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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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离没有回答,只是一心想着云彻可以康复,便什么也不顾地加快了脚步。
“慢着点。”
初离一头栽进白渊怀里,白渊一脸的宠溺,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又不会跑了,中间有些事耽搁,不还是来了。”看她无神的双目和充满笑意的脸颊,眸子冷了下来,语气依是温柔,“天元珠找到了。”
“嗯,找到了!”
初离显得有些兴奋,连忙取出金色珠子。白渊接过,只看了一眼,便收进袖中,继而转身,就像根本没有看到初离一般,径自离开。初离怔住,伸手扑了个空,才确信白渊真是走远,可他为何一声不吭就走?她唤了声,想是被海浪拍打礁岩的声音掩盖了,是他没听到她的喊声,还是她没听见他的回应?她又叫了声,白渊才停住脚。
初离脸上的笑意没有退去,却是十分勉强,“不是去救彻儿吗,白渊你是要去哪里。”
白渊闭眼,摇头,深深地吸一口气,“初儿,你早该怀疑我了吧,我隐瞒了你太多的事,你明明知道,却从来不来质问我,你越这样,我只能用越来越多的谎言搪塞。”
“不是的……”一头的青丝被海风吹得凌乱,初离不知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奇怪,似笑非笑,又是落寞,又好似还抱着期望,“我的白渊说过会一辈子待我好,保护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
“即使我现在要去杀了红袖?!”
被白渊突如其来的话惊地舌头打了结,初离难以置信地摇头,向前走了一步,白渊又开了口,“红袖,荆流孤,我会一个个去取他们性命……”咬牙道,“也罢,你终归会知道的。”
“骗人,荆……荆流孤已经死了……”初离呼吸急促,陡然声音尖锐起来,“告诉我原因。”
白渊走近,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曦皇碎片吗?七件神器:火鸢、引神、天元珠、思君弦、暗冥眼、玉琼和解语花。这七件神器各有寄主,一旦神器择主,寄体死去,真正宿主便会一一拥有这些神器的的力量,倘若所有力量结合,便可重塑曦皇剑,打开炼火封印。这些,紫竹应该已经传达。”
“紫竹?你怎么知道是……”
“我也曾刻意在魔界透露此事,本想让红袖告诉你,谁知她顾忌血魔安危,竟捏造了个谎言。”
白渊停下,看了会儿失神的初离,她一低头,苦涩一笑,什么也没说。
“紫竹所言,也不过是我告诉她的,或许是因为你,她对我深信不疑,所以我让她去救君莫离,她便毫不犹豫去了。实际上,七件神器并非以上所说的那些,引神弓也不过是我掩人耳目的手段,你和荆流孤都能使用,而他又唤醒了被炼化的火鸢刃,更重要的是,他前世为曦皇剑的锻造者,那么所有人自然而然地都以为他便是真正的宿主。可笑,锻造者又如何,曦皇剑塑成只时,需要的可是你的血!”
“……我?!”
白渊接着说:“另一件神器原名九蛇化骨枪,数百年前,我将其与火鸢刃分别炼化,巧的是你的执念游离凡界跻身于红石之中,所以你在幻岩洞中所见其实是你的力量唤醒火鸢。而九蛇化骨枪被炼成三把长剑传入蜀山,正是由君莫离传与荆流孤。他这一世并未恢复神格完全成为寄体,因此我施法令九蛇化骨枪无法展现完全形态,并让他取代你的身份活着,这样下来,意欲阻止曦皇剑重塑之人只会将矛头指向他,我也有了更多时间思考如何使他恢复神格。”
“谁知荆流孤竟为你自毁元神!若非十三灵将他的魂魄封在体内,早就该烟消云散。不过因祸得福,他之后后渐渐恢复神力,如今只要将魂魄释放回身体,便可成你最好的祭品。”
“哥哥。”许久未听初儿这么叫,白渊讶然,而她的语气明显很是无力,“原来真的是阿灵……我第一次听见‘秋海棠’的时候就知道,她说过,来生只愿做一株不懂情爱的花草,怕的却是终究还是成了断肠之花——秋海棠。”凄然一笑,“原来你们早就算计好了,她在凡界的身体也是你帮她找的吧。”
白渊上前一步,初离竟本能地后退,他亦是一笑,“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是你还会更恨我。”伸手,初离躲开,慢慢摇着头,“我怕你。”
如此的回答,白渊感到从未有过的难受,和他的初儿不过两步的距离,却从未有过的距离感。如今嗅着他身上的茉莉香,初离再赶不到暖意,就像是嗅到什么毒药一般,令她整个身体都麻木了,“接下来如何?便是你杀了所有人我也不会如你所愿,若你只是想放她出……”
“我是为了你!”白渊忽然吼道,初离嘴里好像有什么哽噎住,说不出话,“十三灵会如何与我毫无关系。三千年前我便知道这些,我用尽一切办法让……”忽然顿住不继续讲下去,换了稍柔和的语气,“若不杀他们,业神便早晚回来杀你,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你怎么会这么可怕。”
余音未消,初离猛吸一口气,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颤抖,犹如千万只虫蚁在身体中撕咬,她疼得张开口,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伴着突如其来的痛感,外界的声音顿时被扩大无数倍,像是婴儿啼哭,像是冤鬼哀嚎,传入耳中的皆是惊悚可怖只声。她试图捂起耳朵,手却无法抬起,脸上渐显狰狞之色,而右边眼角处一道极短的黑色细纹若隐若现。
那细纹约有一个指关节的长短,从眼角延伸到右侧脸颊,先是有些模糊,渐而如同渗入血肉之中清晰可见。就在黑纹凸显之时,初离似乎恢复了平静,白渊也是上前,方伸出手,女子一挥,竟轻易将他震开了十步之远。
缓了几口气,女子才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她愣愣地缩手,脸上堆满了不可思议。白渊看她一眼,似是松了口气,也有说不出的心疼。他不知如今还能说什么,在她耳里听来,应该都是错的。
他淡淡道:“如今你也能感觉到神器的力量是多么巨大。”
我不欲你做什么宿主,只求你可拥有自保的能力,我今后,怕再无法保护你。
初离斥道:“不可能,当初血魔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半分感觉!”
白渊答道:“血魔死时魔灵不在体中,意味着他不是寄主,自然对你没有半分影响,而应是又另一人代替了他的宿命。有人欲杀他,也许只是巧合罢。”
“原来也有你算不到的。”想起了什么,初离大惊失色,一字一顿地说,“刚才的是谁?”
☆、清浅,若只初见时
回到一个时辰之前,云彻前脚离开王宫,一人一狐后脚便到。
长者一身灰袍,面色憔悴,腰间别着一个棕色酒葫芦,肩头的紫狐嗅了嗅,扒着他胸口便跳到那葫芦上,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捣鼓着,却怎么打不开。
这男子便是当初从蜀山失了消息的君莫离。莫离抓起紫狐的后背,放回肩上,说:“等办完了正事,再陪你喝。”狐狸应是听明白了他的话,但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看似安稳地趴着,小眼珠还是盯着酒葫芦看。
君莫离带着紫狐像大门走去,也不知施了什么法,即便是从守门者的眼前走过,那些人也和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坚守岗位。
比起轩辕宫殿,这里可是小了不少,但君莫离在里面也是晃了许久,最后在一座最为豪华的建筑前停了下来——只能说比起这王宫中其他的建筑算是气派,却也只比寻常房屋好上那么一点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一番,低声,“难不成是这里。”
建筑之内显得极为空荡,除了几根漆红的立柱有点宫廷的样子,连最前方的高台上的金色桌椅也都掉了漆,从损坏的地方看了,明明就是普通的木具罢了,都简直可以用简陋二字来形容。
高台上之上,少年撑着头,眯眼小憩,这模样,分明就是带初离去菡萏池的那人。只是如今束了金色发冠,玄衣玉扣,往细了看,他衣上的纹路正是条条金色小龙,君莫离也想着,这便是西玥的君主罢。
只是这少年一身的锦装右与周身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更出奇的是他竟无半点危机之感,连君莫离已走到他身边,也未醒来,淡淡地吐气呼气,沉溺梦中。
君莫离伸手,眼神陡转向正门,一掌拍向男子额头,只见他脑后闪过一道光,少年却无什么反应,依旧沉沉睡着。君莫离点点头,这才转过身,大声道:“出来吧。”
紫狐从肩头跳下,咧开嘴,发出“呲呲”的声响,直到大门再次被推开,身披斗篷的女子慢慢走近,它方停了声音,向后一跳,抬头呆呆地看着君莫离,又看了眼女子,急忙躲到莫离身后,只弹出小脑袋看。
女子的面目被掩在帽檐之下,森然而笑,“紫竹,你为何怕我。”
紫狐“啾啾”叫了两声,索性连脸也埋了起来,女子停下脚步,将视线转向桌上的少年,“哦”了一声,对君莫离说道:“原来是‘入眠咒’,我还以为你是要杀了这小子。”
莫离靠近,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我来此处是寻另一人,看来找错的了地方,告辞。”
说罢要走,女子忽然掀开斗篷,露出面庞,君莫离一见,大惊失色,唤道:“清浅?”
女子除了有双青色眼眸,其他无论是五官或是身形都是当初死去的水清浅。君莫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身后的紫狐听他这么一叫,也钻了出来,呆呆地看着女子。正是这一人一狐失着神,女子哼笑,“一个认识我的眼睛,一个认识这张脸,这般都不急着走了罢。”说着,又将斗篷披了起来,“既然来了,便同我说说话,这王宫虽大,却是无聊得很,这么多年,也只和你女儿多讲了几句。”
“尘儿?”君莫离脱口而出。
“她好得很。”
君莫离松了口气,质问,“你不是清浅。”
“真是难得的躯壳。”女子不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可惜了你要寻人不在此处,但又不得让你白跑一趟。”右手已举起,眨眼间,从袖口飞出一根长弦,方向正是朝着地上的紫狐。
紫狐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躲闪,倒是君莫离一把将之拉了回来,与之同时,一块青色的龙形石刻从怀里掉了出来。女子见那石刻神色微变,右手轻转,长弦也改变方向。这番君莫离也来不及带着紫狐闪躲,眼睁睁地看着紫狐的身体被刺穿。
君莫离喊了声“紫竹”,紫狐在他怀中动了动,仰头眨巴着眼睛,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莫离一怔,见那长弦也消失不见,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反而一旁的女子先开了口,“竟真的有云石轮。”已将石刻捡起,抚摸着,发现腹部有一处凹下,心里便有了数,“原来是来找荆流孤。那看来将这东西交给你的人,也该告诉你曦皇剑之事咯?”
莫离不答,只问她对紫竹做了什么手脚,女子大笑,“没什么,只不过把属于它的东西交给她。思—君—弦……你总该知道吧,那可是人人觊觎的神器,我送她,你不开心?”将石刻扔回,君莫离接过,也明白了女子的意思,护住紫竹,“不可伤她。”
女子发出阴阴的笑声,方说“我又未想留你性命”,外出随之传来巨响,地面也猛地晃动,她也没站稳脚,原本攻向君莫离的身体向一旁偏去。
本以为该消停了,怎么又闹腾了起来?她想着,嘴角一扬,一转身,形同鬼魅,瞬间又到了君莫离的身后。
一掌拍过去,竟是非莫离接下。
女子看着忽然冒出的身影,先是惊讶,后又饶有趣味地笑了起来,“竟然是你。”
君莫离皱着眉头,眼前的竟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后来出现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