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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别离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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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还没有吸足灵力,怎么就开始狂暴起来。
正午的时候,木灵传来消息,蜀山有变,辛澶便立即赶了回去,至今未归,如果她和莫虚宗在,至少能看出这梼杌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它奇异的行为是在令人难以捉摸,更别谈从何下手。
梼杌喊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竟不再发出一点动静。
众人正是疑惑,梼杌的身体“嘭”地炸开,一时间,血肉横飞。

话说半时辰之前,梼杌腹中。
初离三人回到现实,时间却只过了五个多时辰。
梼杌腹中的之人几乎已被吸尽灵力而亡,只剩几人还硬撑着,见到凭空而降完好无损的三人,真是又惊又喜,仿佛抓住了一缕希望之光,接连围了上来。
一人已是半死的模样,估计也是被这腹中的恶臭折磨的不轻,头发披散着,哪还有什么名家弟子应有的模样!他一瘸一拐地扑了上来,速度竟是极快,一把擒住初离的手臂,口中有些含糊,“姑娘,救救……救救……”
初离挣了几次没有用,流孤抓起那人的都就折了过来,“咔嚓”一声,云彻也是翻身一脚将他踢飞,转在了粘满绿色液体的肉壁上,呻吟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虽然有些无礼,可这样做怎么都有些过头。初离责怪地瞪了眼云彻,谁知他故意扭过头去不加理睬。
流孤看着他们笑了笑,刻意退了几步,四下打量了一番,“怎么出去。”
初离没有答话,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向着云彻靠了些,而云彻倒是爽快道:“撕了。”
听着有些疯狂,可是似乎也没了别的方法。
流孤初离皆是不语,估计是同意了,先前想冲上来的几人看到同伴的惨状也是躲得远远的,更不敢答话,反而角落中一个男子突然道:“若是那么容易,我们几人早就逃出去了,难不成还要等你们来发号施令?”
另几人猛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仍然不敢吱声。三人循声看去,竟是一翩翩公子盘坐于地,他人都是弄得一身狼狈,他倒是一身清爽不染纤尘,手执玉扇悠然而挥,表情也是淡然得很。
初离看来,这男子如此镇定,还挺像高人的模样,只是那玉扇貌似在哪见过,口中嗤道:“那是你们没本事。”
她刚说完,云彻竟立马挥刀而出,忘川顿时活了般,黑雾缠绕,撒发着浓浓的戾气,比这凶兽腹中的的阴森之感更加骇人,一个人吃不消这股威压,张口吐了起来。
随着一声大吼,云彻的双目变得乌黑,不见一丝眼白;振臂一挥,戾气化作道道镰状刀影呼向肉壁,只听血肉撕裂的声音,被攻击处陡然爆开,大量绿色液体喷涌而出。
离的近的几人没有防备,一沾上液体便滚到地上呼喊起来,转息也没了动静。流孤眼疾手快,吹别剑化作蓝色蛇枪,弹起的光罩将毒液全部吸收。
在落焱花冢之时他便奇怪三把仙剑的变化,反复试验才明白,当三把仙剑合为一体时便会发挥最巨大的威力,不同的剑为主体又会有不同的功能:残饮嗜杀,枪体可布“炎影阵”,无所不克;须池主治愈,枪身可形成恢复之风,用以疗伤;而吹别引毒瘴,化为枪体之时,可布下“毒阵”,百毒不侵。
多日的练习,这三把剑的用法他已经非常娴熟,没想到在此处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云彻黑洞般的眸子望了眼流孤,又是面无表情的一刀。
将近砍了半个时辰,云彻的气力愈发弱了下来,他们所处的空间终于开始摇摇欲坠,与外界的通道也显现出来。他人还未来得及欢呼,角落中原本淡然的公子却第一个飞身冲了出去,脚下虚空一踩便是瞬移数十米,寥寥数步便到了出口。眼见即将脱身,他还不忘回身一笑,那个邪恶的表情唤起了初离的某些记忆。
“月枭!”
初离清叱一声,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然而四下飞溅的毒液并非对她没有影响,流孤方要跟去,云彻却先了一步,为她一路阻挡袭来的液汁。流孤苦涩一笑,回头叫上剩下的几人,护着他们紧随其后。
跟在最后的人一逃出,他们身后的巨兽爆裂开来,面目全非。
逃出生天的月枭陡然调转方向,朝着沼泽下方奔去,初离一心要为明堂报仇,步步紧逼,不作他想。然而当她快要接近沼泽时却听谁唤了她一声,她身形一晃,便被俯冲而下的流孤拦腰抱住,二人的身影划过一个弧形,便飞向了与月枭相反的方向。
初离怔了怔,流孤没有说什么,目光也没有丝毫的停留,在高空处松开她,纵身而下。

众人看到突然自爆的凶兽,几乎都呆了去,直到认清从中冲出的几人,怕是谁被认了出来,岸边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呼喊声。
“是大师兄!大师兄没死!”
“快看,那是师弟!”
“……”
沼泽传来的巨响也惊动了正在玄门休息之人,纷纷赶了过来,有看见熟识之人平安无事,自然喜不自胜,当然,迟迟未寻着亲友同门而泣不成声的更不在少数。
轻尘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流孤,可是“大哥”二字还含在嘴边,先注意到一跃而出的初离,想要说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暗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再说常让与青墨看见初离与云彻生还,自是大喜,只是不明他二人为何还追着一俊俏公子。
青墨猛拍脑袋,说道:“师兄你可否记得月下公子称号的由来?神行鬼魅,月下留步……你看那男子的身形是否和月枭有些相似。”
未待青墨说完,常让已不在原地,先前化作牢笼的金算盘化为白色流光被他踩于脚下,一溜烟没了踪影。
除了初离,前后四人跃入沼泽之中,花容沼暂时平寂了下来。
不消片刻,沼泽再次泛滥,一脸狰狞的月枭与流孤先后飞出,随后的便是常让。月枭脸上的面具已经脱落,手中的玉扇不知所踪,双手反而护着胸口,飞行的速度一下子慢了许多。
紧接着,沼泽又是一阵翻腾,忘川呼啸而过,急速飞向月枭,势如破竹;正得意间的月枭根本没有意识到,待他感觉到杀气逼近时,忘川已经穿透他的胸膛。
他瞪大的双眼好像不相信这一切,施行逃生术已是来不及了,直到死去,紧握的双手都不舍撒开。
云彻慢慢从沼泽中升起,踩在一团黑色雾状物上,右手一举,忘川便同得了命令一般飞回身边;然而众人都看到,忘川离开月枭的身体时,恰好斩断了他的手掌,黑色刀芒闪过,一枝青色的花朵被挑入空中。




☆、解语,欲杀君轻尘

月枭的尸体落入花容沼,初离与常让上前查探,确认他的确死亡才松了口气。明堂的仇算是报了,但还是莫名的不甘,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想必有着相同的想法——逝去的人毕竟是回不来的。
然而气氛似乎变得异常微妙,人们似乎突然沉寂了下来,他们仰头看去,原来是空中那枝青色花朵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青色之花估量着有巴掌大小,形状好似方开苞的玫瑰,无枝无叶,散开的花瓣如同由璞玉精雕细镂而成;此花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却散发着沁人幽香,山中的灵兽怕亦受了影响,全体焦躁不安起来。
初离一眼认了出来:解语花。
解语花为忘川砍落,正好向着岸边飞去。

“只要毁了解语花,就可以解除诅咒。”

流孤俯身而下,长枪变作红色——无论如何,都要毁掉它。
与此同时,也有几人开始对解语花出手,毕竟凶兽的危机已经过去,神物又近在眼前,怎不觊觎?人群中突然传来狮吼之声,好些人松开了手中的兵器,捂住双耳跪倒在地,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般;等到他们恢复神智,驾着金色雄狮的兰池雪与解语花仅剩半臂之距。
本以为神物必是玄门的囊中之物,哪知一根红色长枪向着兰池雪掷去,池雪为了躲避,侧身闪过,她没想到长枪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自己,而是解语花。
枪身与解语花擦边而过,回到等在另一边的流孤手中,解语花则弹向另一个方向,速度更加快了些。
兰池雪懊恼一声,调转方向,流孤也作出投掷的姿势,再度瞄准目标。
“这位兄弟,你是要毁了神物吗!”
一早清醒过来的武川朽发现了流孤的目的,怒斥道。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话语,连他自己也以为是一时失声——所有的声音瞬间湮灭,所有的人像是同时跌入一个无声的世界,耳边隐约有着沙沙声,但也似乎只是错觉。
这样的“错觉”也只经历了两个呼吸而已,然而这两个呼吸,足以改变局势。
流孤停止了动作,落到地面,举着的长枪被放了下来,拖在地上;他一步步地向前移动,脚步似乎沉重了许多,枪尖摩挲着布满泥沼的地面,没有一点声音;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困惑的眼神落在前方,正是一脸错愕的轻尘身上。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解语花坠下的一刹那,进入了轻尘的身体,她的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绿色光罩,暂时的寂静后,才恢复恢复正常。
神器择主,其实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发生在这样一个没有来头的小姑娘身上,难免心有不甘,但也实在无奈。不过既然各自明显没了指望,不如回去好好休养,毕竟被梼杌吸食了灵力,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人群渐渐散去,兰染枝对兰池雪使了使眼色,二人也乘着灵兽离去;一旁的青墨虽然极为好奇解语花的选择,但事有缓急,还是叫上常让跟上了兰染枝的步伐;而从始至终不言一词的月夫人,现在貌似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倾向,饶有意味地对轻尘说了几句“恭喜”便快步离开,走时却不忘瞥了流孤一眼。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面对方才发生一切,轻尘根本不明所以,也是害怕的紧,见流孤朝着她过来,本能地向他走了两步,“大哥!”
“小心!”
钟敏失声惊叫,不顾还未恢复的身体冲上前撞开轻尘,自己也重重得摔在地上,轻尘先前站的位置,已被流孤的长枪代替,如果方才不是钟敏推开她……
她愣愣地立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向流孤。
失手,他反而松了口气,可是握住长枪的双手又开始颤抖起来,狠心闭上眼,长枪再次挥了过去。
摔在地上的钟敏根本来不及再去阻止,靠得最近的也只有他们三人,眼看长枪逼近,一道白影陡然将轻尘抱住,迎面接下流孤的一击。
“这是做什么,她不是你最心疼的妹妹吗?”
流孤睁开眼,但见初离单手握住了他的枪刃,强烈的杀气还是让她受了伤,红色的鲜血随着手腕流下,染上纯白的衣袖。
流孤突地松回手,长枪没了主人灵力的支撑也化作仙剑回鞘。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促使他使出那两招,他不可能想要杀死尘儿,可是为什么当他意识到解语花与她相融的第一反应,竟是更加强烈地想要去摧毁。
钟敏吃力地爬起,沉着嗓子,一改往日的温和,“就为了这个妖物?”
初离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又与她扯上了关系,怀中的轻尘,眼泪已成了断了线的珍珠,啪啪落下。其实细细地看,这女子长得真是极美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似也没先前觉着那么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
轻尘心中五味杂陈,流孤和初离的经历,钟敏完完整整给她讲过。可笑的是,最后毫不犹豫要杀死自己的,是她如今最重要的人,而舍命相救的,却是这个女子。
她推开初离,不顾对方一脸的茫然,摇摇晃晃地走到流孤跟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尘儿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流孤心一怔,迟疑着抚上轻尘的青丝,声音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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