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宠婚by沐微漾-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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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关系那么好的婆媳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都没有想到过的。回酒店的一路上,谈婧言满心满脑都是江念初冰冷疏离的表情,再也回忆不起她最初对自己那么殷切的模样。
接到电话被告知明天早上抽空在茶餐厅见一面的谈婧言,*都没有睡好,看着身边早已经睡熟的孩子们,心里混乱得一团糟。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在她意料之内的,让顾奕宸见到顾晏铭,然后让他误会,再到后来去了水幕涟,还一不小心遇见江念初。
糟糕、狼狈得像是一场荒谬的梦,恨不得清醒的时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的。
一夜没有睡好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整个人疲倦地连起身都很费力。
昨夜谈婧言回酒店的时间太晚,没能跟顾亦晗遇上,好好打招呼。早上,顾亦晗敲门敲了好半天,最后还用打电话才把谈婧言给轰醒。
当看到谈婧言的时候,顾亦晗差一点没有尖叫,脸上写满了惊讶,伸手指着那张脸:“你昨晚是没有睡觉,熬夜工作了吗?怎么眼睛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算是没有照镜子,谈婧言也能够感觉得到肯定是肿了。
“没睡好而已,不好意思,你好不容易来G市一趟,我还弄得那么晚才回来。”谈婧言让开身子来给顾亦晗进门,两个孩子都还在睡觉,她们只得蹑手蹑脚地到沙发那一边坐,并且把内屋的门给关上。
“我知道你最近因为谈氏的事情特别忙,怎么样?我老公有没有帮上什么忙?介绍人脉给你什么的。”
顾亦晗的话让谈婧言觉得特别歉意,都不知道话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了。
见谈婧言这么犹犹豫豫,顾亦晗有些不解:“我是不是来得太早,打扰你休息了?看你精神面貌也不是很好。”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很抱歉,却不知道要从哪个地方解释起,因为……”
“啊哈,是因为跟我老公之间的绯闻吧?”
谈婧言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顾亦晗就把她给打断了,顾晏铭从来不会瞒着自己什么事情,所以当日的事情一定会当日打电话跟自己汇报,包括今天的小插曲。
冗长的沉默后,谈婧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顾亦晗说了一遍,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然后伤害到她们之间的友谊,而且经历过昨天一晚后,更加觉得今后恐怕没有脸面跟顾晏铭见面了。
谁知道,这件事情在自己看来是这么严肃,在顾亦晗看来却是一件小到不行,听见她的笑声时,谈婧言瞬时觉得很可悲。
自己在爱情跟婚姻上面,从来不敢奢望相信这两个字眼,而事实也证明了她跟顾奕宸之间没有顾晏铭跟顾亦晗那么默契跟信任。
“这本来就没什么的,你是为了保护两个孩子才跟晏铭演戏,我还得跟你道歉呢,忍受他那张臭脸,对你的态度也一定不是特别好。那个,你千万不要觉得内疚,这种事情啊,我当年也做过……”
顾亦晗的表情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爱情之路说起来才叫狗血,那段时间的煎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如今回想起来,艰难地觉得特别心酸,若那时候挺不过去,自寻死路也是极有可能的。
多少人能够在爱情上面承载着禁忌两个字。
“那么你丈夫被你骗过去了吗?就是相信,那两个孩子并不是他自己的亲骨肉?”
谈婧言摇了摇头,她本以为真的能够瞒天过海,可就在昨天晚上,顾奕宸轻而易举地拆穿了她的谎言。
一夜睡不着觉,除了担忧今天跟江念初的见面以外,也有担心顾奕宸接下来的动作,会不会派人查孩子的事情,然后……
顾亦晗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出谈婧言的担忧。
“没猜出来啊?那真的太好了,孩子安全待在你身边的话,你也才能够安心处理谈氏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他猜出来了。”谈婧言苦笑,“孩子跟他那么相像,再加上计算时间,他了解我的性格,那种别人才会相信的流言蜚语,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顾亦晗愣住了,忽而低下了头,声音很轻但还是落入了谈婧言的耳朵里——
“是真的很爱你,才会去计算时间,而不是选择愚昧。”
谈婧言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手掌心,咬着唇,恐怕知道是爱以后,也没有未来了,所有可以藏在心底的秘密都将被留在过去,每每提起,轻轻叫嚣。
只因为——
他们连相爱的资格都没有。
☆、第183章 铺天盖地的罪恶沉沉压下来
跟顾亦晗聊了有一阵子,在对方邀请谈婧言一块去吃早餐的时候,酒店房间传来了敲门声,透过猫眼一看,是谈瑞跟林少白。
初次见面,顾亦晗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后先行离开,谈婧言也没有告诉林少白,今天江念初约了自己,所以才需要让她过来帮忙照顾孩子。
就这样,安抚好了两个小孩,有了父母照顾,谈婧言很放心地离开。
与江念初见面的地方,是她定下来的,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G市,很多地方发生了不少的变化,给的地址谈婧言也从未去过,若不是有导航,指不定开车过去还会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日本式的茶道。
进门的时候就有一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迎上来,谈婧言对日本之类的东西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二十多年来没有吃过刺身之类的,足以见她的偏执在这方面有多严重。
厢门拉开的时候,江念初已经端坐在那里,服务员也是弯腰鞠躬后渐渐退下,谈婧言脱下鞋子走了进去。
“阿姨。”
在医院挨了一巴掌之后,谈婧言实在不觉得这个时候叫江念初“妈”,是个明智之举,所以很理智地选择了阿姨这个称呼。庆幸的是江念初真的没有为难谈婧言,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谈婧言坐下。
昨天晚上在水幕涟门口遇见的时候,说话的冰冷语气如今想来,还是非常清晰,本应该当作一场梦境,隔了*,睡醒了就该忘记,可实际上却记得越来越清晰。
“我今天特地把你叫过来,是觉得有必要跟你摊开来请清楚楚说明白。”江念初的表情很是冷漠,从那张严肃的脸上,你很难回想起从前亲昵的画面,反而会觉得,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画面。
谈婧言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在小茶几的一边,看着江念初,表情也很冷静。
“有什么话,您直说吧。”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想过重新跟阿宸在一起?不是我没有提醒过你,当初离婚两个字可是你跟他提的,当年为了这场婚姻,阿宸是怎么忤逆我们这些长辈你也是知道,可后来你还是选择了结束这段婚姻。我想,昨天你出现在水幕涟也不应该是偶然,你回答我,是不是还打算跟他旧情复燃?”
问题问到这里,一般就是把人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答案只有两个,是,还是不是。
如果是从前,谈婧言不会选择沉默,几乎不犹豫地就回答不是,因为那时候,她是铁了心要跟顾奕宸分开,才会让自己这么痛苦。
但现在,谈婧言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前,头脑里最先蹦出来的是两个孩子的笑脸,她想过的,想过为了两个孩子,重新跟顾奕宸走到一起,可就在后来,她却渐渐明白,他们之间不再只隔着一小段距离,而是被现实的银河划开。
谈婧言的沉默一度让江念初很是不满。
“我今天让你来这里,就是要你死心,这一辈子,你跟我们家阿宸无缘无份,再也不能够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既然选择离婚,就一条路走到第,不要给我来旧情复燃。”
如履薄冰。
这四个字落在谈婧言的心上,令她眼角眉稍染上一层寒意。
她觉得人就算到最后不能做回从前的身份,但关系依旧是在的,总觉得江念初曾经对自己的好不会是虚情假意。
但现在这算是什么?
伸手捋了一下发丝,谈婧言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阿姨,我从没想过跟顾奕宸重新在一起,离婚两个字是我提出来的,今天您既然特意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叮嘱我这个问题,那么我大可以直接说给你听,我不会,也没想过,重新跟他在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谈婧言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心像是被撕裂开来的那种痛苦,原来口是心非,就是这样的感觉。
沸水煮开,壶盖被水蒸气冲得砰砰作响,江念初摁下按钮,提起水壶把水倒进了已经放好茶叶的茶壶里。
日本茶道的步骤繁多复杂,江念初此时也不是心情很好,想跟谈婧言很惬意地喝茶聊人生,所以泡茶的时候也省去了很多步骤,就像在家里面泡茶一样,洗一遍茶叶,清了清茶杯,滤去茶沫,然后倒出两杯清茶。
一时间,厢房里充满了茶叶的清香。
江念初想了*,最终决定把所有的话题都摊开来,她不相信,那些话说出来之后,谈婧言知道所有事情之后,还能够继续跟顾奕宸交往。
茶杯握在手中,热度源源不断传到掌心,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很庆幸你给我的回答,若你跟我说,你想跟阿宸重新开始,我不敢猜想我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两年前,你利用阿宸接近我们顾家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毕竟在苏家的事情上,我们顾家有责任。”
这句话说出来,谈婧言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叫做——
顾家有责任!
曾经顾向东答应这件事情最后会给自己一个说法,并且那时候他在自己手上画了一个叉叉,就代表了顾家跟苏家灭门的事情没有关系。
现在江念初的说法,又是怎么一回事?
像是察觉到了谈婧言眼中的惊异,江念初端起手中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顾家跟苏家的关系,你是小辈,并不清楚,如今我们也不想再提起。但是苏子靳是你的弟弟,他做的事情……”
谈婧言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已经猜出了江念初接下来要说的话,心中一痛。
从上海回来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顾以宁已经离开这个人世的事情,总觉得她是被顾奕宸藏在了某个地方,或许等到自己把苏子靳给带回国,让他亲自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那时候顾以宁才会出现。
就在谈婧言想着的时候,江念初的一句话,令她手中的茶杯拿不稳,摔在了地板上,滚烫的茶水溅满了一身……
“我是没想到,你们兄妹的关系竟然这么龌龊,羞耻这两个字,我都觉得不好意思用。”
如同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谈婧言瞪大了眼睛,水眸剧烈颤动,茶水是刚煮开的,烫在身上有多痛,可想而知。大腿部分一下子就红起来了,但谈婧言却全然不知,也没有去擦,去搭理,而是用着极轻,轻得像是要散开的声音问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兄妹的关系,龌龊?”
这么卑劣的词语第一次从江念初的口中听见,陌生得不得了,若不是放在腿上的手狠狠用力地掐着大腿肉,疼痛让谈婧言努力保持清醒,否则,她恐怕是真的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难道感觉不出来?这些话本不该是我这个大人来说,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因为不是长舌妇,所以根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念初伸手顺了顺耳边的发丝,声音听起来特别挑衅:“但是,事关宁宁,我觉得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果然是跟顾以宁有关系的!
还来不及问苏子靳的问题,似乎在这一刻就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跟答案,谈婧言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看着江念初,忍着眼眶一层又一层涌上的湿气——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宁才会去世的?”
茶杯重重放在了茶几上,杯中的茶水差一点就溅出来了,江念初的脸色很难看,想要维持自己的修养,却始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