只来得及将来人相貌记在心里。
京中白院。
白净蹙眉背手而立,忧郁的神色尽显在脸上。
“少爷,你看……”长安小心地看了看他的神色,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刚才来人报,夫人被跟丢了。地下的人单膝跪着,垂头不语,明显的是在等待发落。
半响,白净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泊,“舅少爷跟夫人都说了些什么?”
“舅少爷那里有暗卫伏着,属下没敢跟进去。”
“你是说水乐身边有高手?”白净诧异。
“是!”地下的人回答。
“那夫人出来时,可有什么不妥之处?”白净又问。
“并未有什么不妥。不过,夫人神色之间似有阴霾,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净听罢,眉头蹙得更紧了。长安跟在白净身边这么多年,看惯了他笑脸迎人,不动声动。哪怕再难办的事,再难缠的人,他也能怡然自得,而此时的他立在窗前,看似无动于衷,眉宇之间却掩饰不去焦虑。
“长安。”
“少爷?”
“你去把夫人失踪的消息告诉舅少爷,叫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莫要掉以轻心。”白净抿着唇,手掌在身侧握成拳头。
长安走后,白净背起手,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一掌拍在案台上,“叶空尘,是他!”
“少爷?”原本跪在地上的人,此时已恭敬地立在一边,听到白净的话,出声询问。
“叶家失势后,发放边关。只是叶家长辈不忍受辱,上上下下自刎于府。唯有叶空尘逃匿在外,是他掳走了色色。你速去查明此事,务必保证夫人的安全。”
“是!”
屋子里骤然变冷,白净从怀里掏出水色所说的“情书”,细细看了一遍。走到案台前坐下,从桌下拿出一个檀香木制的盒子,打开,只见里面安静躺着几张沾有墨迹的纸。白净缓下神色,一一打开。
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白净哑然失笑,想到当日水色又恨又羞的神色,不由放柔了神情。轻轻抚摸了几下,这才拿起下一张。休书——今,有女水色,嫁入白府。因婚前了解甚少直接造成婚后双方性格不和。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合!特解除婚姻!
呵呵,休书啊。将“情书”压在休书之上。合上盒子,白净抚额闭眼,色色,你还是迟缓了。
——我就是喜欢了,你怎么着!
不怎么着,色色。可是你我之间隔着越不过的鸿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家。
眼前有道光线,越来越明亮。水色呻吟一声,悠悠转醒。眨了眨眼,探了探光线,对上一双幽亮漆黑的眼。
——叶家当年背信弃义污蔑梅庄勾结反贼意图谋反,害得白家家破人亡。现如今白净得势,买通人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水乐的这句话,字字刺耳,响于脑中。水色有些呆滞,发现自己被反手绑在床上,而叶空尘正坐在床边,衣衫有些凌乱不复从前的光鲜。尤其是那双幽亮的眸子,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神采奕奕。他坐在床边,一语不发,只是直直地盯着水色,看她醒来也未见有任何举动。
手脚被束,水色很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叶空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盯得水色头皮发麻,“你到底想做什么?”
“色色……”叶空尘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你为何会来京城?”
弄不清他为何会将自己掳来,水色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只好直言相告,“因为哥哥找到了,他在京城,所以我就来了。”
“是么?”叶空尘轻笑,神色之间略带邪气。“那为何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跟白双也凭空消失了?”
“你说什么?”水色失色,绿丫不见了?
“白家是空的,未名居易主了,色色。你都不知道吗?”
怎么会这样?水色惊慌失措起来,突然又想到叶空尘与白净之间的家仇,她吼道:“我不相信,你骗我!”
“哈哈。”叶空尘笑得前俯后仰,“我骗你?你为何不说是白净骗了你?你与他同车共渡的时候,可有想过你那忠心耿耿的小丫鬟或许已经暴尸荒野?白双为何不见了,白府上上下下为何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你骗我,这不是真的。”水色不能接受,白净答应过她。未名居不会有事,绿丫还在那里等她回去。
——色色放心,未名居的事情为夫早有安排。至于绿丫被留下了,她是未名居管事的,离不开。
白净是这样说的,他是这样说的。脑子里的片段反复闪跳,一幕一幕慢慢回放。水色开始动摇了,她最亲近的两个人,水老爷已经不在了,而绿丫……是她不对,不该把绿丫一个人留下,都怨她都是她的错。
白净,白净,这都是真的吗?咬破红唇,泪,无声地滑下,湿了枕巾。
叶空尘见状,心知目的已经达到,叹了一口气,他扶起水色将绑在她身上的麻绳解开,还她自由之身。“色色不相信我的话也是情有可原,你与白净毕竟是夫妻。可是,我在未名居,你的那间厢房里找到了这个。”
叶空尘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片,水色颤颤接过来。这布片她认得,这是绿丫身上常穿的衣服上面的布料。
——小姐,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什么?”前后翻转并无其他,水色茫然不知所措,这布片上的字迹她也认得。绿丫曾经代笔帮自己写过休书,她不会认错。只是,不要相信什么?难道说,绿丫真的出事了?
“色色为何不自己好好想想,你与谁走得最近?”
是……白净。水色眸暗。绿丫想给自己示警,却仓促不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能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事情!一颗心支离破碎,卡擦一声裂了隙。水色喃喃地说:“白净说你不是个会颠倒是非的人,你告诉我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呵,他真是了解我,不愧是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叶空尘冷笑,“不错,叶家的确是有错在先!”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叶空尘沉默了一小会儿,好似在考虑如何开口。水色这才发现,他们所在之处居然是一个残破不全的茅草屋,虽是如此屋里却很干净,显然是有人打理过。屋子的正中央摆着张桌子,桌上的茶壶还冒着烟。
这里是……抬头看了叶空尘一眼,他的背影有些萧瑟,全无当日手掷千金的风采。就在水色陷入回忆之时,叶空尘已缓缓开口了。
“当年我还小,叶家,白家,水家,三家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我只记得,小时候住过一座很大很大的院落,里面的布置炫丽堂皇。假山连着假山,九曲桥下池水宽广,花园里常年红绿。里面有一位世伯,一位世叔,他们很慈爱,比爹爹还要疼我。只是我始终记不起他们的脸。有天夜里,我在争吵中惊醒,娘亲慌乱地跑了进来,给我穿衣整装。也就是在那天夜里,我们从那个大院落里搬了出来。
再后来,我常听人说爹爹官拜三品,倍受帝恩。叶家曾一度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