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僧by永阈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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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瞧着我面色不愉,试探着道:“大师不想收徒,殿下不如封他做国师感谢他?”
我森森道:“本王要封也是封他为王妃啊!”
云珠:“……”
原本外头晴空万里、皎阳似火,不过多时,天边滚来了乌云,灼眼的闪电划过天边,一场暴风雨将至,天心阁前的千年榕树被狂风吹得枝叶狂舞……
宫人们急忙关了窗门,挡住了我翘首以盼的目光,我颇为失望,这么大的雨,大师这会儿不会来了……
他会不会来?
他不会来吧……
他会来吧……
不会来吧……
波斯猫一声懊恼的尖叫,原来我一不小心在拔它的毛……
倾盆大雨落下,屋瓦万鼓齐鸣,我正想收拾一下去午睡,突然云珠欢喜地跑来道:“殿下殿下,大师来了!他在外淋着雨!说想请殿下饶过佑国寺和尚的性命……”
“神马?”我没听懂。
云珠额了一下,低头道:“僧人们说大师若不来见你,全寺和尚的性命堪忧。”
我:“……”
虽然我狂霸拽了点!不过……他来了就好!
我扔掉波斯猫,喜颠颠地就要出去,然而又想起一个该注意的问题。“人皮面具沾过水后是不是会变形?”
云珠愣了下,瞅着屋檐上倾泻而下的雨瀑,回道:“泡久了会起褶皱。”
我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情:“那先让他淋一会……”
云珠:“……”
我自小便是太子,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身处高位诸事谨慎,对人三分信,未可抛全心。
皋端虽长得像我的梦中之人,然而身份和性格却迥异,更重要的是,他假装不认识我啊!我得给自己敲个警钟,以免这人是敌人假扮的。
外面雨大风急,雷电交加,轰隆大响有千军万马奔腾之势,想着时间足够了,我急忙道:“伞给我。”
云珠惊:“外面雨好太,殿下会淋湿的!”
外面的暴雨,打着伞也没用……
我哪里在乎这些,夺过了伞就冲进了雨中,雷电密织如网,雨水涤荡如潮,一丈之外看不清事物,地面积水没过了脚背,行路艰难,冰凉刺骨。
我小跑了一段距离,隐约看到前方榕树下站着道白影,雨水如瓢泼盖在他的身上溅起一层白雾,明明狂风呼啸,滂泼肆虐,但他身定如松、磐石不动,一身纤尘不染的僧袍浸得透湿紧贴肌肤变为了淡黄色……
我心中便是一动,奇异的爱恋之情汹涌上了心头……
恍惚间,他变成了我梦中之人,隔着雨瀑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记得最近一次梦见他,是他要娶别国的公主,我悲伤极了,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雨倾盆的榕树下,我一个人站在雨中默默地哭泣,他从雨瀑中疾跑而来,手里撑着把游龙飞凤镀金大伞,然而衣袍全湿,墨发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傻姑娘,两国合盟,谁说一定要政治联姻。”他抹着我的眼泪,我哭得泣不成声:“可圣上有此意,殿下哥哥岂能违抗……且殿下哥哥早晚要娶很多女人开枝散叶的……”
然而他笑了起来,将我揽入怀中:“傻瓜,有你就够了……你可愿意为我开枝散叶?”
梦境中,他对我柔情蜜意、关怀备至。现实中他却对我说……
“贫僧前来回禀殿下,殿下富贵在身、俗事未尽、不宜修行……还请殿下莫要以僧众的性命作要挟。”他的声音很好听,凉凉的,轻轻的,空灵又浑厚,如同晓月清风拂面……若是用来说情话,一定很迷人,可惜,他竟敢这样回我!
放肆大胆逆天啊!
我一颗狂跳的心陡然停下:“为什么呀!释迦摩尼入道前也是太子,为何我就不能修行?”
他很快回道:“殿下并非为了修行而修行。”
“额……”这么快就被他看出来了?“大师聪慧,我正是为了大师而修行的呀!”
对方:“……”
我诚实道:“大师不信么?我景仰大师,崇敬大师,大师若不介意,以后你就我的信仰呀!”
轰隆一声惊雷劈下,连老天都被我电到了。
咳咳,只怪我那位油嘴滑舌的二哥影响了我的表达能力,类似的话还是某天二哥参加文采大会时,面对自己心仪的千金随口唱出的歌词:“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额……我是认真的,我对天发誓!”我学着二哥的样子信誓旦旦举起手来,轰隆一声惊雷劈下,连老天都忍不住被我感动了……
皋端大师瞳孔微张地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雨水瓢泼盖在他的光头上,晶晶亮……
我心疼地撑高了雨伞遮在他的上方,这么近的距离,我看清了他白皙的肌肤光滑如璧没有一丝褶皱……他没有带人皮面具,这是他本来的面容……
正待启唇,突然一阵狂风刮来,雨水灌进了我口鼻中,我呛得狂咳,鼻涕眼泪一把流,手里的伞都稳不住了。
他离奇地帮我拿住了伞,滚热的呼吸拂面,与此同时,我闻到了他那股独特清香……
这种香我每次做梦都能闻到……寻了多年也没寻着,命宫人调配了数千香料也没制成,如今,真的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我禁不住嗅了嗅,再嗅了嗅:“大师,你熏了什么香?”
他:“……”
我如小狗一般凑到他胸前颈项狂嗅:“好好闻……”
他猛然将伞扔给了我,狂退两步:“殿下请自重。”
我:“……”
我刚才什么都没对他做啊!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我瞧着他微染红晕的俊颜,甚为好奇,方道:“本王直说了吧,江铃一战本王被鬼面将军击中心脉跌落悬崖,醒来后发现武功尽失。”我顿了下,特意观察他的表情,没什么异样。“听闻佑国寺的《洗髓经》可以帮助恢复功力,大师得主持方丈器重,若能授我此经,本王感激不尽!”
皋端微红的脸颊渐渐平复下去,冷冷道:“贫僧不会《洗髓经》……”
不会嘛?可我明明记得你从那么高的悬崖飞下来救我,你不会武功?
我想了一想:“大师不会《洗髓经》,总该会些其他什么的?只要我不会的,大师会,大师就可以做我的师父了。”
哎,其实我为人没这么赖皮的,只是看到心仪的东西却得不到……总有些失了矜持、慌里慌张的……
皋端不找边际地继续往后退着:“殿下莫要强人所难,贫僧才疏学浅,道法不精,无法教授殿下。”
我:“……”
若是往常,我盛情邀请多次对方还不识时务,对方的人生从此便再无光明……身后一众宫人倒抽了一口气,荣华富贵在向他招手,他却不屑一顾阿喂!
我冷冷道:“大师是不是对本王有什么成见?师父不妨说出来?”
豆大的雨点如弹珠打落,乱作战鼓轰鸣,莲池中残败的重瓣冰莲片片如银亮的冰刀削向天际……
皋端深谙的凤眸淡淡扫了眼我,隐约有丝凌厉闪过,最终说道:“恕贫僧直言,殿下乃煞星之命,杀业太重,骄戾不驯。贫僧实在能力有限,还请殿下自省自悟,或另寻高师……”
轰隆一声惊雷劈下,我猛然抬手,将他按在了榕树干上……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太子要狂酷拽了呀
第3章 大师暴走
大师暴走
我出生那年,齐国大旱,国师批言我命犯天煞,红颜乱世,此生必会祸国殃民,杀戮不尽。父皇盛怒,驱逐了国师,国师临走前留下一个锦囊,锦囊中写,除非将我当男儿养大,给予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权力,否则,我的贪婪和欲望将吞噬一切比我权贵的人。
之后齐国三年滴雨未得,父皇只得信了这道命批,封我为太子,果然,不日齐国大雨倾盆……
我命犯煞星之事无人知晓,也无人敢提,然今日皋端竟直言不讳、出言不逊!
二十四骨玉玺映月油纸伞微微倾斜,我拎着他前襟冷森森道:“大师好毒的舌头!大师就不怕本王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么?”
他面如止水,眸色平静。
我按耐不住脾气,咬牙道:“大师乃智者,为何要听信子虚乌有的命批断定本王杀业太重、骄戾不驯?大师何时看见本王骄戾不驯了?”
他神态淡然,薄唇轻轻吐出两字:“现在。”
我:“……”
“哎呦,大师的僧袍全部湿透了,小王给你整一整呀,大师的胸膛好结实呦,怎么不会《洗髓经》呢?大师莫要谦虚呢?”我连忙做切换凶狠之态,松开他的前襟温柔地抚摸他的胸膛,透过轻薄的僧袍,他坚实健硕的胸肌滚烫如火,分明是学武之人的体魄!
他如遭雷劈,猛然抓住了我的手:“殿下请自重!”他牙齿咬紧,全身绷得僵硬……
我温柔地笑,最喜欢看他炸毛的模样了:“小王今早砸在了大师的身上,大师不觉得重么?都说养宠物的人性格最温顺了……”我瞟了眼云珠手里的波斯猫。“大师怎会觉得本王杀业太重呢?”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的心跳在急速加剧,冰冷的话语凝成了一条细线:“贫僧眼见为实,殿下曾在佑国寺赐死了一位小沙弥,而那小沙弥只是不慎在殿下的衣袂上洒了点香油……”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呀!你听我解释!
可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倏尔推开了我,天人之颜已经通红,袖袍一甩暴走离去……
我:“……”
事后,我痛心疾首道:“大师暴走的姿态分明就像被我非礼过的小媳妇捂着脸蛋再也不要见我的样子嘛!”
一群宫人……默。
***
人之侮我者,与其能防,不如能化,威逼之下无顺意,强权之下无忠诚。大师觉得我杀业太重,骄戾不驯?
我深刻反省,痛定思痛,决定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我爱民亲民、慈善宽仁!我早起去帮小和尚们挑水砍柴,又去大殿里给大师们搬运法器打扫卫生,再用私房钱为寺中的佛像贴金、给每位僧人买了新僧袍,一整天我都挂着别有用心的笑容,眼里开满了博爱无限的花朵~~~
岂料适得其反,经过抱大腿和强推双重事件后,全寺上下对我有了不一样的印象,渐渐的,我目及可见的僧人都成了年过半百的老和尚;偶尔路上遇见一两个小和尚,转眼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更有一次,某位小沙弥与我狭路相逢,他见避无可避,于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再抬头时,脸上已被自己抹了两把泥……
这样的境遇让我想起那位长相猥琐内心放|荡的户部尚书的大儿子,听说他某次去尼姑庵调戏俏尼姑,吓得整个庵堂的姑子全都离家出走了……
哎……就算我内心放|荡,长相不至少猥琐吧,为何连主持方丈也不敢见我了。
我跪在佛前忏悔道:“其实我没有喜欢和尚这种癖好呀,只是不巧看中的人是和尚而已。菩萨你神通广大,慈悲为怀,每晚许我梦见他,定是在给他做媒吧!放心!我会好好待他的!”
佛祖:“……”
当晚我不巧就梦见一众僧人跑去皋端面前痛哭流涕地跪求道:“大师把这妖孽收了吧!牺牲你一人幸福千万家!我们好害怕~~~~”
结果次日晨,主持方丈传话来说,若殿下真想修行,就放下太子身份随皋端大师去后山的避尘台住着吧。
我:“……”
总之,这个梦,效果不错!
我的八谋士听闻此事,急匆匆从宫中赶了过来,声嘶力竭地苦劝道:“殿下三思啊,殿下乃国之根本,肩负江山社稷,怎能去山上避世修行?这高僧分明有所图谋,殿下应警惕啊!”
正时我坐在山下的醉仙楼中享用一大桌肉菜过荤瘾,听到众人阻拦,皱了皱眉。
众人随机应变道:“臣去看过,避尘台上只有一间破庙四面透风,后院菜地白菜萝卜,殿下万金之躯,怎能受得了那等苦行,臣等立刻将高僧打晕带走,绑回宫中!”
看到没有,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