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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爱你此去不留 作者:唯安若-第52部分

小说: 爱你此去不留 作者:唯安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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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爸现在被你拖拽地疼痛难耐,你不要欺负他不会说话,他现在还是有知觉的,你这样粗暴地拉扯只会让他痛不欲生,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让他安静地离开,难道你是要他死都死不安宁吗?”夏清不管不顾的反应让蓝锦城忍不住爆发了,他突然一把攥住她的肩膀,然后发狂般的用力摇晃着她。

夏清微微的一怔,脸上这才有点反应,呆呆地看着蓝锦城的脸,止住了哭泣,爸爸会痛……

她意识到这点,懊恼地看着夏水程,“对不起爸爸……,我不知道,你不要怪我……”她痴傻的样子让顾婉舒和蓝锦城心痛难当。

“你爸不会怪你的,夏清,只要你和妈都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你爸就不怪你。”顾婉舒抱住夏清,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孩一样。

“爸爸虽然走了,可是他的灵魂还在守着我们,希望我们幸福快乐,我们一定不要让他失望。”蓝锦城抚摸着夏清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夏清呆呆地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了手。

蓝锦城见状赶紧按住夏清的胳膊将她抱离原地,又折回去把夏水程遗体安放好,盖好了白布,拖着夏清离开了。

“人死不能复生,就让他安心上路吧,你已经尽力了。”他下巴戳在夏清的脖间,紧紧地拥着她弱小的身子,“以后,就让我来好好照顾你。”

夏清依偎在蓝锦城的怀里哭了一会儿,才逐渐平静下来,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折腾了,软软地身体倒在蓝锦城怀里,双手静静攥着他后背的衣料。

蓝锦城见她疲倦的样子,连忙打横抱起她回了病房,把她安置在病床上,夏清身子一沾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最终抵不过不眠不休的熬夜,睡着了。

看着她疲倦的神色,呼吸平稳,蓝锦城才起身出去和顾婉舒商量夏水程的后事。

回到夏清的床边,他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端详着她的模样,她真的消瘦了许多,黑眼圈显得她的脸越发的小,她紧蹙的眉头,眼角含泪,打湿的睫毛抿在一起,忽然眼皮一抖,似乎被梦境干扰,睡得不太安稳。

蓝锦城把一切都打点好以后,寻问顾婉舒,是选择火化,还是选择土葬。

顾婉舒说火化吧,入棺下载还要去乡下找墓地,看风水,很麻烦,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夏水程死了还不得安息,糟底下的虫子啃咬。

夏清激动地坐起来,“那火化,爸爸岂不是更痛?”

“不会痛了,他现在毫无知觉。”

最终还是商定了要火化。

接夏水程遗体回来那天,天空泛着白,没有风,算是年前最好的天气了,

从医院到殡仪馆,夏清眼睛泛着血丝,干干的,安静地一滴眼泪都都没掉,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眸和一张血迹斑斑的嘴唇。

她觉得好难受,觉得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好稀薄,让她有种渐渐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头昏脑胀,身体似乎正在摇晃,甚至有点站不稳的感觉。

她怔怔地看着夏水程躺着不动,完全木然地没有反应,只觉得四周空荡荡,寒风像无情的箭,扎进她的心窝里。

眼睛泛着血丝,脸色苍白扑腾一声跪了下来,白色的、黄色的、方形的、圆形的、中间掏空了的、大大一片的……形状各异的纸一沓一沓地搁在她面前,拿起纸点燃放进火盆,再拿起一沓放进去,火苗窜上来灼伤她的手指她也漠不关心,一阵烟熏缭绕后丢进火里的纸全部灰飞烟灭。

乌烟瘴气的灵堂里填满了黑白色,正中间挂着夏水程的黑白遗像,一个大大的“奠”字上围着一圈白布挽成的花,蓝锦城看着夏水程和蔼可亲的笑容,心里也不是滋味。

顾婉舒趴在夏水程的遗体上嚎啕大哭,她竟然误会了他这么多年。

她把他的生病当作是疏离,把他的难受当借口,她堂堂一个医生,竟然没有发现和自己一个屋檐下的男人竟然得了不治之症,真正该怪的人是她。

一遍一遍地哭喊着,夏水程怎么都不愿意张口说原谅她,懊悔,内疚,让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度跌倒在地。

不一会儿军队几近进驻了整个殡仪馆,整整齐齐的队列,笔挺的身姿把守着每个出口,他们挨个在父亲灵前上了一炷香,换了几个香炉,每个都是插着满满的香柱地被端下去。

夏清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军人,他们虽然都是战场上的硬汉,可此刻脸上尽是柔情,都清清楚楚被她记在心里。

蓝慕骞和安芸晞来的时候是中午,天开始灰蒙蒙起来,云层厚重地压着这种伤感的城市,压住了夏清沉甸甸的心。

原本是喜气洋洋,欢乐的中国年,大家应该走亲戚拜访,收发红包,互道祝福,再一起坐下吃年夜饭,喝着葡萄酒。

或者是放着红色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新春的贺岁篇,上山去庙上和佛祖求福包平安。

可,今年却要纷纷上这里来,呆在一个白的黑的黄的地方,对这一个遗体鞠躬行礼,既然来了,不论是否是真心愿意来的,她都不该忘记这些人。

蓝慕骞和安芸晞上完香后,朝顾婉舒鞠了一躬,“节哀顺变。”

安芸晞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顾婉舒,“日子还要过的,”

蓝慕骞然拍了拍夏清的胳膊说,“孩子,别太难过,我也是你爸爸。”

夏清抬起巴掌大的小脸,尖削的下巴微微颤抖着,“我知道了,爸爸。”

安芸晞和蓝慕骞站到一旁,军区的政委和几个上将纷纷前来在夏水程灵前上香,

范嘉凌带着莫熙和莫煦是最后才来的,范嘉凌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而莫熙是身裹黑夹克,莫煦是一身的黑西服。

尽管莫煦和霍北笑之间闹得很僵,可是这个时候愿意来走一趟,夏清仍旧感激他。

莫熙一进门就看到一脸苍白,骨瘦如柴的夏清,小小的身影宽大的缟白,而那双清澈的眼睛早已寻不见,他看到的只有哀伤两个字,刻在她的浑身上下。

。

也快过年了,大家记得陪爸妈过年哦。



、109。时光是空旷的海洋

她是那个曾经追着他的屁股叫着他哥哥的小女娃吗?是那个前段时间见面还活泼生动的夏清吗?是那个在KTV碰到红着小脸的她吗?

这才几个月不见她,怎么骨瘦嶙峋起来了?夏水程的离去究竟给她多少打击?而她是怎么虐待自己的,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呢?他到底是如何照顾夏清的?

看着她这个样子,莫熙的心里一阵酸楚,莫名地想对她好,想为她做点什么,如果可以,他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回她原来明媚的笑容,可……夏清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他能为她做的只是安慰而已。

他一直想不明白,她真的还小,为什么这么早就嫁人了?应该是夏水程早就发现自己身体不好了,所以着急地为她寻了人家。

蓝锦城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盯着夏清看的莫熙,尽管这个人全身黑色套装,没有任何配饰,可看起来要比电视上还要帅气,在他面前,蓝锦城尽然不由地产生了自卑感。

他的目光在夏清身上明显停留地太久了,他是谁?就是范嘉凌和顾婉舒嘴里的那个小时候要娶夏清的男人?

夏清过生日的时候,是他送她回来的吗?

他点燃了香递给范嘉凌,她拜了三下插到香坛上。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范嘉凌抱住顾婉舒久久不放,她怎么会知道,人终将会死,可老夏的这一天也来的太早了。

莫熙缓步走向灵前,近距离看着夏清,她凹陷的眼窝,毫无血色的双唇,明明她还很小,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喉咙一沉,酸意直涌眼底。接过三支香,恭敬地行了三个礼,盯着夏水程的遗像看了很久,才认真地把香插进了香炉,再抬眼看像夏清的时候,眼前一片氤氲。

刚一出门,他便拿出手机编写了短讯给夏清,发送了出,末了又追了一条发过去了。

这条讯息,早就在她过生日的时候就应该要发的。

。

蓝锦城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点好了,从医院办理死亡证明,到派出所注销户口,到购买墓地,联系殡仪馆,购买寿衣、骨灰盒、布置灵堂、接待吊唁安排车辆及、确定出殡的人数,联系饭店预订宴席,通通都办地妥妥当当,他能为夏水程做的最后一些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了。

至于那对母女,悲恸已经够她们受了,这些事情就不能让她们再操心了。

夏水程遗体焚化是时候,蓝锦城搀扶着夏清,真担心她会坚持不住,怕她没办法直视夏水程在炉子里被火烧的样子。

“谢谢……”夏清双手握拳,努力撑着身体站稳,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妈妈,她倒是比自己要坚强的多,可能是她把所有的悲恸都发泄出去了,也可能是因为妈妈见惯了生死离别,

夏清看着炉子里旺盛的火吞噬了夏水程的身躯,仿佛能听到皮肤被烧起来,火油滋滋地蹦出来,夏清心里也像是被火焚烧了起来,她不忍再看下去了,狠狠地抱住顾婉舒,将头没入她的怀里,“妈……”她好怕啊。

爸爸一定痛死了,爸爸肯定再埋怨他们,为什么要残忍地将他送进火炉烧为灰烬。

“妈……不要看了……”夏清伸出手来捂住顾婉舒的眼睛。

顾婉舒脸色死白一片,别过头去,“好,不看了。”

蓝锦城眼里的曜石闪着晶莹的光,他一个大男人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也不禁动容了,更何况是身边的这两个女人,她们强撑着身子面对家人的离开,有多么恐慌,他都了解。

他扶了扶夏清的肩头,默默地支撑起她的身体。

很久以后,夏水程的骨灰被端了出来,

夏清的眼泪打着转,摸着骨灰盒的手指抖得很厉害,她亲爱的爸爸,现在只剩下这些灰了,那些笑容,他震耳欲聋的声音,严厉的眼神,统统变成了灰烬。

她仿佛想起了小时候,爸爸曾经送过自己一个木盒子,说是个宝盒,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可为什么同样大小的木盒子,装着的不是琉璃珠,而是爸爸的骨灰?

“对不起……爸爸……”她恨死自己了,爸爸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她竟然还会质疑那种爱,怀疑他是不是不爱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爸爸……”夏清抱着夏水程的骨灰盒一声痛哭,仰面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爸爸……”

顾婉舒跑过来抱住夏清,抱住那个小小的盒子,“小清……”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和她吵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对她冷潮热讽,从此以后,她只能望着空荡荡的房子追念这个曾经在的人。

出殡那天,下雪了。

这边百年难遇才会见到下雪,竟然巧不巧赶上夏水程入土的时候。

顾婉舒捧着夏水程的遗像,夏清默默站了起来端起爸爸的骨灰盒,蓝锦城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随着她,一起走在前面,军区部队的车成排成队的挽着白花从殡仪馆出发,一辆挨着一辆,跟在他们身后。

军人们从车上下来,一声列队之后,和排成队伍的青松一般挺直地站着,在“敬礼”声后,整齐摘下了帽子,朝墓碑行军礼,墓地一片肃静,良久,才这礼毕声后收队离开。

雪花飘在他们深绿色的军装上,庄严肃穆,夏清扭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潮湿,她是为爸爸觉得光荣,去世了还有这么多人惦念着,还有这些军人们的敬仰。

亲人们渐渐地都回去了,只有蓝锦城默默地陪着顾婉舒和夏清两个人,她们整理着墓地的香坛、贡品和鲜花,彼此默契地打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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