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夜未眠(迹部bg)-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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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她知道,只要她一恼,他的少爷脾气也会跟着来报到。
不想让她知道,只要她一撒娇,他那颗难以让人攻破的心立即就软了、酥了!
很没孬是不是?
他自己也这样认为,剧本不应该这样写,故事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时雨未央理应把他摆在心尖尖上,而不是反过来,他把时雨未央摆在心尖尖上,对方却不把他当回事,一天到晚只晓得吃吃吃。
什么叫“蛋糕比你重要”?
什么叫“要蛋糕不要你”?
迹部失眠了,大半夜爬起来弹钢琴,把浅眠的管家吓得不知所措,还以为尊贵的景少爷因为课业压力太大,导致精神失常。
“可恶的时雨未央!”
悄声无息的潜进少爷的房间,熟料竟听到他这么骂了一句,藤井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景少爷情窦初开了!
管家先生不想打搅少爷的“雅兴”,只是看见他这样不顾自己的身子,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大弹他自创的“华丽奏鸣曲”,实在是要不得。藤井壮着胆子向前,后背的冷汗那是涔涔的流,“景少爷,您有心事吗?”
高昂的琴音戛然而止,景少爷阴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意是“那是什么玩意儿”?
藤井冒死表态:“少爷啊,对方是谁家的小姐?能让少爷您看上的必然是样貌品德都兼备的吧,难道是上次在宴会上认识的天宫家的小姐?我记得那位小姐叫‘绫华’……”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月光在他身上洒下一层金色的粉末,为今夜的他增添了一抹孤寂。藤井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以自己对景少爷的了解,此时的他是很不对劲的,“少爷啊……”藤井不安的站立在迹部的身后,“已经快一点了,您明天还要早起。”
所以快些睡吧。
这样的景少爷着实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呐。
约莫过了半分钟,迹部才慢慢的开口说话:“本大爷已经没有魅力了吗?”
藤井坚决否认:“怎么会!少爷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那为何会选蛋糕不选我?”
“……蛋糕?”老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歉意地又问了一遍,“少爷您刚才说的是蛋糕?”
迹部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双手搭在膝盖上,“你说,本大爷该怎么办。”
……这道问答题是不是也太无厘头了?
老管家努力的去揣摩他家少爷的心思,联系上下文,短时间内将所有的可能性拖出来在脑海里略一遍,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少爷被甩了!
哦不,这是不科学的!
老管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胜于雄辩,况且这段时间的少爷都不怎么正常:每一门的功课都多了一人份,作业量突然增大;每天都在研制新的料理,翌日一早便会带走;前天让他去买了部新手机,可是他发现,少爷并没有用;今晚九点二十七分以前,少爷一直就黑着一张脸,直到和一个人打了几通电话,他的心情才稍微好转了些。
并且,藤井还发现了一个细节上的问题,景少爷竟然在挂了手机没多久,又用了家里的两台座机给一个人打了过去,似乎是在查寝……依稀仿佛听到景少爷生气的喊了一两声:“时雨未央你皮在痒是不是!”
老管家茅塞顿开,原来那位小姐叫时雨未央啊,不过一时间他也没想到是哪户人家的孩子。他道:“景少爷,您这段时间那么努力的学习烹饪,都是为了那位叫时雨未央的小姐吗?”
迹部扭头:“不是!”
老管家又懂了:“是吗是吗,少爷您终于长大了,老奴好开心啊……”
“都说了不是!”
“哎少爷,您做的食物味道都很好啊,怎么时雨小姐不喜欢吗?还是说她钟情于蛋糕?”
迹部不吱声,双手环于胸前,就这样偏着头,看向别处。
“还是不对吗?”深知少爷傲娇的本性,藤井对迹部的冷淡倒也习惯了,他自言自语地说,“少爷您了解她吗?比如她的生活习惯,还有生活环境,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怎么样……哎,一想到是少爷喜欢的对象,老奴就好想去见一见啊。”
迹部没理他,截了句入耳且有道理的话,沉吟道:“家庭……也对,那个笨蛋那么冒失,本大爷确实该去她家看看,至少应该知道她住哪儿,要是有什么急事也好过去。”
藤井微微欠身,“那么少爷,您早点休息,老奴告退了。”
老管家轻声轻脚的往后退,缓步往门口移去。
“等等。”
迹部叫住他,藤井迅速站好,不卑不亢地等待少爷的下一步命令。
“不许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遵命,少爷。”
“嗯……我母亲也一样。”迹部的语气稍重,“本大爷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未央的存在。”
“是,少爷。”
老管家退出了房门,顺手将门关上,一转身,两只眼睛顿时弯成了一条线,“守则之一,按时向老爷夫人报告少爷的近况,时雨未央小姐的事,老奴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同一时间,房内的迹部打了一个扎扎实实的喷嚏,他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套,起身走回自己柔软的大床上,闭眼入睡了。
……
翌日,时雨未央同学忐忑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就为了迹部突然说要去她家,早上走得急,屋里一团乱,什么都没收拾,昨晚还起夜在柜子里翻出一包泡面,吃完也没洗碗,碗筷就放在客厅的桌上,碗里的汤汁也都凝固在了一起,那场面,未央以为要是答应了迹部,真把他带去了自己家,说不定会被大少爷从头到脚的鄙视一番。
邋遢的时雨未央——她才不要变成那样!
“景吾啊,你明天再去行吗?今天,今天不方便。”未央哭丧着脸,努力说服他改变主意,“家里很乱,我都没有打扫,你至少等我弄干净了再去嘛……”
迹部却不以为意,一再表示“本大爷就是想看你最真实的样子”,且根本不在乎她家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的脏乱差。
未央急了,拦在他前面,“明天去明天去!”
“少废话。”一把牵过她的手,半拖着未央向前走,“你家不就是在后校门附近么?又不远,本大爷今天只是去看看。”
未央被他强行拖着走,磕磕绊绊的好辛苦,“景吾——”
他蓦地停下来,冲她一瞪眼:“走不走!”
“……走,走就走嘛。”
闹不过迹部的大爷气场,未央终究是妥协了。
她带着迹部走出后校门,直走了一段路,左拐弯,进入一个小巷子,从里面穿过去,一幢破旧的房子霎时映入迹部的瞳眸中。不得不说他委实被震撼住了,这里能住人吗?三层楼的砖房,外墙全让人用油漆泼得乱七八糟,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每一层走廊上的护栏都生了锈,上面还搭着两三床刚洗干净的被子,许是房主还没有回来,太阳早已下山也不见他们把被子收回去。
未央走上楼梯,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朝仍然站在楼下发呆的迹部招了招手:“慢一点。”
“……哦。”
迹部紧跟未央的步伐,高级皮鞋踩在了年久失修的楼梯上,果不其然,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由脚底传来。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抬头,未央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搞什么……”眉头深锁,迹部的心情变得比刚才更坏了,他每走上一个阶梯就忍不住替未央捏一把冷汗,要是哪一天遇巧了,楼梯塌了怎么办?她还想不想要命了?即便是运气好,断腿断胳膊也会很疼的啊。
迹部边走边琢磨,离学校比较近的地段,还有没有闲置下来的房子?反正平时也没人去住,家具什么的倒也都是齐全的,抽时间找一套适合的,说什么也要把未央塞进去——
“——景吾!”
心脏突然紧缩了一下!
迹部也顾不得脚下那听上去像是随时都要垮塌的楼梯,急忙循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走廊上的灯泡因电源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光线极其微弱。迹部跑向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乌漆抹黑的屋子里,隐约能瞧见一个身形壮硕的人将未央抱在身前,那个头小小的丫头双腿离地,胡乱的踹着空气,嘴里还嚷嚷着:“我没有钱没有钱——”
迹部冲上前去,不由分说的一脚踹在壮汉的小腹上,趁他痛得弯下了腰,赶紧拉过未央护在身后,让她躲远一点,“混蛋!”迹部啐了一句,在壮汉恍神间,他准确无误的抓起对方的手肘,脚跟一旋,顶着他的腰部,将他奋力往前一摔——“嘭”的好大一声,壮汉被他赏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未央后知后觉的按开墙壁上电灯的开关,客厅瞬间明亮了起来。
迹部用脚尖踢了踢摔得四仰八叉的男人,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似乎是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把他摔晕过去了。未央惊魂未定地咽了咽唾沫,“现在……怎么办?要报警吗?”
迹部淡定道:“你看看他偷了你东西没有。”
未央蹲下身去,近看之下发现男子的脸上蓄着络腮胡,蓬头垢面,迎面还扑来一股酸味。
她憋着气,摸了摸男子的衣兜,找到一个很旧的皮夹子,未央把它展开来,登时被透明卡位上的合照吸引住了,“咦……”
她左看看,右看看,拿开皮夹,对比着男人脏兮兮的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迹部:“有什么不对?”
未央:“唔……我在想一个问题……”
迹部:“什么?”
未央:“这个人长得……怎么那么像我爹呢?”
迹部:“……”
第二十五章 一夜,未眠
未央的父亲名叫时雨一郎,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因为工作的原因,一身的皮肤晒得黝黑,那浓密的络腮胡布满了大半张脸,一眼看去,唯一的亮点就是那双和未央一模一样的浅碧色眼眸——迹部被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这并不是一个刚被他的过肩摔摔晕过去再醒过来,前后时间还不到三十分钟的人该有的眼神,更不是一个在知道“本大爷是他女儿的男朋友并且还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狠狠地踹了一脚他再摔了他一回”的反应……虽然身下的沙发赶不上他家的质量好,可不管怎么说还是能凑合着坐的,迹部其实比较想随意的靠在后面的沙发垫上,不过时雨一郎是长辈,又是未央的父亲,感觉上像是拥有双重身份很值得去尊敬的人,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就挺起了胸膛、伸直了背,双脚打开与肩同宽,双掌还很正式的贴在了大腿上,一幅“请把您女儿交给我”的提亲样。
未央挨着她爹坐,自然感受不到迹部的紧张,她吃着她爹从外面买回来的章鱼烧,偶尔抽空看眼迹部,发现他仍然在和她爹“深情对视”,十分的投入,未央自觉,没有去打扰他们的“神交”,反正有吃的就能堵住她的嘴。
“神交”进行时。
迹部景吾坐立难安,他不知道未央的父亲会对他说什么,他已经一言不发地看了他好久了,络腮胡将他的表情遮盖住,扼杀了迹部得天独厚的洞察力,好比在黑暗中,敌人在某处用夜视镜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让他无所遁形。
即使迹部清楚他是个没有缺点的男人,相貌一等,品味一等,能力也是一等,从上到下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时雨一郎的眼神却是那种鸡蛋里挑骨头,冷冰冰的,刺骨的寒意。
他忍人所不能忍,受人所不能受,将这屈辱吞入腹里,唇角再慢慢的,慢慢的往上提了提,肌肉僵硬的抽了两下,先发制人道:“叔……叔叔。”
时雨一郎后知后觉的点头:“哦!”
然后又看着他。
迹部卯足了劲,又道:“初次见面,我叫迹部景吾。”
“哦哦!”
“……您好。”
“哦,好。”
“……”
别人摆明了是在敷衍他,迹部也实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