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爱情十言九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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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有些微凉,不像在阳光下那样温暖,他下意识的蜷了蜷身子,眯上双眸。
莫凉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上隆起的地方,顾里确实变了,确实学会对他隐藏情绪了;顾里的性格他很清楚,十年前也是在同样的病房里,顾里对他说起自己的过去。
顾里年幼时就和自己的妹妹一起被丢在孤儿院的门口,院长夫人发现并救了他们,曾经的顾里一度认为院长夫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但是却因为顾里黑发白肤长的一年比一年俊俏;院长夫人竟露出另外恐怖的一面。
长期以顾里的妹妹为要挟,院长夫人开始囚禁他,对他性虐待,长达整整两年。
当年顾里对自己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躺在病*上,嘴角挂着笑,同样的暖阳照在他的脸上,让莫凉一阵恍惚,他伸手握住顾里的手,把它们放在自己的额头下抵着。
顾里依旧是笑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起来。
后来他开始反抗,院长夫人于是就悄悄的为他妹妹找了个养父,连夜把他妹妹送走;顾里几乎疯狂;他厌恶抛弃他们兄妹的母亲,他厌恶这个人面兽心的院长夫人,他厌恶这些虚伪的女人。
后来另一家的院长偶然去孤儿院的时候发现了顾里以及院长夫人的事情,顾里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些什么,只清晰的记得,在暗潮的地下室,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搂着他;顾里下意识的觉得厌恶,用尽全身的气力去推她。
她却无声无息的哭了,“对不起孩子,你受苦了。”
后来这个姓马的女人便做了这家孤儿院的新院长,而虐待顾里的那个院长夫人好像坐了大牢,而顾里的妹妹从此便杳无音讯了。
☆、092 我等着你们离婚
顾里的笑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在莫凉的面前永远不会去掩饰自己,莫凉甚至不需要花费半分的心思去琢磨顾里,因为在他面前,顾里总是会摘下自己的面具。
但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看不透顾里的笑意了呢?
最初认识顾里的时候,莫凉还很是羡慕他,羡慕他无论面对怎样的困窘,也能笑的如此轻松;但现在他却越来越看不透那看似柔和的笑意了。
莫凉站起身,身下的藤椅依旧跟着嘎吱了一声;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开门走出去;周煜城正好低着头倚在走廊的墙壁处,看见莫凉走出来,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莫凉。
“顾里睡了,你要找他等一会儿吧。”莫凉关上门,轻声说。
“我找你。”周煜城站直身子,示意莫凉让他跟着自己出去;莫凉看了一眼苏念白的病房门,点了一下头,跟着周煜城一前一后走向这层楼外的阳台。
现在的季节已经很少下雪了,但是冷风不断,刚走出来,莫凉就忍不住缩紧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周煜城掏出两根烟,递给莫凉一根。
莫凉接过来,点着,和周煜城一样趴在栏杆上,看着楼底下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
“结束吧。”周煜城吐了一口烟圈,转过头紧紧的盯着莫凉的侧脸,“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结束,永远不要再相见。”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莫凉扔掉烟蒂,狠狠的踩在脚底,眉头微皱的模样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她是我的老婆,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么?”最后,实在忍不住,莫凉又加了一句。
“所以我才让你结束这一切。”周煜城也扔掉烟蒂,转过身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扬,一副挑衅的模样。
莫凉脸色立马一沉。
“我等着你们离婚。”周煜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傲视一切的笑意,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是被狠狠关上的,莫凉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周煜城的背影,垂在两侧的双手渐渐的蜷在一起,最后握成两个小拳头。
莫凉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他四下张望了一圈,最后所有的愤怒全都聚集在面前的玻璃门上,莫凉咬着牙根,大脑一片空白的朝着那明晃晃的玻璃上狠狠砸了一拳。
“靠!”
伴随着玻璃哗啦啦碎裂的声音,莫凉破天荒的狠狠咒骂了一句。
走廊的人全都被惊到了,所有人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愣愣的看着莫凉以及他面前那一扇只剩框架的玻璃门。
莫凉这才像是出了气一般的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但面色仍旧不改的穿过门的框架,踩在玻璃碎片上,嘎嘎作响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走廊里异常的诡异。
走廊里的人见到莫凉,被他身上散发的怒气瞬间震慑住,纷纷让开中间的一条路来,就好像一群弱小的草食动物看着一头被激怒的狼,一步一步的走向某间病房。
☆、093 你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我的?
门被莫凉粗鲁的推开,吓得苏念白一哆嗦。
“你怎么了?”看出了莫凉的脸色,苏念白有些怯怯的收了收自己的脚,露出一副自我保护的姿势来。
莫凉看到苏念白见到他时的反应,整个人好像更加的阴沉起来,他走进病房,站在苏念白面前,一声不吭的仔细打量着苏念白。
说实话苏念白长得是真不错,没有别的女孩子那样像是戴了副面具一般画着厚厚的浓妆,也不像有些女孩子那样整天素面朝天,而是普普通通的弄着最不易被发觉的淡妆,但却是这样的普普通通,就让他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就这种普通的货色,周煜城是怎么看上的?
苏念白被盯的有些发毛,害羞之余还忍不住四下躲避着莫凉的目光;莫凉被逼急了,最后索性大手一覆,盖在苏念白的头顶,硬生生的将她躲藏的目光扭过来,硬逼着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苏念白有苦却不敢说,只能瘪瘪嘴,眼泪汪汪的看着莫凉。
“你爱我对不对。”莫凉突然张口,直愣愣的询问着苏念白一直不敢面对的一个问题。
苏念白明显的一僵,双唇微张,呼吸开始紊乱起来。
“对不对?”莫凉双眸一眯,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步步紧逼。
“呵呵,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莫凉?”苏念白苦笑,下巴被捏的传来阵阵的疼痛感,但她却无心顾及。
她不是不想承认,只是她怕万一自己承认了,她苏念白爱着莫凉;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一些残忍的事情将会发生?比如她毁约爱上雇主,比如她被说成看上莫家财产想麻雀变成凤凰的势力女?
其实她最怕的还是离开莫凉。
“我问你,你爱不爱我?”莫凉有些急躁,他只能一遍遍的询问着苏念白,苏念白不看他,他就强迫她转回目光,自己锐利的眸子也不断的在苏念白的双眸中寻找着什么。
“爱。”
这一声轻微的可以和她的呼吸相比,细腻的一度让莫凉错过。
莫凉看着眼前这个红着脸说爱他的女人,终于松了手,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念白有些傻眼,她诧异的瞪着眸子,直到莫凉停下那有些森冷的笑意,他俯下身子,面对面的盯着苏念白,表情是苏念白从未见过的。
“你爱我还和周煜城勾勾搭搭?呵,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啊,苏念白。”莫凉几乎是冷笑着说的这句话,这一句话更是将苏念白推向了寒冬腊月。
“那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确定是我的么?”莫凉的样子很可怕,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就让苏念白觉得他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全身都散发着戾气,说的很用力,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念白很愤怒,很委屈,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但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双唇张合着,像一只金鱼。
☆、094 别哭别喝醉,别来找我
不知道是谁说过那么一句话,喜欢上一个人,就像是有了一个死穴,一招致命,必死无疑。
苏念白感到很心痛,比小时候养的狗狗死掉时还心痛,比爸爸妈妈吵架时还心痛,这种痛应该比莫凉说讨厌自己不想再见到自己还心痛吧。
莫凉逼着问自己爱不爱他的时候她很犹豫,她很害怕如果自己说爱,会不会从此连站在他一旁的资格都会被剥夺;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侥幸,仅仅是那么一丝丝的侥幸,她抱着那么唯一的一丝可能以为,莫凉说不定也爱着她,一旦她回答了爱,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你情我愿,手牵手,岁月静好与君同老了呢?
像有什么巨大的广阔如海的东西汹涌着拍打过来,迅速漫过苏念白的身体,淹没她的脚踝,她的大腿,她的腰际,她的胸腔,她的头顶……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坍塌,太阳的光亮照射进水下,有些刺眼。
刺眼的有些阵痛,她挣扎着,孱弱的呼吸着,残喘嘶鸣的最后一搏。
“莫凉!你听我说好么。”苏念白几乎是恳求着莫凉,她想伸手拉住莫凉的胳膊,却被他狠狠甩开。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些什么,但是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和你一个人那个过你怎么可以说孩子不是你的呢?我的意思是,莫凉,我没有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我既然承认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还会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情呢?”苏念白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语无伦次的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但是莫凉听了她的话之后好像反倒更加的恼怒了。
“我误会?呵呵,你觉得你是谁,你觉得你值得我去误会么?”莫凉冷笑一声,低沉暗哑的嗓音以及猩红的双目,让苏念白觉得有些突兀的陌生。
苏念白眼圈早就开始泛红,她猛地跪起来,立直了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可以和莫凉的之间尽量的减少距离;双拳紧紧的握着,手背上隐隐的有青筋暴起,打在手背上点滴的针头也因此歪了,开始回血。
“莫凉,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我爱你你就可以胡乱的来肆虐我的心!它也是有感觉的,总有一天也是会疲惫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苏念白说这些话,在苏念白的世界里,莫凉就是一切,但是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她爱莫凉爱的太累,她自己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坚持不下去,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莫凉怎么呼喊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回头的那天,只能说明她是真的,真的,哭了。
“好。”莫凉突然伸手捧住苏念白的脸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到时候别哭,别喝醉,别一个人吹冷风,别来找我。”
到时候别哭,别喝醉,别一个人吹冷风,别来找我……
别来找我……
别来……
找……
我……
一句话就好像打开了苏念白的泪腺,她第一次才知道原来自己有那么多的泪水,也是可以再一瞬间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模糊了视线,浸湿了衣襟。
☆、095 我来帮你做掉他!
苏念白很久之前就在想象,爱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后来她爱上莫凉之后,才觉得爱上一个人就好像出门的时候突然被闪电击中。
那概率要有多小,但是却毫无办法。
现在她又知道了,被击中之后,一切就那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了,被点着,然后慢慢的化为灰烬……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眼睛也会出汗呢?
苏念白苦笑,真不愧是莫凉,连如此残忍的话也可以被他说得如此温情,她听到疼痛游离在胸腔间的私语,就好像沉入了万丈深海,有水的触感和鱼的腥味;经过黑暗的时间很漫长,很寒冷,就连鱼也在黑暗的尽头相互拥抱着,瑟瑟发抖。
她要怎样才能抵抗这狂妄的想要挣扎的心?
最后她还是失控。
苏念白蹲在chuang上,头紧紧的埋在两腿之间, 长长的点滴管中一大段被回血染得红红的,莫凉一声不吭,就像一座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既然如此,那我不要这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