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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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队在王平的带领下,正抓紧备战即将到来的友谊赛。今天,正在进行赴港之前的最后一次考核;王平把考核的时间提前了。我和小周呆在靶场观摩考核的全过程。
男子长枪组,张淼在60发卧射项目的考核中名列第一,曹晖在3×40项目的考核中夺得头筹;女子手枪队员彭丽打出了个人最好成绩,25米靶运动手枪60发,成绩是579环。男子手枪的各项考核中,贺琛的成绩遥遥领先。令我意外的是,女子长枪组的各项考核成绩,苏云均居首位!特别是3×20项目的成绩,竟然高出曾获全国锦标赛该项目第三名的何晓整整4环!
但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似乎全队上下包括王平对苏云的表现都很冷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
我问打完考核坐在我身边休息的何晓:“晓子,问你件事。”
“叫师姐啦,真没记性。”何晓坏笑着看着我。
“好好……小师姐啊,问你件事。”
“嗯嗯,老师弟,说吧,有什么要请教本师姐——我的呀。”
“苏云的成绩怎么提高这么快?她上次参加全国赛的时候只是第八名,今天的考核怎么全是她第一啊?”
“老师弟你说什么那?什么只是第八名?”何晓朝我瞪着眼。
“啊?哦哦,好吧好吧,我说错了,第八名当然也是很好的成绩了……我是说,她这次怎么打得这么好?”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本来就这么强。”
“本来就比你还强?可是……”
“没什么可是啦……一年多来,我就没赢过她。唉……”何晓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亏我还是她师姐,眼看着师妹一步步追近我,又眼看着她一点点超过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这样啊……那,这次全国赛,她怎么只得了第八呢?”
这次何晓没跟我较劲了,她眨巴着眼睛:“最后一发子弹前,小云还领先第二名3环,她只要打到6环以上,就稳拿冠军了。”何晓叹了口气,“可是,她最后一发子弹脱靶了。”
“为什么?她瞄到别人的靶子上去啦?”
“什么啊,你以为小云是埃蒙斯啊!”何晓白了我一眼,“就在她准备击发的时候,有只黄蜂叮到了她扣着扳机的手。”
“啊……”我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
原来,女子射击队员中,苏云才是真正的第一高手!
“哎,晓,晓……小师姐,你刚才说的埃蒙斯是谁啊?”
“哈哈,埃蒙斯啊,是我国人民的好朋友啊,你都不认识?”
“是国际友人?哦,一定是外援。”我真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物。
“哈哈!”何晓乐不可支,“好吧,我就跟你说说这个埃蒙斯。老师弟,仔细听着啊。这个人呀,在我国的射击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们可以不记得许海峰,可不能不记得他。你猜,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犯迷糊,居然一个外国人,还能压过许海峰?
“许海峰为我们拿过几块金牌?”
“一块啊,那是我国取得的第一块奥运金牌。”
“嗯,许海峰为我国拿过一块奥运金牌,可这个埃蒙斯,却为我国拿过两块奥运金牌!你说,是不是比许海峰的贡献还大?大一倍了都!”
“等等等等,小师姐,你好好说,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头。”
“哈哈,就知道你会晕头转向!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何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个埃蒙斯啊,是美国的一位天才射击运动员,他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上,最后一发子弹脱靶,打到了其他运动员的靶子上,将到手的金牌拱手送给了我国运动员贾占波……”
“噢,就是他呀,我记起来了……”我恍然大悟。
“别打岔!还有呢!这还没完。哈哈……后来呀,他在四年后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最后一发子弹又打出了不可思议的4。4环,再次将到手的金牌送给了我国运动员邱健。哈哈,你说,他是不是我国人民的好朋友、好战友?”
“哈哈!”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那是那是,当然是的!”
何晓站了起来,叉着腰扮成领导的样子:“我要是领导人,我就要给他塑像,给他立碑!我们要告诉后人——马修·埃蒙斯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好战友!我们要永远纪念并感谢他为我国的射击事业所作出的伟大贡献!”
“哈哈!”我被何晓真的逗乐了。
第五章 死者是谁7
王平在考核结束之后,公布了一个让大家深感意外的消息:两天后,射击队全体飞赴香港,准备迎战与香港体育学院之间的友谊邀请赛!
“怎么这么快就去香港?友谊赛不是月底吗?还有一周多的时间。”
“早点去,可以早熟悉场地,对比赛成绩有利。再说,这是我们地区射击队代表内地业余体校参加的与香港体育学院之间的首场友谊赛,我想把准备工作做扎实一点,不能丢内地同行的脸。”
“哦,那我也去请示一下报社领导,看能不能随队报道这次比赛。”
“这不是什么重大赛事,没必要了吧。”
“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内地射击队第一次与香港方的友谊赛,不是很重要吗?”
“我是说了第一次,但我哪有说很重要嘛。”
“哦。”我没再坚持,反正,我去不去香港,也不是王平能决定的,决定权在我的老板那里。
老板不同意我去香港。他要我继续盯住枪杀案的进展,他说,通过网络调查,这个案件的复杂程度和受关注程度都超过了关于射击队的报道,所以,我的工作重心应该放在枪杀案的新闻追踪上。
这个道理我也明白。但不知为什么,我却很想和王平以及他的学生们呆在一起。离开校园之后,在多年的工作当中我一直处于比较忙碌的状态,在王平的队伍里,让我感受到了重回校园般的那种熟悉亲切的感觉,这感觉令我不舍。可能,我并不是块好记者的材料。
“老师弟?呵,老师弟。”我想起何晓这样称呼我,不禁暗自笑了。
王平和射击队的队员们很忙乱,都在做着赴港的各项准备工作。我在枪弹库里找到了王平,王平正和一位民警在办理关于比赛枪支弹药托运的相关手续证明。
等王平忙完,我跟王平说,我不能随队去香港了,老板要我留下来继续跟踪枪杀案的进展。
“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回来了。说不定,我们打完比赛回来了,你们的案子还没破呢。”
“案子应该很快就会有眉目了,现在等于全市人民都在查找死者的身份,只要警方能查实死者的真实身份,那么枪手也该快现形了。”
“但愿吧。”王平点上烟,“警方还是怀疑金原就是枪手,对吧?”
“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来分析,金原自然是第一嫌疑人。他为区区四万元公款就自杀,这不太符合情理。如果他不是为公款自杀的,就大有可能是因为迫于枪杀事件的压力。我个人也觉得,因为杀人而畏罪自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唯独可惜的是,找不到那支枪,没有最关键的证据。”
“嗯,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如果警方认为……或者确定枪手不是金原呢?”王平看着我,脸上有明显的担忧。
“如果不是金原,问题就严重了。”我明白,如果枪手不是金原,射击队还将被警方怀疑,王平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果不是金原,那么警方也会从死者的真实身份着手,彻查与死者有关的所有社会关系,总会找出线索来的。但射击队嘛,只怕还是要继续接受警方的调查了。而且,金原如果不是枪手,那他是否真的是因为挪用公款自杀这件事,只怕也将会被警方重新关注的。”
“如果……最后查出来,金原不是枪手,而真正的枪手真的就隐藏在射击队,你会怎么想?”
“……说实话,师父,我不知道……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无论如何,有人被杀死了,不管死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总该有人为死者的死承担责任。这是法治社会,不是快意恩仇的武侠世界。”
“我懂,不就是杀人偿命嘛。”王平扔掉烟头,“我去看看孩子们准备得怎么样了。这帮小兔崽子,什么都要操心!”
吕昭那里也有是忙乱有加,自从无名尸体认领公告播出之后,大量的信息开始涌入刑侦支队,刑侦支队的所有人马不分白昼黑夜地筛选查核这些信息。
“信息量太大,要逐一核查,这几天有得忙了。”
“没想到,市民还蛮热心的嘛。还没找出有价值的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些年我们这地区居然失踪了这么多人口……还有,有的市民热心的有点过头,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失踪事件也报过来了……不说了,我得请示一下局里,再调派些民警来协助我们甄别核实这些信息。”
那天晚上,我在客房听到操场那边有人在拉小提琴,琴声听起来感觉有些稚嫩,有些音不是那么准,指法也显得笨拙,但偏偏却有一股浓烈的忧伤在琴声中流淌。我听得入了迷——那首曲子就是著名的小提琴曲:《爱的忧伤》。
接射击队前往机场的大巴停在体校的广场上。
小周忙着给即将出征的队员们拍照,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欢笑,举着胜利的V字在镜头前摆各式各样的姿势。只有苏云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听着音乐,澄净的双眼望向远方的天空,有些空蒙,恬淡而安静。真正的高手,总有与众不同的气质,我想。
王平握着我的手,有点不舍。
“师父,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比赛的情况你随时发邮件给我,我为你们宣传报道,不要忘记了。”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王平答非所问,转身登上大巴。
大巴车缓缓驶出体校大门,王平和他的小兔崽子们终于踏上了赴港比赛的征程。
又不是生离死别,什么叫一定会回来的?师父今天有点怪怪的,陪小王时看灰太狼看多啦?
射击队出去比赛了,吕昭又忙于核查死者的信息,我和小周两人突然变得无所事事。我给小周放了假,叫她去逛逛街,我自己独自走到那个叫“洗心”的小茶馆喝茶。
“当真心可洗?未必以禅清。”我盯着那首诗看,却越发觉得心变得浑浊起来,脑海中纷乱如麻。
茶馆为方便误餐的客人,有准备简易套餐,我就在那里吃了晚饭。
错综复杂的案情,连续多日的调查,让我感到有些疲倦。射击队的离去,又让我的大脑处于短暂的空白,仿佛身体中的某样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被抽走。这个时候,适合发呆,而这个茶馆,正是发呆的好地方。
第五章 死者是谁8
晚上,我回到宾馆时,小周早回来了,在房间里整理各种文案资料。我去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回房休息。
躺在客房的床上,周遭静谧,又到了安静思考的习惯性时间。
海哥的现身,让案情的发展有了新的转机。隐姓埋名的海哥,有长达七年多的蛰伏,如果不是因枪手的意外出现而饮弹身亡,他将以晏明的身份继续蛰伏下去,谁也不知道他将蛰伏多久。
海哥之所以放弃自己的身份这么做,有极大的可能是为了躲避昔日仇家的追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枪手的身份也就不仅仅只局限于赌场的关系了,很有可能是海哥过去的仇家知悉了晏明的真实身份,完成了本该在七年前就该发生的报仇行动。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海哥曾经触犯法律,他隐姓埋名是为了逃避法律的严惩。不过,触犯法律的前提,是对社会对国家对集体对其他个人造成了伤害,这样的伤害同样有可能使他陷入被伤害者的追杀,两者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这样的�