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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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倾听。
前者愈发显得急性子,见对方没有反应,气得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紧闭的太阴殿大门轰然打开,伴着闯入的刺眼的光线,听得“嗖”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从眼前划过,二人回过神时,身前已悬浮着一只约有三人大小的木鸟,木鸟之上,青衣女子侧身而卧。
女子散漫的眼神瞥过二人,启齿淡道:“两个大老爷们儿关着们吵架,也不怕弟子们听了笑话。”
蓝袍道士抿嘴一笑;“辛澶师妹说的是,吾等受教了。”
“常让师兄,就青墨那慢性子,你也真能和他发起火来。”
常让欲言又止,朝着辛澶的木鸟瞪了两眼,谁知这木头家伙的眼珠竟也转了转,惊得他连退几步。
辛澶摇头,举手一扔,金算盘又回到黑袍道士手中。
木鸟扇了扇翅膀,准备离去,青墨却上前拦住,“不过师妹,锁妖塔之事,你如何看?”
“哦?原来你们是说那事?掌门师叔不已定了吗?”
“师叔那是老糊涂了!”常让嘟囔着,声音明显比先前低了许多,却依然是理直气壮的语调,“怎可让一个入了魔的蜀山弃徒看守锁妖塔?若是他哪天发了狂将妖魔都放了出来,岂不麻烦?”
太阴殿中的气氛一时压抑了下来,沉默片刻,辛澶淡淡道:“虽说我也不是非常赞成师叔的做法,但……”
“看吧二妖怪,辛澶也觉得……唔……唔……”
话才说到一半,常让便被青墨捂住了嘴,他皱着眉头,狠狠瞪着青墨,青墨却是当做没有看见,一脸的淡然,面露微笑,不急不慢地说道:“师妹,你继续。”
“呃……我是说,师叔的做法我虽不赞同,但既然他不多做解释,便是有他的道理,他这性格你们也是明白;二来,云彻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便勿入了邪道,也是做不出欺师灭祖的事来。既然我们都有疑惑,何不就此试一试那孩子,能够改邪归正固然是好,若是不然,你我几人还怕镇不住这个小毛孩么?再说……他现在这个模样,更算是囚禁吧。”
青墨道:“确实如是,是吧常让师兄?”
“唔……唔……”
“嗯?”
“唔……唔……”
“啊,师兄,真是不好意思。”
青墨松开手,连连道歉,见常让那张憋红的却说不出一句话的脸,辛澶也噗嗤笑了起来。
“你个二妖怪!”
大殿之中一时又热闹了起来,却不知殿外一个小道士听得正欢,青墨首先发现异常,大喊了句“是谁”便化作流水之形冲了出去;辛澶虽反应较慢,身下的木鸟却比青墨更快上一步。
“咦,难不成是幻觉?”
三人面面相觑,脸色瞬间都严肃了起来——他们几乎是同时感觉到殿外异常的气息,要么就是他们都错觉了,要么就是方才偷听的那人修为远远高于三人,才能在瞬间逃之夭夭。
小道士在青墨发现之时就跑开了,不过看着如此惊人的速度,他也被了一跳。
见四周应该安全了,他拍拍双手放慢了脚步,远远见着几个拎着饭盒的道士迎面而来,他连忙迎上,“明镜师兄、明全师兄好。”
明镜道:“哟,这不是明初吗?今天怎么没去送饭?”
明全拍了拍明镜的肩膀,半开玩笑,“你看师弟这不就来了么,看是怕我们辛苦,想要分担分担呢!”
“明全!别总是拿师弟开玩笑。”
“不不不,师兄说的是,我本想直接去厨房的,可是明堂师兄临时找我有事便耽误了,有老二位师兄了。”接过明镜手中的饭盒,行了一礼,又道,“今儿误了时间,希望师兄们千万不要告诉师父。”
“那你准备怎么贿赂我们呀?”
“明全!你干嘛?”
明镜表情有些尴尬,拉着明全回了一礼,匆匆离去。
别了明镜明全,明初来到锁妖塔前。
同看守的师兄们打了声招呼,他很轻松地带着饭盒进了锁妖塔。
放踏入塔中,身后的便形成一道黑色的若隐若现的暗门——出去时还得唤守在外面的蜀山弟子才行,还真是觉得有些麻烦。又走了数十步,眼前便出现一个巨型的八卦石竖直立着,足足有十来米高,暗灰色的气流像是蠕动的虫儿将八卦石紧紧围绕;八卦石的中央,悬坐这一个披散着头发的黑衣男子,八条铁链从八个角上延伸开来,其中六条分别将他的脖子、双手、双脚、腰部束缚,在他正上方的两条铁链一直绵延至上,没入一个圆形黑洞之中。
明初先将饭菜放在一旁,找个石阶坐了下来,悻悻道:“你那么大本事,究竟是怎么被抓回来的?”
见男子不回答,明初“哼”了一声,略有不愿地打开食盒,将饭菜端到男子面前,嘴中还嘀咕道:“本上仙这辈子可是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人,十多天了,你怎么都不开口,是道士们把你毒哑了不成?”
明初舀起一口饭便递了过去,男子却不像往常般只是张口不语,而是突然抬起头,微微瞧了明初一眼,又埋下脑袋。
“喂,你吃是不吃。”
“为什么?”
“啊?!”这么多天来听男子第一次说话,明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愣才忙问,“什么为什么?”
“留下来。”
明初笑了笑,又将饭勺递了过去,“自然是陪你,你看这锁妖塔,又黑又冷,夜里还要听妖怪们叽叽喳喳,你那些什么师兄弟极少搭理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习惯。”
明初一怔,嘴角微微一抽,不再讲话。
男子也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一个来回地递上食物,一个只是张嘴吞咽,寂静无声。
喂完食物,明初便开始收拾,还未整理完,他突然停下了动作,轻声问道:“喂,我现在也是一个人了。”
男子再次抬起头,眼神中的情绪有些复杂,“现在的样子,很丑。”
“……”
明初鼓着嘴,气嘟嘟地望着男子,渐渐地,又笑了起来。
他摇身一变,竟是变作女子模样。
白衣胜雪,笑靥如花,目光似水,青发如丝,原来明初便是初离变作的男子模样。
而这锁妖塔中的男子,正是在魔界失踪了的云彻。
白枢宫,长清斋中,灰衣道士正研磨作画——房中挂满各类字画,连屋子的整个色调都是浅白到灰,转而深墨之色,一派书卷气息。他直立桌前,弯腰支笔,一副栩栩如生的童子问路在他的笔下若隐若现。画的正是起兴之时,房门突被推来,两个小道士以前以后冲了进来,正是初离先前遇见的明镜与明全。
明全没有注意到男子突变的脸色,上来便大声道:“明堂师兄,听说今年的逐盟会师父要带你去,是不是真的?”
明镜没拦住忽然闯进来的明全,只能在此时拽住他,以防他再弄出什么岔子来。
“大师兄,明全性子急,你别见怪,他也是替你开心。”
明堂笔下顿了顿,“知道了就出去吧。”
“是。”
明镜拉着明全就要走,谁知明全一脸的不甘心,嘴里开始嘀咕起来:“明堂师兄真是不公,前后找明初商量事情,这等事却又不告知我们师兄弟。”
“走啦,明全!”
“等等,你说……明初?”
明堂放下毛笔,抬起头来,有些讶然,“你仔细说。”
不顾明镜反复的脸色暗示,明全嚷道:“不就是前阵子师父才收的那个明初吗,方才遇见他还说和师兄你讨论事情来着。”
“那个明初,现在何处?”
“现在这时辰,应该在锁妖塔还没走吧。”
明堂点了点头,明镜见了也快急得不行,死拖硬拖将明全拉了出去。
明……初……?
明堂径自笑了笑,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明堂,疑是故人来
初离出了锁妖塔,又变回明初的模样,提着食盒低头行走。
“明初。”
嗯?好像听见有人叫她,初离转身,却觉得阳光有些晃眼,忙将手挡在双目前。
不知是谁拉开她的手,待她睁开眼时,一个高大的男子已挡在身前,明亮的眸子里透着几分玩味的模样。
“呃……明堂师兄。”
“嗯?你认识我?”
废话,不把你们都调查清楚了,我还怎么在蜀山蒙混下去。
初离心里想着,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明堂暗自一笑,松开手,绕开初离。
初离以为他要离开,方松了口气,又听得身后明堂喊道:“师父命我带几个弟子前往太阴殿,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巧在这遇上,便随我一道吧。”
“啊……哦……是……”
“师父说得急,快点跟上。”
本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在师兄弟间诌出个新徒身份并不难,只是如果随明堂去了,自己假冒的身份必然暴露,可若是不去,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吗?
初离心里一边计算着找个借口脱身,一边又觉得有些奇怪,这明堂师兄嘴上说急,可就像刻意放慢脚步似的,不急不慢地前进。
转眼就到了太阴殿外,明堂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半带着笑意,“进去吗?”
初离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食盒,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明堂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不紧不慢道:“你提着个盒子怎么去见师父?罢了,你将这东西处理了,到长清斋候着,若师父有什么交代,回头我再告诉你,这般就别进去了。”
初离猛地点头,可明堂却已经进了太阴殿。
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可是去长清斋等他又算什么?
明堂进了太阴殿,师父和师叔们分坐两侧,其他几位弟子也早已到达,立于一旁。
“师父,青墨师叔,辛澶师叔。”
常让瞟了他一眼,站起身,振声道:“既然都来了,那便开始吧。此次召你们前来,便是商榷逐盟会之事,你们都是此次选中前往的弟子,相关事宜还是要让你们知晓的。”
常让稍稍讲解的一番,也不过是一些必要遵循的礼节而已,罢了便让弟子散去。
明堂站在原地,待其他弟子离开,方道:“师父,明堂有一事不明。”
出了太阴殿,明堂正要离去,却见仍有一个弟子站在一侧,看见他便迎了过来。明堂双手负背,淡淡道:“云或师弟怎还不回去?”
云或冷笑一声,在距明堂三步处停了下来,一双鼠眼尖锐如刺,半仰着额头睥睨他,“承蒙师兄关怀,师弟只是好奇师兄单独留下又是同师长们道了些什么?”
“呵,也没什么。”明堂越过云或大步离开,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居所里还留着只大老鼠等我处理,便不同师弟闲聊了。”
云或猛地转身,对着明堂的背影咬牙切齿一般,却终究忍了下来,拂袖而去。
“我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
长清斋中,初离无聊地摆弄着明堂的那些字画,不知怎地,陡然打了个喷嚏。
她挠了挠鼻子,环视满目看不明白的山山水水、笔墨画幅,突然想起白渊偶尔起兴,也会画上几幅,她虽不懂画,却明显感觉出比起白渊的画,这里的更显得清爽恬淡。
“你也懂画?”
明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初离急忙将手从画作上移开:“曾有过一个喜爱水墨的朋友。”
“哦。”明堂不再过问,走到桌前,俯身作画。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初离实在忍不住,走进明堂,“师兄如果没有别的事……”还没说完,眼神便落在桌面宣纸之上,静了许久,连明堂也侧眼看她,“怎么?”
“呃,这树无叶缀花,用血染之红上色,似百里哀;但枝桠繁茂,看树干又似青桐,不过细看这红花又是凤凰的形态。凤凰五彩,赤色朱雀,黄为鹓鶵,紫为鸑桊郎绨自疲囵饺绾尽8找豢次乙晕馐欠镏兄踔烊福烧庋丈幢妊俺5暮旄萄邸!泵魈寐冻鼍仓趵氩⑽醋⒁猓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