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闷骚遭遇傲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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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猪仔的地方一定有魔女,是吧。”毫无意义的感叹一下,安纳斯甩开绷带,倒向床,也默许了施哀央爬到自己身边,捏住自己白衬衫的衣角。
莫悱真是太奇怪了。在面对蛇女时的惊人战力,今晚丝毫没有展现,他只是迷茫的看着那男人战斗,可笑的捧着玫瑰花——
等等,他拿着玫瑰花?!!
“施哀央,你看清猪仔手里拿着什么了吗?”
施哀央遥遥一指房间茶几上摆放的花瓶,一枝红玫瑰就被供养在其中。
“你觉得猪仔会自己买玫瑰花吗?”
施哀央果断迅速的摇头。
不是自己买的,那就是别人送的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大力挥舞钢棍的男人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野性的脸。
安纳斯马上跳下床,冲向茶几,拔出红玫瑰(已经被服务生剪掉了刺),跑进厕所,很暴殄天物的把玫瑰花冲进了马桶。
施哀央坐起身,看着安纳斯臭着脸回床倒下。她不言不语,只是圆溜溜的大眼睛闪了闪,好想弄懂了一点什么。
而安纳斯想的则是,竟然被男的送玫瑰花,恶心透了!!!不管是送猪仔玫瑰花还是抢自己的战利品,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瓜的男人,是敌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妈妈就是治愈的存在···╭(′▽‘)╯
、Soul XIX 一不小心就见了亲家
上午八点,莫悱已经在教室中认真听讲了。
上午八点,莫启已经在办公室中打开电脑了。
上午八点,安纳斯塔西亚站在莫悱租住的房子门口,旁边跟着施哀央。
为什么安纳斯会站在莫悱家门口呢?这要从他昨晚激烈的思想斗争说起。
安纳斯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得到那块魔女结晶,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贡献最大,干白活那种傻事他以前没做过,现在也不想做。再说了,自己可是救过莫悱那么多次,问问他那男人到底是谁,莫悱没有不告诉自己的道理。还有打败蛇女的那块结晶应该还在莫悱家中,笨蛋猪仔如果没有仔细收好,结晶一旦被污染,又会成为魔女的心脏的。
总而言之,安纳斯觉得自己得去莫悱家一趟。
可惜的是,安纳斯至今都没弄清高中生特别是高三生的上学时间。他以为八点这么早,莫悱肯定在家里,其实江大附中高三的潜规则是:早上七点前必到,自觉上早自习。
所以安纳斯注定要和莫悱错过了。
不过,错过了莫悱,不等于错过了所有莫家人。
“来了——你好,请问你是?”
安纳斯看见门上有门铃就摁了。他都想好了怎么用嘲笑昨天莫悱捧玫瑰花的方式打招呼,结果门开,门后是一个不认识的娇小女人,正眼神清亮的看着他。
“请问这里是莫悱的家吗?”安纳斯在面对年长者(同行除外,辛老头除外)的时候一般还是很有礼貌的。
“对啊,找小悱是吧,他很早就上学去了。”
“打扰了。”
安纳斯转身就想走,但微笑笑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我是莫悱的妈妈,你是小悱的朋友小安吧?小悱昨晚才跟我说起你呢!如果没什么事,进来坐坐吧!阿姨招待你!”
安纳斯本想拒绝,但又想到莫悱认识的人,莫悱的妈妈应该也有很大几率认识,打听打听也好,又能趁机搜索一下屋内的魔女结晶,便礼貌的道:“那么,麻烦您招待了。”
安纳斯来过莫悱家两次。第一次,是第一次救了莫悱,结果被突然无法读心吓到,丢下莫悱和施哀央就跑去研究为什么了。直到发现施哀央没有回莲景饭店,才感知着施哀央的魔力气息而找到了莫悱家。第二次,是第一次被莫悱所救,结果那头大变样的猪昏倒在自己身上,让本来就受了伤的自己疼得也快晕过去。
两次来,安纳斯都没有好好查看莫悱家的陈设,因为每次来,他都不觉得自己会再和这个地方扯上关系。更何况第二次,蛇之魔女利用莫悱家这个“密室”营造出了那么血腥变态的异界,血的气息仿佛潜伏在真实的莫悱的家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勾起自己极为不爽的回忆。
这次是被邀请进来的,安纳斯和施哀央好好的坐在一条沙发上,微笑笑又去泡茶了,安纳斯实在没事干,便毫无目的的查看起莫悱家的客厅来。
出租屋是小户型,讲究紧凑实用。房子的面积虽然不大,但供一个高三学生住,好像又太奢侈了。似乎最近添置了一些东西,玄关处摆放着塞满了杂物的纸箱和没来得及丢的塑料袋。
“请用,茉莉花茶。”
“谢谢您。”真不愧是母子,明明茶包盒里品种很多,却选择了和莫悱一样的茉莉花茶,这就是母子间的默契吗。
“小妹妹,想喝果汁也可以告诉阿姨,昨天拿来了很多饮料哟。”
施哀央摇摇头,伸出双手结果茶托。微笑笑看见她与众不同的双手,微微愕然。
但毕竟教养好,微笑笑没有当场问出来或是表情大变。注意到这点的安纳斯,对莫悱母亲的好感度顺利上升。
“小安,她是你妹妹吗?”微笑笑看两人一个一身白,一个一身黑,觉得反差强烈,格外有有趣,便问。
安纳斯的第一想法是否认。但眼神一瞥,看见施哀央的表情竟显出了某种恐惧,吞下到了舌尖的话,答道:“对,她是我妹妹。”
施哀央小手一颤,湿漉漉的黑眼睛深深的看向安纳斯。
“小安的妹妹也很可爱啊!小妹妹,可不可以告诉阿姨你的名字呀?”
安纳斯按住想要放下茶托、找便签纸和笔的施哀央的手腕,替她回答道:“她叫做施哀央,我妹妹最近感冒,嗓子说不出话来,请您不要见怪。”
微笑笑一听两人名字大不相同,感到其中必有隐情,便不再对施哀央提问,只是对安纳斯笑道:“小安真是个好哥哥啊!其实我也想给小悱生个妹妹的,真是可惜。小悱他总是一个人,有个妹妹的话,起码也有人陪他。”
“莫悱有很多朋友,您多虑了。”
“哎呀,小安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孤僻!那孩子可内向了,一天可以不说一句话,连老师都怪他阴沉沉,连朋友都找不到,我和他爸爸还以为他有孤独症,带他看了不少医生!”
安纳斯把微笑笑口中的莫悱和现在的莫悱比较了一下,发现其实现在的莫悱没好到哪里去。也许大变样以后,眼睛显大点,看上去不再阴沉沉了,可一天到晚就一个表情,说话也短得好像没头没尾,实在不能和“开朗”“活泼”这种词扯上关系。
“我不知道他以前是那样子的,不过他现在”安纳斯想一想该用什么形容词好,“我认为他很受欢迎,并不缺朋友。”
“可是小悱跟我承认过的朋友还是很少啊!来数数,有胡杰克,尤纪,欧阳吉庆还是欧阳喜庆?还有阮籁才四个,这么少!高中三年只有四个朋友”微笑笑皱着眉头瞧着只有四根指头弯曲的双手,抬眼瞧瞧安纳斯和施哀央,突然巧笑倩兮:“小安和小妹妹能算成小悱的朋友吗?这样就有六个了,六六大顺,很吉利啊!”
安纳斯张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看着微笑笑亮晶晶的双眼,他也吐不出“能”这个字眼。
朋友,什么是朋友?
安纳斯不觉得自己以前有朋友,未来有没有朋友他不知道,但现在有没有朋友,他又没有关心过。
他出生在十七年之前,与母亲颠簸流离了十年后母亲离开,他一个人闯荡了五年,两年前才遇见施哀央,施哀央是继母亲之后,陪伴自己的第一个人类。
他在每个地方都呆不久,每个地方都不是他的家,所以他没有必要停留。一年前,追着魔女来到枫羽市,突然想起母亲曾经带着自己在莲景饭店住过,便千方百计查到了当年和母亲所住的房间,不惜找葛佳丝塔芙借钱,答应用生命去战斗作为偿还,得到了银行存款。但是与莲景饭店签订长期租房合同要交一大笔保证金,用保证金每个月的存款利息作为房租,导致安纳斯好不容易得到的钱又几乎一个子儿也不剩。
以前就是得到一块魔女结晶,在自用完毕后交给葛佳丝塔芙,换点生活费,因为十分节俭,尽量多把魔女结晶用去还许愿的欠债了,所以最初的欠债被还清,要到生活费也不欠葛佳丝塔芙“债务”,和葛佳丝塔芙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可施哀央的到来和住进五星级饭店让安纳斯的负担一下子呈几何倍数加重。既然默许施哀央跟随自己了,当然不可能让施哀央冒危险去战斗,而施哀央以前不懂事,许下了很多不必要的愿望,她的欠债也不少,安纳斯得替她还清。住进五星级饭店则是安纳斯自己的选择,自己当然不会逃避新增的债务。
生活费不止得要以前的两倍了。施哀央不像自己可以忍住半个月的饥饿,这女孩又不肯只有自己吃东西,所以安纳斯必须购买双份的食物。
枫羽市拥有大中华联邦最大的“灵穴”,在这片土地上的魔女等级普遍偏高,导致战斗更加艰难,魔具损耗快,受伤次数多。虽然得到的魔女结晶蕴藏着更多的魔力,但往往还不够修补魔具和恢复机体,勉强不自用而拿去还欠债的话,就只能靠自我修养慢慢恢复了,可下次战斗就很成问题,因为高阶魔女智慧惊人,往往主动袭击灵薄狱拥趸者,安纳斯不得不考虑到这一点。
之前的欠债无法还清,新的欠债又在不断增加,安纳斯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一个逃不出的恶性循环。
可不可以不还向葛佳丝塔芙许愿的代价呢?
其实也是可以的,去死就好了。死了的话,葛佳丝塔芙才不会继续追究,否则一旦产生退却之心,在还清欠债前退出灵薄狱,不仅会被葛佳丝塔芙剥夺一切“奇迹”(指消灭已经实现了的愿望),还会在灵薄狱处刑人手中死得更惨。
安纳斯从未想过退却,他极高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一直告诉自己,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葛佳丝塔芙如愿,他会还清欠葛佳丝塔芙的一切,也会还清施哀央欠葛佳丝塔芙的一切,终有一天两人会得到自由身,再次和葛佳丝塔芙站在同等的高度,而不是和其他拥趸者一样,跪在小个子的她脚下,狗一般叫她“女主人”,不断祈求她的恩赐。
抱着这样的决心,安纳斯的每一天都是搜寻魔女,战斗,休养,搜寻魔女,战斗,休养有的时候会跳过休养这一浪费时间的步骤,不停地搜寻,战斗,搜寻,战斗。他没有时间去玩乐,更别提与人相处、交朋友了。
他不知道施哀央算自己的什么,朋友吗?也许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是无法逃避的东西,而不像朋友那样,可以自由选择。
那么莫悱呢?自己是可以自由选择,和不和莫悱交朋友的。虽然才认识几天,却和以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几乎每天都见到了他。可以说,莫悱是安纳斯除了妈妈和施哀央之外,相处时间最多的人了。
莫悱的性格,安纳斯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他的长相也是,不管是眼皮耸拉的肥猪还是相貌脱俗的美少年,反正都是一个“人”,不能将之击倒、获取魔女结晶的存在罢了。
朋友应该是能让自己快乐的一种存在,莫悱的话,与他相处说不上快乐也说不上不快乐,反正他那个人总给安纳斯“两者之间”的平衡感。
倒是觉得莫悱身上有很多秘密,但谁没有秘密呢?有必要弄清一个人身上的所有秘密吗?反正安纳斯是没有那个艾美利加时间的。
说到底,安纳斯能给出的答案也只能这样了:“我妹妹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